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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林月華挺胸抬頭,上輩子自己可是學過的,這有什么難的?
“那行,明兒早上提早一個時辰起床,先來看看我怎么處理家事,等看個幾天,學會了,再自己上手。”閨女想早點兒學那是好事兒,陳蓉當然不會反對,笑瞇瞇的戳戳她臉頰:“日后,我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娘你就放心吧,我以后肯定會讓你享福的。”林月華舉手保證。
第二天一早,果然信守諾言,早早就起床過來,這都七月中旬了,早晚的溫度降低不少,外面裹著披風,里面穿著粉色的曲裾,陳蓉也才剛起來,正在梳妝打扮,見她進來,伸手點點椅子,示意她先等著。
隨后,母女倆一起去前面聽風院。各處的管事嬤嬤還有采買上的小廝也都到了,陳蓉一坐下,就有嬤嬤率先上前:“夫人,午飯準備什么?”
說著遞上水牌,陳蓉伸手點了幾樣:“書房那邊不用送,正房這邊送這幾樣,晚飯清淡一些,今天的菜是莊子上送來還是你們自己去采買?”
又有婆子出來:“今兒京郊的莊子說是要送來一筐蔬菜,大肉和羊肉需要采買,魚肉也要。”
“面粉和大米還有嗎?”陳蓉又問道,那婆子恭敬回答:“上次莊子上送來的還沒吃完,不過也只剩下一半了,過段時間需要進,是讓莊子上送來還是采買?”
“采買吧,莊子上不是已經送過地租了嗎?”陳蓉說道,擺手示意將水牌拿下去了。灶上的婆子和廚房的采買算是得了準確吩咐了,行了禮就率先告退,趕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今兒劉記布莊要來結賬,秋衣做好了,這是樣子,夫人您看如何?”有人拎著衣服過來,陳蓉接過去看看布料,再看看活計,點頭:“不錯,再給劉記二十兩銀子的賞錢,針線房,姑娘們的衣服準備妥當了沒有?”
“大姑娘的衣服已經準備妥當,二姑娘的還差一件兒,三姑娘的還差兩件,繡線不夠了,繡棚昨兒壞了兩個。”另一個婆子上前回話,陳蓉點頭:“拿了牌子過來,回頭到賬房支取銀兩。”
林月華一聲不吭,只在旁邊看著。但能當上管事嬤嬤都是人精,一看今兒夫人帶著大姑娘過來了,心下都明了,估計著是大姑娘準備學管家理事了,回話的時候也就說的更直白詳細些。
陳蓉察覺出來,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小錯誤也多是大度的放過了,等事情都處理完,又笑道:“眼看著再有一個月就中秋了,讓人到稻香村訂上幾十斤月餅,到時候每人一斤。”
稻香村的月餅可不便宜,一眾人樂的合不攏嘴,連連謝恩。
眼看著到了吃早飯的時候,這才各自退下,這會兒林鴻輝才起床,陳蓉讓嬤嬤將人叫過來,母子三個一塊兒吃的早飯,家里的馬車送林鴻輝去上學,陳蓉開始看賬本。
往常一個算盤幾頁紙,很快就能看完,今兒要教學,看的就比較慢,記賬的方式,看賬本的竅門,物品的稱呼,紙張就那么大,不可能所有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的,所以有的就是大家默認的簡稱。
☆、第 16 章
林月華上輩子已經學過管家理事了,這輩子也沒太隱瞞,三天之后就開始慢慢展露了,眼瞧著要到中秋節,陳蓉索性就放開手了:“中秋節你若是能料理好,今年過年的事兒,我也全都交給你打理。”
林月華正打算點頭,就聽外面朱嬤嬤大呼小叫的進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快,大少爺他……”
陳蓉迅速起身:“大少爺怎么了?”
“大少爺身邊的小廝回來,說是大少爺在外面和人起了爭執了,對方是承恩公府上的小公子。”承恩公是皇后的親爹,承恩公府上的小公子就是皇后的親侄子,劉家的嫡幼子,在劉家一向很是得寵。
林月華在腦袋里轉過這個彎兒,瞬間臉色就白了,怎么能忘記這回事兒呢!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太分不清輕重了!抄家也是五年后的事情,自己竟然沒有想起來,上輩子的這時候,因著這件事情,不光是林家的家財全都敗光了,還有哥哥,倍受打擊,又過于自責,差點兒連春闈都沒過去,最后雖然中了,卻因為成績不好,一直到被抄家,大哥都沒能熬出頭來。
得罪了承恩公府上的小公子,大哥出頭的機會幾乎被斷完了,連小弟在學院都被受欺負。可以說,之后的幾年,林家越發的凄慘,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自己竟然沒有想起來!
“娘,我們快去看看。”林月華越發的慌張,臉色慘白,拽著陳蓉的胳膊就往外走,陳蓉雖說著急,但也沒忘記閨女:“你不能去,你在家呆著,我自己去。”
“娘,都什么時候了還讓我在家等著。”林月華著急的很:“那可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皇后娘娘雖然沒有親兒子,但皇上對娘娘一向敬重,承恩公也不是庸才,不過是因為劉家要避嫌,所以才顯得平凡了一些,若是哥哥意氣之下傷了劉公子,咱們家賠不起啊,就算是劉公子沒受傷,那哥哥受傷了咱們也心疼啊。”
這么一說陳蓉也有些著急了,一邊帶著林月華往外走,一邊問朱嬤嬤話:“怎么回事兒?今兒鴻光不是說,要宴請同窗的嗎?怎么就和劉家的公子對上了?”
朱嬤嬤也不太清楚,轉頭看林鴻光的小廝,那小廝忙說道:“大少爺本來是打算和同窗們一起去城外踏青的,聽聞若水先生的院子里種滿了菊花,現在正是盛開的時候。臨去之前,有人說,空著手去不太好,可若水先生品行高潔,若是帶禮物,怕是先生不會收,又有人說若水先生最喜歡狀元樓的狀元酒,于是大家就湊錢去買酒,可巧遇上劉公子,本來那掌柜的已經將酒壇子拿出來了,那劉公子卻說價高者得。”
林家不缺錢,林鴻光也不缺錢,但他的一群同窗卻只是普通人家,出價方面自然比不過劉公子。酒就剩下這么一壇,若是讓出去,也沒后來那些事兒了。
可偏偏,林鴻光的同窗中,有人不忿劉公子用錢砸人,就說劉公子是仗勢欺人,這話其實也沒說錯,可錯就錯在這世上的事情,有時候并非是道理在你這邊你就能贏的。
要不然,怎么就有一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呢?
劉公子自然不認這個指控,就反嗆了幾句窮鬼什么的,都是十五六七的少年郎,火氣就都上來了。劉公子那邊的家仆動手推了一個人,用勁兒過大,那人正好撞在桌子上。
然后,雙方就打起來了。
坐上馬車,林月華又是擔心又是著急,心里自責很,林鴻光不會有事兒,但同去的人里面,有個身體比較弱,回去五六天就過世了,之后林鴻光低沉了兩年,一直到十九歲才振作起來又參加的科舉。
劉公子的腿摔斷了,雖說劉公子只是嫡幼子,父母疼幺兒,劉公子在家里備受寵愛,林家散盡家財也沒能讓劉家消氣,林鴻光科舉之后,本來是要謀外放的,卻因為劉家的阻礙,只能在京城當個從七品的文書,一當就是三年。
若不是后來林家被流放,估計這文書要當十來年都不會變的。
“看我不打斷他的腿!竟然敢在外面給我惹事兒!”一開始陳蓉還這樣嘀咕,但后來,擔心兒子的心思就壓不下去了:“他那小身板,能打得過人家嗎?還敢打架,萬一受傷了可怎么辦?萬一破相了呢?會不會出事兒?”
“娘,娘您別擔心,哥肯定不會有事兒的。”林月華一邊想著有沒有解決辦法,一邊安慰陳蓉,難不成這輩子只能走上輩子的老路嗎?那她再活這一輩子還有什么用!
沒能讓娘親離開林家這個火坑,也沒能阻止這場禍事,什么都沒做好!白白得了這樣的機遇!
又氣又恨,身子都哆嗦起來了,陳蓉第一時間發現,還以為她是嚇的,趕緊將她抱在懷里,娘兒倆互相安慰:“肯定沒事兒肯定沒事兒,你哥雖然身板小,可足夠靈活,你爹都打不著他,他會躲的,肯定不會有事兒的,絕對不會有事兒!”
“夫人,到了。”朱嬤嬤在前面說到,掀開車簾扶了陳蓉,陳蓉趕緊下車,林月華急忙跟上,兩個人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拎著裙子就往里面跑。
可等進了酒樓,就都愣住了,原以為見到的場面應該是很兇殘的打架場面,若是她們耽誤的時間長,也有可能是看見的打完之后的場面。
最不濟了,地上也應該散落一些盤碟之類的碎渣,飯菜湯水之類的東西,桌子椅子就算沒壞也應該是七歪八扭的。一群人就算是沒受傷,也應該是有點兒青紫腫脹之類的毛病。
可現在,兩個人簡直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可看到左邊坐著的林鴻光,又確定是沒做錯地方。
疑惑是疑惑,可不妨礙娘兒倆動作快,飛撲過去就開始檢查:“鴻光,你可有受傷?怎么回事兒?哪兒疼?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林月華也著急:“哥,咱們先去看看大夫?哪兒不舒服?”
林鴻光大庭廣眾之下差點兒被親娘和親妹妹給扒了衣服,又羞又急,趕緊按著自己的衣襟:“娘,妹妹,別著急,我真的沒事兒,沒受傷,也沒哪兒疼,是林將軍救了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