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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女兒知道怎么做的。”
溫夫人看她張望著外頭,分明是一副馬上要走的模樣,半點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不由得拉住了她的胳膊,沉聲道,“你聽娘跟你說,皇上讓你進宮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怎么可能不是好事,娘你想太多了!”溫怡拉下溫夫人的手,急切的道,“娘!您別管了好不好,好不容易女兒才等到這次機會,不能讓皇上久等,要不然就真的是沒有規矩了。”
“你!”
“行了夫人,別說了,讓她去吧。”溫太傅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盤,如果皇上讓溫怡進宮是好事,那對他來說自然更是好事,先皇已經去了,他這個過了氣了的太傅也不受重視了,如果怡兒能在后宮里站穩腳跟,對他自然沒有任何壞處。思及此,他鄭重的看著溫怡,沉聲囑咐道,“宮里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雙,如果再跟上次那樣,可別怪為父回來嚴懲你。還有……上次皇上才讓人打了你……”
溫怡不耐煩的打斷父親的話,咬牙道,“上次是因為有秦惜那個賤女人!皇上他英明神武,但是被秦惜那個小賤人給迷了心竅,所以才會那樣對女兒的。爹爹,女兒能感覺到皇上對女兒是有些不一樣的,只是先前顧忌著秦惜才沒有什么表示,現在嘛……誰不知道秦惜那個賤女人失蹤了十天了,哼,死在外面了才好呢。她不在了就沒有人拘束著皇上了,皇上一定是想起女兒的好了,這才讓女兒進宮的。”
溫太傅聽她一口一個賤女人和小賤人,臉色變了變,怒斥道,“亂說什么呢!”
溫怡不在意的擺擺手,“我也就是在你們跟前說說,爹娘放心,到了皇上的跟前,女兒一定乖乖的,馬車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女兒這就進宮去了。”
說著,也不去管溫太傅和溫夫人了,直接帶著丫鬟一溜煙的就跑了。溫夫人在后頭低喊,“把手暖給帶上……”
“不了不了,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溫怡興沖沖的跑到府外,她一向不喜歡下雪的天,因為路上都是泥濘的,不過今天瞧著天空飄著的雪花,怎么看怎么覺著歡喜。她一路小跑到府外的時候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之前傳口諭的小公公也還守在外頭,笑瞇瞇的等著她。
溫怡想著過了今天她就要成為皇妃了,冷哼一聲,目不斜視的從小公公身邊走了過去。她走到馬車的旁邊,為了擺譜顯示自己高貴,直接拍拍貼身丫鬟的肩膀,小丫鬟無奈的在馬車旁邊俯身,溫怡踩著她的背上了馬車。
一屁股坐上馬車,臉色卻是一變,她興奮之下忘了之前開了花的屁股,這么一坐,整個人痛的彈跳而起。想著她馬上要做皇妃了,她怒斥車夫,“本小姐要做的馬車,怎么不知道墊厚實一點,顛著了本小姐,本小姐要了你的命!”
幾個車夫都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一點也不敢頂撞,只賠笑賠不是。溫怡生怕耽擱了時間,冷哼一聲也不計較了,“行了行了。趕緊趕車!”
溫怡一路上都很是興奮,還不容易到了皇宮,當她發現容恒召見她的地方是鳳宸宮她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了。
鳳宸宮!
竟然是鳳宸宮!
據說皇上登基之后沒有在先皇的寢宮里居住,而是每日都在鳳宸宮中休息,所以鳳宸宮現在就跟皇上的寢宮是一樣的。一個年輕的帝王宣召了她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進他的寢宮……
溫怡的小臉飛上一抹紅霞。她深吸一口氣,再三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都沒有什么不妥之后才仰首挺胸扶著貼身丫鬟的手走到了宮殿的門口。
呂公公在殿門口已經站了許久,也把溫怡的一系列的動作都給收入眼底,他淡淡的笑著,笑容里有幾分譏誚。溫家的這個小姐還真是……不知所謂啊。
眼看著溫怡已經步伐端莊的走了過來,他淡淡的笑著,“溫小姐,皇上已經在大殿里等著您了,您快些進去吧。”
溫怡雖然腦子不夠靈光,但是對呂公公還是不敢擺臉色的,呂公公在先皇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新皇登基之后還在跟前伺候,說是容恒的心腹也不為過了,她沒有立刻進大殿,而是握住了呂公公的手,不著痕跡的塞了幾張銀票給他,笑瞇瞇的看著他道,“呂公公,以后您可要在皇上跟前替小女子多多美言幾句啊。”
呂公公暗罵溫怡傻叉,以為宮里的宮人都是白癡嗎,這樣光明正大的塞銀票,簡直就是要把他拉入渾水。他當即手一翻又把銀票塞給了溫怡,他垂下手淡淡的道,“溫小姐還是趕緊進去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溫怡摸著手里的銀票,怒視呂公公一眼。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哼!反正她過了今天也要成為皇妃了,等她成了皇妃,看她怎么整治這奴才。
思及此,她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呂公公一眼,轉身就進了大殿,留下身后的呂公公默默搖頭。
就這么一個沒腦子的小姑娘,皇上不使用皇權,伸根手指就能把她碾壓死。
溫怡進了大殿,一眼瞧見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此時的容恒還穿著沒有換下來的龍袍,明黃色的龍袍讓他顯得越發的清貴,他悠悠然的坐在小桌旁邊的凳子上,自斟自飲,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酒香氣息,她一口酒水沒喝,只是看著這一副畫面都覺得自己醉了。
心頭陡然被刺了一下,她其實是知道的,皇上此時借酒消愁一定是為了秦惜。她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心下狠狠的詛咒著。
秦惜啊秦惜,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辜負我的期望,一定要死在外面才行,你放心吧,以后皇上就由本小姐來替你照顧了。
想到這里,她的小臉上又浮起一絲紅暈,咬著唇嬌羞的走到了容恒的身邊,她對著低頭飲酒的容恒輕輕福了一禮,“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萬萬歲。”
容恒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依舊自斟自飲著,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的臉上隱隱有幾分潮紅。溫怡沒有得到皇上的“平身”二字也不敢起身,就這樣保持著屈膝行禮的姿勢,很快她就覺得腰腿都開始顫抖,連帶著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
難道皇上沒有看到她,也沒有聽到她的話嗎?溫怡輕咳一聲,抬高了聲音,再次行禮,“臣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容恒這才淡淡的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來了啊,坐吧。”
溫怡一喜,胸口砰砰直跳,皇上跟她說話的姿態太過熟稔,讓她驚喜不已。就跟……就跟老夫老妻似的。她臉上又是一紅,十分乖巧的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這一坐,她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她屁股上的傷才好了六七分,這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又冷又硬,她皮膚一沾上凳子就覺得臀部一陣劇痛傳來。
容恒似乎察覺到她的不適,微微皺眉,沉聲道,“怎么了”
溫怡生怕觸怒了他,忙賠笑,“沒什么沒什么,挺好的。”
她坐下來之后容恒就再次低下了頭,她忍不住環目四看,赫然發現這大殿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伺候的宮人,她胸口砰砰直跳,難道是皇上要跟她……然后怕人打擾了,所以才把宮人們都給遣散了出去?這樣一想,她頓時有些心猿意馬,對身后的丫鬟擺擺手,示意她也退下去。
小丫鬟有些猶豫,雖然對面的是皇上,可是這樣孤男寡女的相處著……也不合規矩啊。她剛剛猶豫,就看到小姐對她怒目而視,眼睛里全都是陰沉的殺氣,她心下一驚,也不敢多言,忙行了一禮就慌慌張張的退出了大殿。
小丫鬟一走,大殿中頓時就只剩下溫怡和容恒兩人了。
溫怡瞧容恒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只當容恒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她輕咳一聲,湊近了容恒,從桌子上執起酒壺給他斟酒,“皇上,這樣的小事兒交給臣女做就行了,臣女給您倒酒。”
容恒也沒有阻止,任由她倒了酒在酒杯中。
溫怡看他還是一言不發,心里就有些打鼓也有些著急,瞧著容恒一杯酒下肚,她看著他,小心翼翼的道,“不知皇上讓臣女進宮……所謂何事?”
容恒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目光清冷,“你說呢?”
溫怡卻沒有注意到他冰冷的眼神,眼看著容恒看過來,她羞澀的紅了臉,下意識的垂下了頭,“臣女不敢揣測皇上的圣意。”眼看著容恒還要喝酒,她忙按住了酒壺,一臉關切的道,“皇上,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酒醉傷身。”
容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溫怡的目光下,竟然當真放下了酒杯。
溫怡胸口小鹿亂撞,內心澎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