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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唯就站停,看著那車子走的方向沒動,眼眶泛紅。
她其實也只是一點沖動,實際上不敢上前去敲車窗,問,司泊徽嗎?
她不知道怎么去和他說接下來的話,讓他看到她一句話都說不成就哭的樣子。
后面漸漸的,她就確定那輛車真的是司泊徽的了,他偶爾一周就來一次,偶爾也十多天才來一次,好像是忙,但是他半個月之內(nèi)一定會出現(xiàn)。
感覺到他來了,金唯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心里就會舒服很多,那兩天沒那么難以入眠。
只是他走了,她又好像被拉入一個“失去了”的怪圈里,無法自拔,無法精神起來。
她在九月份到十二月份幾個月里,并沒有因為他的惦念而好轉(zhuǎn),反而更加難受,在和為蔚說她去不了倫敦參加她的婚禮時,那天的難受尤為尤為地嚴(yán)重。
看她郁郁寡歡已經(jīng)幾個月,精神狀態(tài)愈發(fā)地差,秦歆非常擔(dān)心,想勸她回國去,去找她的司泊徽。
可是剛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金唯就說不要說這個事,眼眶里也都是淚,秦歆就被嚇得不敢再提。
二十四歲的女孩子已經(jīng)足夠成熟也足夠理智,不能接受自己釋懷那段十四歲就失去家庭、和小三共處一室、在十六歲起又一個人生活多年的漫長日子;說遠(yuǎn)了,她這一身無法治愈的傷,也是當(dāng)年為了生活費拍戲所致,她拍的第一部 戲,有多拼命,受傷沒有休息好就復(fù)工。
當(dāng)年為了生活有多艱辛,她現(xiàn)在就有多不能接受自己原諒那個女人,接受自己去和她有關(guān)的任何人和事有任何的牽扯,哪怕自己分手后,痛苦不堪。
哪怕覺得自己的世界沒了,她也不去接受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的世界。
梅晚沁總是輕飄飄的,溫柔地訴說自己的愛情,企圖得到受害者的原諒,但她不知道她毀了多少東西,毀了一個小女孩原本應(yīng)該最無憂無慮的十年。
秦歆知道她現(xiàn)在好像是被困在海中央,離岸邊和海的另一面是同等的距離,但是她不愿意上岸,她覺得兩邊一個是曾經(jīng)那個家一個是司泊徽,彼岸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此刻寧愿把自己溺死在海里。
金唯現(xiàn)在有點偏執(zhí),寧愿折磨自己也不回頭,可能時間越長,思念越長,她越不會原諒,越不會讓自己往回看。
就如同司泊徽一次又一次地來,他每次來她都會知道,但是他們從來沒真正見過面。
…
司泊徽想過年的時候去新加坡,所以春節(jié)前回了趟覽市。
落地時是下午,他帶著禮物先驅(qū)車去了覽北。秦譯和外公外婆都在家。
見到他,秦譯欲言又止幾秒,最后還是喊了一聲姐夫。外公外婆不知道情況,對他格外熱情,非要留他吃晚飯。
他們告訴他,過兩天要去新加坡過年去。
司泊徽應(yīng)了好,又給兩位老人家和秦譯留了新年紅包,說年后再來探望他們。
回家見了爺爺與父親,司泊徽去樓上看在休息的梅晚悅。
梅晚悅精神狀態(tài)有些差,司泊徽聽說是剛剛和他小姨打了電話,他就沒有多說什么,只當(dāng)她們打太久了,說話說累了。
聽他說過年不回來了,母親好奇道:“過年你都不回來?公司放假了你還留在北市做什么?”
“想去看,朋友?!?
“你小姨才說她最近身子不舒服,過年不回來了,你也不回來?!?
司泊徽沒有說話。
“看什么朋友呢?我還以為你過年會帶女朋友回來呢,怎么不安排啦?”她輕嘆口氣,“早點帶回來,早點結(jié)婚也好,別哪天我冷不丁身子不好,連兒媳婦都看不到?!?
司泊徽坐在她床邊的一把椅子里,依然沉默不語。
梅晚悅茫然地看著兒子:“怎么了?”
男人聲色淡淡:“我們分手了。”
梅晚悅神色一頓,隨即變?yōu)轶@訝:“為什么呢?”
“她是我小姨父的女兒。”
“什么?”梅晚悅回味了下這句話好一會兒,才漸漸捋清里面復(fù)雜的關(guān)系,“你小姨父…現(xiàn)在這個小姨父,頭婚的女兒?”
“嗯?!?
梅晚悅深呼吸:“那,那怎么就分手了?”
司泊徽看母親:“您不知道,我小姨是怎么和我現(xiàn)在這位姨父走到一起的嗎?”
梅晚悅愣愣地看著兒子。
司泊徽闔下眼。
梅晚悅語氣輕緩,透著一抹無可奈何:“我知道,我以前知道,有一陣我沒再理她,以為她會斷了,誰知道后來她說他離婚了,他們要結(jié)婚了,我很生氣,只是,”她深深嘆息,“只是也沒辦法就不再和她聯(lián)系了,我從懷孕到生孩子,你小時候,都是你小姨在照顧的?!?
司泊徽沒有言語。
梅晚悅深深嘆息:“所以,你那個女孩子,她和你分手了嗎?不愿意和我們家有牽扯了?”
“嗯?!?
“對不起,當(dāng)初無論如何不應(yīng)該讓你小姨一意孤行的?!?
…
司泊徽在家里待到了除夕早上,那天在覽市直接飛新加坡。
到時正是國內(nèi)除夕夜萬家燈火起、吃團圓飯的時候,才到他們家附近就看到秦譯和姐姐在門口的身影,似乎是吃完飯了,剛散步完回來。
金唯其實挺喜歡出門的,在家里一個人的時候挺壓抑的,只是也不能出去了一直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