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貨乃總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十分頭疼:“你收到我的短信了么?”
環在腰上的手臂緊了緊。“……嗯。”
“我有事要跟你說。”
“好。”
秦苒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掰開,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紅著眼注視他,抿了抿唇,最后還是開口:“我們離婚吧。”
其實,一句話而已,說出口并不難。說出這句話之前,她一度以為自己做不到,可真正實施了之后,反而覺得輕松無比。
見他不說話,表情也沒改變,她繼續說:“或者也可以你提出,我不會反對。”
良久,他的眼里終于有了情緒。
“為什么?”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鉆出來。
秦苒將臉靠在枕頭上:“其實我一直很想問,當初你既然不愛我,為什么還要和我離婚?既然那么愛那位小姐,為什么現在又擺出一副在乎我的樣子?該問‘為什么’的是我才對。”
話已至此,他終于知曉,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說實話,這五年的婚姻生活,你快樂過么?我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
人一旦被某種情緒蒙蔽,便會自動代入所有的悲憤。秦苒后來想,她其實是快樂過的,他說和她“試試”,他帶著她去買戒指,他為她辦了一個盛大的婚禮,他和她的第一次……但這些事情,都是在欺騙的前提下產生的。
謝簡的聲音沉沉:“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為我做決定。我……不同意離婚。”
她腦袋眩暈,哽咽地問:“那你騙過我么?”
不多時,謝簡的胃開始抽搐,口干舌燥,眼前一陣陣發黑。忍住不適,他抓住她的手,仍舊搖頭:“我不同意。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好了,我再慢慢給你解釋。”
她吸了口氣,涼涼道:“這件事你不能阻止我。”
謝簡終于急了:“我求你別任性!”
“任性?”她搖了搖頭,“不是任性,我考慮了很久。”
“我不會離婚。”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拿了一旁的車鑰匙,臨走前對她說,“你先冷靜一下,我去公司,回來我們再好好談。”
秦苒聽到關門聲后,慢吞吞地下床,開始收拾行李。
——
這件事,秦苒不敢告訴父母。而雙方父母這關,又是一件令她頭疼的事情。她只能找沈凝溪尋求幫助。
沈凝溪沒反對她做的決定,順便給她介紹了一個律師。律師姓楊,四十多歲,在離婚案件處理上有著很豐富的經驗。當初就是因為他打頭陣,沈凝溪才分到了一筆數目不小的財產。
“如果你是認真的,就別拖泥帶水,這種事情,很容易被繞回去,到時候就是個死循環。你想好了要離婚么?”
秦苒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半響后點頭。
沈凝溪告訴她:“離婚也是一場仗,會打得很艱辛,但也只是一時的。你要是真的不快活,離了也好,免得夜長夢多。我不會規勸你,畢竟我是過來人。”
第二天,秦苒回到娘家。父母高高興興地為她做了一桌子菜,還問女婿怎么不一起來。
她將手指放在碗沿上摩挲,最后鼓起勇氣告訴他們:“爸、媽,我昨晚向謝簡提出了離婚。”
☆、第二十六章
與秦苒想象中不太一樣的是,對面的二老先是沉默,很久之后杜依依先開口問她,語氣很溫和:“為什么要和那孩子離婚?是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么?”
“不是。”秦苒將碗筷放下,“媽……有些事情說不清楚。總之就是……這段婚姻,我經營得很艱難。”
杜依依和老伴兒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只是笑著給她夾菜:“先吃飯吧。飯桌上不說這些事情。”
面對父母的大度和諒解,秦苒不爭氣地紅了眼睛。她終究還是辜負了兩老的期望。
吃完飯,杜依依將她拉進房間,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后她說,媽媽這一輩子在你爸的庇佑下過得很幸福,但你婆婆那事兒可是把我折騰了好多年,我也懂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媽不會阻止你。如果不快樂,就……放手吧。爸媽養你,不要緊的。
秦苒曾想過這樁婚姻的不現實性與戲劇性,也不是沒有思考過未來的發展。但真到了這一步,那種疼痛,真真能把一個人折磨得死去活來。原來婚姻從來都沒有后路可退,要么前進,要么崩潰,原地踏步的不叫婚姻,只是搭伙過日子。這五年來,她費盡心思緊緊抓住的,最后卻是一團云霧。是是非非,其實早就明了,只是她不肯去正視。
她少女時期最美好的暗戀,年輕時期最專注的情感,都給了那人。她演了幾年的獨角戲,戲里戲外,他自始至終都是旁觀者。
昨晚沈凝溪告訴她:“別人都看得出你愛他。你看他的眼神,我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后來她又問:“你怎么不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夫妻倆坦誠一點又不是難事。”
秦苒趴在枕頭上,無比冷靜地說,沒有人會在乎唾手可得的愛,更何況謝簡那樣的人。在他面前袒露心跡,等于剝光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處置。
所以她偽裝自己,保護自己,為的就是等這一天,走的時候,瀟瀟灑灑,留點尊嚴。
——
秦苒打了無數次電話過后,終于有人接了。她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今晚回家么?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宜。”
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八點,你等我。”
“好。再見。”
她掛了電話,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公寓。每一個小物件,每一個角落,都有她存在的痕跡。
天氣越來越冷,明天即將立冬。她朝手心哈了兩口氣,在他回來之前,去廚房泡了杯熱茶。
八點,不差一分一秒,門被推開。
他的頭發有些濕,肩上也沾了些細細密密的小雨珠。外面下了一場冬雨,冬天的雨大概能冷到骨子里,否則為什么她看過去,他的嘴唇都有些發紫?
像往常一樣,她走過去迎接他,將他脫下來的衣服掛好,給他遞熱茶。謝簡看見她露在外面的一片肌膚白皙得晃眼。這樣的時刻發生過很多遍,所以兩人配合得默契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