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提過節幾個孩子就雀躍了,連對節日沒什么感覺的常青也有了些許期待。明明不是過節,怎么有了這熱鬧氣氛。想了片刻才想明白,這過的哪里是節,分明是因為大家想要在一塊吃飯的人,都在身邊。
她也伸手摸摸母親的肚子,弟弟快些出世吧,不要讓母親這樣難受了。她也想跟玉兒一樣,牽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去玩去鬧,盡姐姐的責任。
齊妙列了個菜單,讓下人去買菜做飯。謝崇華如今代管府衙,又去忙了一個上去,盡快將事情處理完,好回家吃飯。正忙活著見許廣進來,見他微頓,立刻板起臉要走的模樣,說道,“今晚我們過中秋,有好酒,有好菜。”
“中秋?”許廣算了算日子,“你糊涂了?”
“沒有。我姐她身體不便,姐夫他不去京師,都留在這,明年等我外甥出世,才會去京城,所以提早過了。”
“哦……”
兩人有尷尬,一人先開口說了話,說了幾句就漸漸沒了那局促感。許廣將公文放在桌上,“擇個知府出來代管,我挑了三人,每個都可任用。”
謝崇華看看名冊,也有慕師爺的名字,再看其他兩人,說道,“慕師爺吧。”
慕師爺本“效忠”祁王,在祁王舊部的眼里,他是叛賊,心底多少對他不屑。而永王不能明目張膽給他封賞,否則天下人只會非議他對自己的手足也用細作這種下作的法子,給君王名聲抹上污名。所以慕師爺不會去京城,但畢竟是大功臣,所以不能去京師,便留在地方上,這是永王特地安排的。
只是永王忙著登基的事,無瑕顧及太多人。但他的心思,許廣多少還是能猜出大半,因此將慕師爺放在其中,讓謝崇華定奪,沒想到他竟然就挑了慕師爺,不由抿抿唇,“你倒是不避嫌。”
謝崇華緩聲,“舉才不避嫌。這兩人能力上的確是不及慕師爺的。”
許廣輕輕一笑,難怪宋大人會特別青睞他,根本就是一個脾氣。他說道,“還喊慕師爺,得喊知府了。”
謝崇華笑笑,又問,“好酒好菜,來不來?”
“哦。反正我不去玉兒他們也要來爬我墻拽我去的。”許廣說道,“留一雙筷子給我。”
說罷就出去了,腳步匆匆,也是忙得不行。謝崇華盼他能早點恢復如常,不然總覺有些生疏。
寅時之際,下人都將酒菜買了回來。齊妙去廚房巡視一遍回到涼亭,重新拿起銀針繡花。謝嫦娥在旁纏線,也不碰那針。都說有孕之人所住的家中不能穿釘打墻,孕婦也不能縫補衣服,否則會驚動胎神,傷了胎兒。無論是真是假,都還是信得好。
“妙妙的繡活做的越來越好了。”
齊妙笑道,“姐姐不嫌棄就好,這小枕帕,是我送給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那小侄子的。”
謝嫦娥失笑,“這也是明年的事了,遠著呢。”
“可到時候我們都在京師,也未必能回來。”
“這倒也是。”她附手在腹上,說道,“你五哥想要個女孩,最好像小玉那樣性子活潑的,說可以和青青作伴。他真是事事都為青青著想,可我看青青,卻始終不肯喊他父親,甚至也不喊他一聲。”
齊妙搖頭,“姐姐眼里只有青青冷淡對五哥的舉動,卻忘了她不過是個孩子,就算五哥對她再好,她也難親近他的。但姐姐可看見青青房中那顆夜明珠了?那不是五哥后來補給她的么,她沒有丟了,也沒放箱底,而是放在梳妝臺上。那可是姑娘家最喜歡的地方。青青性子內斂,不愛說話也不喜將心里想法表露在外,可那樣做,已經是親近的一種。”
經她這樣一說,謝嫦娥才想起來。女兒的臺上的確是放置了一顆很大的夜明珠。
“姐姐心疼五哥,也疼青青,總想著他們能親如父女,可青青年幼,這件事急不得的。”齊妙微微笑道,“青青是個有靈氣的姑娘,五哥也是誠心人,兩人不會那么快親近,可也不會再生疏的了,姐姐安心養胎吧,不要操心那些事。”
謝嫦娥嘆道,“我這就是勞碌命。從小娘親就要我多留意家里里外的事,要有做長姐的模樣。到了常家,也是丫鬟命。如今好不容易順心了,心卻擰不過彎。”
齊妙安撫道,“快早點將這心順過來,郁結于心,對身子不好,五哥和青青都要心疼的。”
謝嫦娥笑道,“姐姐會的。”以前總是不順心,而今終于順心了,實在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她也要多笑笑,這胎兒總折騰她,說不定是因自己太憂心,才讓胎兒也煩躁。像當初懷著青青,也是如此。可齊妙也懷了兩次,卻說沒什么反應,許是她人明朗豁達。
還有半個時辰才用晚飯,庭院的孩子已經玩了起來,連常青也被拉了去玩。
謝崇華和許廣是一起回來的,進門聞得飯香,胃已翻騰。許廣想去坐下等飯,剛進門就被孩子們撲了腿“許叔叔你去不去京城呀”“許叔叔我們要去京城了你也一起去吧,不然沒人管你飯了”“對啊對啊”。
嘰嘰喳喳的,吵得奔波一日的許廣更餓了,只想快點入座吃飯,“那一起去一起去。”
幾人歡呼一聲,這才隨嬤嬤去洗手吃飯。
許廣坐下神,揉揉眉心,再看看常青,還是覺得孩子還是安靜點好啊。
和和睦睦用過晚飯,男人都喝了些酒,等殘羹撤了,又去院子里喝酒。齊妙見他們高興,也沒攔著。吩咐下人明天一早就開始收拾東西,也是挑些輕便的帶去。其余的都留在這,姐姐和五哥決定住在這,也不搬去大宅子了。說是人少了一半,覺得大宅空蕩,這里已經夠住,小宅雖小,卻多幾分人情味。
翌日一早,下人陸續收拾東西。東西不多,輕車從簡。
下人齊妙帶的不多,百人護衛護送前去,也不擔心山賊什么的。她清點人數時,想到酒婆。酒婆如今也算是一家人了,但她近來身子不好,去京師也不近,有些擔心。夜里尋了她過來,問她可要一起去京師。
酒婆說道,“老奴出身皇城,如今也想回故土去看看。”
齊妙問道,“那京師可還有親人在?”
“沒了。”酒婆抬眼看她,“謝家就是老奴的家。”
齊妙輕聲,“姐夫和姐姐不會薄待你的,去京師路途遙遠,而且急著進京,怕要趕路。一路顛簸,怕你辛苦。”
酒婆搖搖頭,“老奴舍不得玉姐兒。從太平縣跟到冀州,又從冀州跟來這,一把老骨頭也沒散,還撐得住。”
齊妙見她堅持,也就答應了。
到了第二天,酒婆用過飯,廚娘又端了個燉盅給她,“夫人怕你路上辛苦,讓我熬了人參,讓酒婆你補氣健身的。”
酒婆微愣,伸手接過。揭開蓋子,濃香四溢,是上好的人參。想到她竟這樣有心,酒婆又想起許多事。喝這人參湯時,本是甘甜的參湯,卻有些苦。下午出門,去了附近舊宅,進門關好,就見弟弟已經等在那,“九弟。”
徐伯過去扶她,“徐二爺不去京師,我也不能跟著去,還要讓姐姐去,是弟弟不孝。”
進了里面,不過只有兩張凳子。地上灰塵滿落,但凳子卻很干凈,可見是常有人坐的。
酒婆坐下身,徐伯便從懷中拿了幾包東西出來交給她,“二姐讓我去找人買的毒丨藥,只需一點,就能奪人性命。”
酒婆略有遲疑,沒有立刻接過,“厲太師死了沒?”
徐伯冷笑,“狗賊命大,還沒死絕,但也要吹成人干了,我看撐不過兩天。等他一死,我便讓人送信去京師,暗喻告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