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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騰不干,說這什么鬼事兒啊,讓女人出面去解決?程烈也是個挺大一爺們兒了,惹事兒的時候挺能,出了事兒讓女人去想法,還有沒有臉了?
再說鄧隱宸那是什么人,他決定了的事兒,是武梁個女人家能改變得了的嗎?
鄭氏冷笑,那女人改變不了?那女人不是能耐著了嗎?不是和人關系好著了嗎?這事兒也與她有關,她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吧?難道她就睜眼看著?男人還在乎名聲呢,她就破罐破摔毫不介意不成?
程向騰火一下就烘起來了。想求人辦事兒,還冷嘲熱諷的?
再說,誰是破罐?
“她有你能耐?你不是又會教自己孩子散布謠言做小人行徑,又會帶兵嗎?你帶這么多人回來,你上去直接打呀,你直接把姓鄧的打怕了不敢招惹你們不就完了?還是說對著外人就焉了,專門窩里橫對付自家人的?”
鄭氏噎。然后氣急敗壞表示自己沒有教小孩使壞,但他還是個孩子呀,氣急了行事不妥也是有的,你是他親叔叔啊,沒教好孩子你也有責任吧?
不過她也知道硬的不行,吵吵幾句就忙改來軟的。于是抹淚兒哭訴,說程烈好好的孩子,卻平白被人抹黑。若被流言說得不堪,他小孩子家家要強臉嫩的,以后可咋見人?
可憐他父去得早,沒能為孩子謀劃好一切,你這當叔叔的也不管他,讓我們母子可怎么活……
鄭氏到底也不擅長這種,那番表演甚是生硬、拙劣,程向騰扭臉不想看。那么多流言往嫵娘身上砸,有沒有想過她以后咋辦?嫵娘還沒哭呢,你們還有臉哭!
自從兄長不在了,這嫂嫂腦袋里越來越長滿了荒草了,還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從前那個雖不說殺伐決斷,但也利落爽快的人哪兒去了?
沒辦法,程向騰帶著程烈,去見了鄧隱宸。
反正他們母子這般要求的,那便送上門去吧。去給人道個錯,解釋一下那些流言與咱無干也不是不可以。
先看人家怎么說吧。
···
這件事兒吧,武梁還真沒跟鄧隱宸對過口。
因為她覺得不需要。
她想著,到時候程烈若真的找上門去,鄧隱宸沒做過的事兒肯定不會認吧?他只需說沒這事兒啊,我不知道啊,我沒拿你們的人啊,就也行了。
一推三四里,正好就表明人家不肯原諒不肯配合,只會讓程烈越發(fā)擔心害怕想入非非。
回頭程烈還得來求她,請她出面。
于是她就可以談條件:人家說了,不與你為難可以,但人家再不想看到你了……
是滾出京去,還是迎頭杠上,看他的手段能而和膽量了。
只是沒想到,才到程向騰那兒,就被看穿了。然后到鄧隱宸那兒,又被看穿了。
——鄧隱宸當然知道流言的來籠去脈,關于他的那部分,肯定是和程烈無關的。但程烈肯定也不是個好貨色,一個大男人學人家大嘴巴四處去傳一個女人的閑話,實在令人不齒。
也虧得某人那臉皮厚度足夠,換作別的女人,不是分分鐘逼人上吊嘛。
鄧隱宸看程烈很不順眼,便不想給他半分好臉色。
因此在不動聲色聽了程烈的一通辯解,說什么“不是他干的,他沒有傳關于鄧統(tǒng)領你的流言啊”之類的后,他就順著那話中此地無銀的味道,冷笑道:“不是你?那是誰?”
一句話表露了他的對立立場。
程烈道:“鄧統(tǒng)領你和姜掌柜的交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人家閑話中,就難免把你捎上了,這可真不管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那你在慌什么?”鄧隱宸又問。
程烈一愣,心說他是來解釋了,但也沒有慌吧?心里罵娘,面上勉強維持著絲笑,道:“這不是怕咱們傷了和氣嘛。”
“傷和氣?我跟你有什么和氣好傷的?”竟是半分面子都不給啊。
這人這么強硬,程烈有些招架不住,他硬著頭皮把事情又說了一遍,換來鄧隱宸一句不置可否的“是嗎”?
談不下去,程烈憋著氣叫了聲“二叔”,希望程向騰出馬。
程向騰之前真的覺得那是武梁嚇唬程烈的說法,包括人也是武梁拿下的,鄧隱宸應該并不知情。
但現(xiàn)在看鄧隱宸這表現(xiàn),他有點兒不那么確定了。難道她說的確有其事?這是她跟這位溝通商量過的對策?
不向他透露想法,卻去和外人商議嗎?
心里有那么些不痛快。
也無須客氣,程向騰直奔主題,“聽說鄧統(tǒng)領的屬下拿了程烈?guī)讉€手下,還希望鄧統(tǒng)領早些將人交還給他才好。”
他想著,如果武梁跟鄧隱宸并沒有通過氣,那他手上應該也沒有程烈的人可放才是。
鄧隱宸一聽,立馬明白他們叔侄兒為何找他這一趟了。他就說嘛,這次流言牽扯的人多,難道說程向騰能帶著程烈,一個個的去當面認錯和辯解不成?
原來特意來找他這一趟,是被人揪住了尾巴。
要單是幾個無關的手下,程烈那眼高于頂的,大約也不至于這么忍著氣應付他到現(xiàn)在。肯定是與流言相關,怕被拿住了實證。
誰那么明目張膽的,敢拿了人算在他名下?肯定不會是他的屬下。
很可能就是那個女人而已。
鄧隱宸不緊不慢道:“我的屬下從不胡亂去拿誰的屬下,他們只拿作奸犯科之徒。程侯爺要找人,得去相關衙門才行。”
徹底沒得談。
當然程向騰也不真的是來要人的。他知道鄧隱宸說的是活話,沒承認拿了人,也沒承認沒拿人,很可能在幫武梁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