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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告退。”常福恭聲道。旋即便貓腰倒退了出去。
常福退下后,蕭煜便示意劉德福把食盒里的蓮子羹端出來,當即食用了起來,劉德福察覺到自家主子唇角露出的笑意,便討巧道:“這蓮子羹不僅口感濃甜潤滑、美味可口,且有強心安神、清心靜氣的效果,在這燥熱的夏天食用是再好不過的了,想來毓昭儀娘娘亦是知道這些才會特地命人送來蓮子羹的~”
蕭煜將碗里的蓮子羹喝了個一干二凈,放下碗勺,道:“素日里旁的妃嬪送來的吃食亦不少,卻不曾見你這般說嘴,今兒個毓昭儀不過是讓人送了碗蓮子羹過來,便讓你這般念叨,可是得了毓昭儀的好處了!”
劉德??匆娭髯幼焐想m是數落人,唇邊的笑意卻只增不減,頓時笑道:“奴才倒是想念叨來著,可是主子爺您也沒給機會呀,別的宮里送來的吃食您哪回有用過!”
聞言,蕭煜淺笑不語!
靜怡軒
常福一回到靜怡軒,立時前來向顧云嫣復命,道:“啟稟主子,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蓮子羹送去給皇上食用了?!?
顧云嫣淡聲道:“皇上召見了你,可有說些什么?”
“皇上問奴才:您可有交代奴才傳達何話?奴才心想主子興許是一時忘記交代奴才了,便自作主張的替娘娘傳達了娘娘心中所想的話語,還望娘娘恕罪!”常福道。
顧云嫣輕拍了下腦袋,道:“是本宮大意了,竟忘了囑咐你本宮要與皇上說的話,那你都向皇上傳達了哪些話?”
“奴才與皇上說:娘娘讓奴才轉告皇上,朝政縱然煩擾,亦望皇上顧惜己身、保重龍體!”
顧云嫣點頭,目露贊賞之意,夸贊道:“得虧你機靈,在皇上面前替本宮圓了這一出,本宮心中甚是感激!”
常福連忙謙卑道:“娘娘言重了,奴才愧不敢當。”
“外頭天熱,來回跑這一趟,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
“是,奴才謝娘娘恩典。”語畢,便躬身退了出去。
一旁的侍畫不解,輕聲道:“主子您今兒這出是為何?”
顧云嫣撥弄了下發髻上的金簪,徐徐道:“本宮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他心中的主子是誰罷了!”
侍畫面現驚訝,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顧云嫣微微點頭道:“恩,正是你心中所想?!?
侍畫的目光不禁落到已行至殿門的常福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見常福的身影。
紀誠接受皇命調查威遠將軍及兵部尚書二人之案,經過半個多月的調查和追蹤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案情進展極其神速,前后不滿一個月,威遠將軍和兵部尚書犯下的案件一一徹查清楚,就連先帝時期的案件亦被查了出來。
啟元殿內,紀誠將所查到的證據和案情一一呈上來,文武百官無不駭然大驚,永逸帝大怒,當場便連下三道圣旨,一:罷免威遠將軍及兵部尚書官職,押入天牢。二:特命金吾衛首領趙烙領兵前去捉拿其余涉案同伙。三:由紀誠帶領官兵將威遠將軍府及兵部尚書府抄了。
永逸帝的雷霆手段震得殿內百官一時回不過神來,半晌,眾人方反應過來,齊齊跪下山呼皇上英明。
此時此刻,那些力保威遠將軍和兵部尚書的官員也漸漸看出苗頭來了,看這一件件一樁樁案子哪里真是十天半月就能查清得了的,定是早就暗中調查清楚,只待合適東窗事發的契機罷了,想來怕是蓄謀已久的了,再聯想到紀誠乃是帝王心腹,加之今兒君王雷厲風行的模樣,莫非、、、、、、?眾人皆被自己心中的猜想嚇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如自己心中猜想的那樣,那他們這些作為威遠將軍及兵部尚書兩家的姻親和世交會不會被牽連在內?越想心里越是害怕~
蕭煜看了一眼底下那些一直擁護威遠將軍和兵部尚書的官員,自然沒有錯過他們眼中的算計,果不其然,很快便紛紛出來揭發威遠將軍和兵部尚書的罪行,揚言皆是被這二人所騙一直被蒙蔽其中,個個皆是一副痛心疾首和悔不該當初的模樣,對于他們這種行為說好聽點就是將功補過,說難聽點就是為了自保不惜對親友落井下石,真可謂是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蕭煜下了早朝便直接回了乾清宮,朝堂上的狀況后宮妃嬪亦有所耳聞,王婕妤聞風而來,在乾清宮外求見蕭煜。
平日里最注重儀容的王婕妤,此刻已無心顧及頭上微微凌亂的發髻,只一心急著面見皇上。
“麻煩劉總管向皇上通報一聲,就說本宮求見!”一下轎攆王婕妤便對著劉德福心急如焚道。
劉德福躬身,勸道:“還請婕妤娘娘見諒,皇上這會兒忙著呢,沒空見您,要不您先回景陽宮,等皇上忙完了再說?”
王婕妤焦躁不安道:“不行,本宮的父親和舅舅已被押入大牢了,本宮必須馬上面見皇上?!?
劉德??嗫谄判牡溃骸翱墒悄锬锬恢边@么僵著也不是辦法呀,后宮不得干政,若是皇上看到您這樣指不定會更生兵部尚書和威遠將軍的氣,這樣豈不是和您的初衷背道而馳嗎?您就聽雜家一句勸吧,安安分分的待在景陽宮等候消息,您父親和舅舅不是還沒定罪嗎?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呢~”
聽得劉德福這般說,王婕妤心中猶豫不決,自己該不該聽劉德福的先行回宮。
身后的紅玉小聲勸道:“主子,劉總管此言有理,您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皇上,這樣將會大大不利于老爺和舅老爺,咱還是回宮吧!再說老爺和舅老爺在朝為官多年,人脈廣泛,定會有許多官員向皇上替老爺和舅老爺求情的?!?
聽了紅玉所言,本就有所松動的王婕妤終于妥協了下來,帶著身后宮人一同回了景陽宮。
待王婕妤等人走后,劉德福便躬身入了殿內。
蕭煜正專注的看著手中的奏章,頭也不抬道:“走了?”
“回稟主子,奴才已經把婕妤娘娘勸回景陽宮了?!?
蕭煜微微點頭道:“差事辦得不錯,日后王婕妤再來求見,無需回報直接打發掉?!?
“是,奴才遵命。”說完便上前替蕭煜整理已然批閱的奏章。
☆、第68章
五日后,經六部審議,將兵部尚書和威遠將軍二人所犯罪狀上呈蕭煜,朝堂上劉德福當著文武百官面前將其二人所犯之案娓娓念來:“崇文(先帝)二十四年,威遠將軍聯合兵部尚書貪污軍餉二百八十萬兩白銀;永逸二年,兵部尚書濫用手中職權,賣官販爵、貪污受賄共計白銀四百二十萬兩;同年兵部尚書與威遠將軍二人合謀將馬副統領一家二十八口滅門;永逸三年、、、、、、”長長一串念下來共計十余起,每一件每一起都是罪大惡極的死罪。
蕭煜聽著劉德福念完罪狀,面色陰沉,旋即下旨道:“原兵部尚書王元及原威遠將軍竇易在任期間,犯下貪贓枉法、濫用職權、殺人滅口等滔天大罪,此二人罪大惡極,萬死不足以抵其之過,現將二人打入死牢,待秋后問斬。王元與竇易二人罪惡滔天,本該株連全族,但念其二人皆曾上戰殺敵,頗有戰功,朕亦不忍殺生太過,特網開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男丁流放邊遠苦寒之地,無詔不得入京,女眷一律發賣為奴。”
上首傳來帝王冰冷無情的話語,底下諸人無不心驚膽戰,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景陽宮
殿內王婕妤正在焦躁不安的等著紅玉等人帶消息回來,一大早便覺得心神不寧的王婕妤不停的在大殿往返踱步,此時的她就好比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紅玉和景陽宮領事太監一個時辰前便出去探聽消息了,這會兒還不回來。
“主子,主子、、、、、、”忽聽得紅玉帶著哭腔的叫喚,王婕妤飛快向殿外跑去,在拐角處剛好撞上迎面而來的紅玉。
在看見紅玉微紅的眼眶時,王婕妤便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猶如心房上破了個大窟窿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