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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說是我干的呢,只是那兩個小姐不小心給我奉茶的時候把茶水灑到了我身上,所以我就罰她們在大殿門口站了兩個時辰而已嘛。”
秦惜眼睛里笑意更濃,捧著容恒的臉,也重重的在他在嘴上啃了一口,“容恒我太愛你了!”
哈哈,容恒這損招都能用出來,要知道雖然前些日子沒有下雪,可是畢竟已經是十一月,眼看著下個月就是臘月了,就算是大白天,那北風一刮,也是相當的冷的,兩個小姐一個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女,一個是兵部尚書的嫡出妹妹,都是從小捧在手心里嬌養著長大的,讓人家在風口里站兩個時辰,哪里有不生病的道理的。
她抿嘴笑的像只小狐貍,仰頭笑瞇瞇的瞧著容恒,“嘿嘿,表哥都沒有把這事兒告訴我呢。”
容恒心道,他巴不得你在大學士府里多住些日子,多讓我心里不舒服,怎么會把這事兒告訴你。嘴里卻笑道,“表哥興許是給忘了。”
容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轉頭問容恒,“皇祖母生氣了沒有?”
容恒面上的笑淡了些,輕聲道,“還好,奶奶總不可能為了兩個小姑娘跟我生氣。”
秦惜點頭,她就知道是這樣,如果是她在宮里的話就不一樣了,指不定皇祖母以為是她跟容恒說什么了,所以容恒才這樣干的。她嘆口氣,“你這樣也是治標不治本啊,你跟皇祖母商量的怎么樣了?”
容恒無奈,“奶奶她這個人比較固執。”
好吧。
秦惜嘆口氣,年紀大的人好像都比較固執,尤其是太皇太后,她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后,十多年的皇后,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哪里吃過癟,所以相對于別的老人家,這個固執的就更厲害了。秦惜倚在容恒的肩頭,摸著自己的肚子,沒說話了。
也是她太心急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么可能就說通了老人家呢,看來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啊。
她無奈的摸摸肚子,“容恒你要努力啊,我還想跟你一起過年呢。”
容恒心里一片柔軟,他抱緊了她,“你放心吧,今天十一月初八,離過年還早著呢,其實我能感覺到奶奶的態度已經軟化了些了,讓那些小姐們進宮陪她聊天解悶的話再也沒有說過了,而且這兩天還跟我提起了你和汐月,言語間倒是很想念的,媳婦,你再給我點時間,最多半個月,我肯定說服奶奶,讓她不再插手咱們的事情。”
秦惜點點頭,她對容恒的話是半信半疑的。
她先前那樣忤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能想念她才有鬼呢,想念汐月她是相信的,就算提起她,估計也是提她肚子里的孩子。
其實秦惜沒有猜錯。
太皇太后跟容恒確實提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知道秦惜回了娘家,太皇太后當即就發了火,說她這個皇后太恣意妄為,開國以來也沒有聽說過皇上和皇后鬧了矛盾,皇后就回娘家的。所以太皇太后當即就打算讓人把秦惜給帶回來。
她當時是這么跟容恒說的,“她一個人要回去也就罷了,她肚子里還有皇室的血脈,怎么能這樣不顧大局的就回去了?坐馬車那樣顛簸,若是傷到了腹中的孩子可怎么辦?她就是年齡太小,一點事兒都不懂,真的出事了,看她去哪里哭!”
容恒無奈,只說大學士府的孫遠揚醫術高明,也阻止了她去讓人把秦惜帶回來的行動。
容恒想著先前奶奶盛怒的模樣,那個時候媳婦若是也在,必然是兩敗俱傷啊。他嘆口氣,只能盡快加快速度說服奶奶,雖然耗時,可兩邊都能相安無事,也是最好的法子。
只可憐了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摟不到自己媳婦,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現在他不抱著媳婦竟然都睡不好覺了。每天這樣抽空出來看看媳婦的日子……真的十分痛苦啊。
容恒留在大學士府跟她一起用了午膳,到中午的時候冰粒子下的更密集了,院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都凍得回房間去了。秦惜也覺得冷的厲害,上了大炕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容恒看她只從被子里露出一個小腦袋失笑,搖搖頭,卻也踢了鞋子上了大炕。大炕被燒的熱乎乎的,剛上去就覺得身子一暖。容恒坐到秦惜的身邊,直接把她摟到自己的懷里,用身體給她暖著身子。
秦惜感覺到他身上的溫暖,八爪章魚似的纏上他的身體,容恒對于這種投懷送抱十分享受,伸手抱緊了她,笑瞇了眼睛。
兩個人就以這樣詭異的姿勢開始閑聊。
“你今天不忙嗎?沒有奏折要批閱啊?”
“今天不忙。”
容恒摟緊他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讓兩個人靠的都舒服些,這段時間剛剛登基事情自然是比較多的,忙碌也成了最基本的狀態,容恒最近也在考慮這個事情,怎么也不能這樣一直忙碌下去。
自從延昌帝廢除了丞相制之后就是由皇帝直接監管六部,這樣一來權利倒是抓在手里了,但是會讓自己變的異常的忙碌。做皇帝并不是他最終極的想法,他也不想這樣忙碌,所以他最近在找能信任的人重新把丞相制度實行起來。
他腦海里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孫遠揚,孫遠揚對待事物有種超脫常人的看法,而且才華橫溢又聰明絕頂,這樣的人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他也跟孫遠揚談過,被他給拒絕了。
他現在還記得先前孫遠揚拒絕他的理由,當時他是下朝了之后,他讓人把孫遠揚叫到了勤政殿,明明他穿著一身朝服,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像朝堂中的人,更像是一個超凡脫俗的修仙者。
很多次容恒都有這種感覺,每次早朝的時候他坐在龍椅上,一眼看過去,孫遠揚其實站的地方不明顯,他的容貌也不是百官中最出挑的。可是很奇怪的是,每次他的目光從百官身上掠過,一眼就能看到他。
宛若鶴立雞群,那樣的格格不入。
當時孫遠揚眼神帶笑,仿佛在看他,又仿佛沒有,他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和惜兒,我這輩子都不會踏入朝堂。”
容恒只覺得惋惜,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他的身體的情況在那里放著,真的做了丞相,恐怕要操勞,對他的身體也沒有益處。
所以他想了一下也就釋然了。
從此兩人再也沒有談過類似的話。
“想什么呢?”
容恒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一眼瞧見秦惜不滿的視線,他抿著唇微微一笑,沒有隱瞞,“我在想應該找個有能力的丞相出來,這樣我就能輕松的多了。”
“有合適的人選嗎?”
容恒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丞相雖然有獨攬大權的可能,不過容恒對自己有信心,如果連一個丞相都控制不住,他這個皇帝做的也就太失敗了。
提起丞相,秦惜不得不想到自己的父親,她一直在想辦法給爹爹翻案,可是最近的容恒太忙了,忙到她不忍心再給他添壓力。她靠在他想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抿起,“容恒,我聽表哥說最近朝堂上都是上折子讓你冊妃的?”
“現在已經少很多了。”
他登基之后從來沒有在朝堂上發過脾氣,那一日直接當著百官的面嚴厲的訓斥了溫太傅,興許是他的怒火讓百官們知道了他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所以當即就消停了下來。還在努力堅持的也就是那些清正的御史了。
他瞧著她欲言又止,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其實蘇家的事情他登基之后就一直在暗中進行翻案的打算,只是暫時不想告訴她,這事兒提起來就是她的傷心之處。容恒撫上她的小腹,轉移了話題,笑吟吟的問他,“最近孩子乖不乖?”
提起沒出世的孩子,秦惜臉上泛起了柔和的光芒,她在容恒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他懷里,輕聲道,“一點都不乖,現在踢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哎,容恒,這孩子以后若是出生了該多皮啊,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這樣皮可不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