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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嫣面有動容道:“皇上的用心,臣妾明白,皇上凡事皆不忘替臣妾著想,臣妾甚是感激。”
☆、第92章
延禧宮
一回到延禧宮,貴妃當即便將所有宮人都遣了下去,室內只余她和大皇子母子二人。
貴妃氣惱道:“沐兒,你今兒為什么要在人前動怒傷人?你知不知道你將二皇子推倒一事,若是傳了出去,這對你將來爭奪儲君之位時會大大不利,那些不支持你的文武百官會揪住這個把柄不放......”。
大皇子惱怒道:“你一天到晚不是要求我這樣做就是要求那樣做,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感受?就因為你想要我做儲君,所以一天到晚逼著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儲君,誰要做誰做去!”
“你......你......你再說一遍!”貴妃被大皇子氣得渾身哆嗦。
“我說我不稀罕做儲君,你以后也不要再約束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皇子沖貴妃大聲嚷道。
貴妃聽得大皇子凈說混賬話,胸口頓時燃起熊熊怒火,額頭上青筋浮現,右手一揚便向大皇子甩了過去,在距離大皇子臉頰不到五厘米時動作戛然而止,終究是沒能狠下心去。
“打呀!為什么不打?打死我好了......”大皇子紅著眼眶吼道,吼完當即奪門而出。
在門外守著的錦煙見得大皇子紅著眼眶跑了出來,暗道一聲不好,立馬小跑了進來。
“好~好呀!你翅膀硬了,連母妃的話都不聽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貴妃看著大皇子負氣離去的背影,霎時氣極又添悲傷,忍不住捂嘴嗚咽了起來。
“主子,您別傷心~大皇子年紀尚小,還不能理解您的一片苦心,再過一兩年,等他稍微懂事些了,就會明白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錦煙勸慰道。
“本宮也不想如此,可是......可是你看看他今天的行為,居然當著外人發怒傷人......”貴妃抽噎著道。
“主子您也不用太過在意今天的事兒了,您想想,皇上不僅沒有責罰大皇子,還下旨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傳揚出去,可見皇上并沒有將今天的事兒放在心上,對大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所以,主子無需太過憂心......”
在錦煙的一番勸慰下,貴妃漸漸平復了怒火,須臾,擦干了眼淚道:“本宮剛才是被沐兒氣昏了頭,才會沖他發那么大的火......沐兒剛剛就那樣沖了出去,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主子不用擔心,奴婢這就去尋大皇子,奴婢先喚人進來替您梳洗一下吧?”錦煙看見貴妃雙眼紅腫、淚痕斑駁,詢問道。
貴妃點頭,憂心道:“你快去看著沐兒,別讓他跑遠了,本宮不放心他。”錦煙領命而去。
鳳儀宮
“眼看今兒便能讓貴妃和淑妃兩人結怨,不曾想,皇上竟在緊要關頭趕了過來!”皇后心有不甘道。
“表姐,夢純也覺得奇怪,皇上怎么就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過來了呢?按理說皇上剛下早朝,這個時辰應該在御書房處理政事才對呀。”林嬪秀眉微蹙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去給皇上通風報信,特地請皇上過來解圍的?”皇后后知后覺道。
“恩,夢純的確是這么想的,不然皇上怎會無緣無故的跑一趟鳳儀宮?”
“此事確有蹊蹺......嬤嬤去替本宮把今兒在殿外當值的宮人傳喚過來,本宮有話要問。”皇后吩咐道。
“是!老奴遵命。”張嬤嬤屈膝一禮,繼而退了下去。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兩個小太監下跪行禮道。
“本宮問你們,你們今兒在殿外當值,可曾有看見哪個宮的宮人中途離開過鳳儀宮?”皇后著急問道。
兩個小太監先是一臉迷茫,接著努力回想,忽而見得其中一個小太監一拍腦袋道:“奴才想起來了,今兒長春宮的總管太監曾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聞言,皇后頓時一拍桌子,恨聲道:“原來如此,又是顧云嫣搞的鬼!”
“你們兩個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退下。”張嬤嬤遣人道,兩個太監慌忙倒退了出去。
“表姐勿惱,這次失策,算她們走運,下次可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林嬪胸有成竹道。
“夢純,可是有計策了?”皇后疑惑道。
林嬪向前走了幾步,在皇后耳旁一陣低語,繼而笑道:“表姐,以為如何?”
皇后勾唇冷笑,道:“很好,夢純果然沒有讓本宮失望。”
御書房
傍晚,蕭煜負手立于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遠處凋謝的荷花,目光深邃。
“主子,您讓奴才徹查紫宸殿橋梁斷落一事,案情已有眉目。”劉德福躬身道。
“說吧!朕想聽聽你查到些什么。”蕭煜身形微動,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是!據底下的人回報,紫宸殿領事太監于端午的前兩天曾與懷王的近衛碰過面。”
“懷王......除此之外,他可曾見過其他人?”
“回主子,除了懷王的近衛外,領事太監再不曾與任何人接觸過。”
聞言,蕭煜久久未語,過了好一會兒依舊如此,就在劉德福以為自家主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時,蕭煜卻突然開口道:“讓暗衛盯緊懷王的近衛以及......懷王,盡快將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是,奴才遵命。”劉德福肅容道。
“煜兒......父皇知道,父皇不是個稱職的皇帝......亦不是個合格的父親,父皇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奇花異草之上.......咳...咳...多年來無心朝政,以致朝中大臣結黨營私、大權在握,欺壓百姓,咳~咳......”崇文帝一邊拉著蕭煜的手說話一邊劇烈的咳嗽著,宮人替其擦拭的帕子上一抹鮮紅的血絲清晰可見。
“父皇您別說了,先養好身子要緊,不要再想那些瑣碎的事兒了。”蕭煜替崇文帝拍了拍后背道。
“朕知道朕就要不行了,有些話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朕膝下共有四個皇子,如今老大沒了,老二毀了...咳~咳...就只剩下你和老四了,是朕對不起你們,沒有教導你們兄友弟恭,才會導致你們為奪皇位勾心斗角,不惜手足相殘,是父皇對不起你們.....煜兒,答應父皇,日后你登基為帝,無論老二和老四犯了什么過錯,給他們留條活路......答應父皇......就當是父皇求你......”崇文帝撐著最后一口氣道。
“是!兒臣答應父皇。”看著曾經一言九鼎、主宰萬民的帝王,如今病倒于榻上面容枯槁、骨瘦如柴,彌留之際以最卑微的姿態苦苦哀求自己,蕭煜終究沒能狠心拒絕。
想起先帝臨去時對自己的請求,蕭煜不禁低低的嘆息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