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都要忘了的事,這么久了她還牢牢記在心里。不來找他不是因為生他不理她的氣,而是因為不想惹自己生氣。
王妃見他看著那鴿子發怔,偏頭對嬤嬤說道,“交給廚子,燒了吃?!?
魏臨一頓,將籠子拿過。王妃抿了抿唇,“你不是討厭玉兒么?那為何還留著她養的鴿子。既然如此,當初就不該不要這門親事。你若愿意聯姻,你父王哪里會頭疼謝家的事?!?
“我不留?!蔽号R輕叩鐵籠鎖頭,“只是要放回去,畢竟是她養的,吃了總歸不好。”
手指一叩,那鎖就打開了。慢慢打開鐵門,那鴿子得了生機,立刻俯身跳了出來。
魏臨看了一會,才對母親說道,“我不討厭玉兒?!?
他只是討厭父母將他當物品一樣利用,若是要靠聯姻來籠絡臣子忠心的,那又算得了什么本事。難不成為了求保,就要將他,將他妹妹,還有那些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通通送去聯姻了嗎。
那父親打下這江山,靠的又到底是什么?
那日后就算他守江山,他也不覺得能守得住。
臣子真要背叛,又哪里是一段姻緣可以挽救的。就比如當今的太后,一旦糊涂了,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不要,也要扶持她的娘家人□□上位,也是可笑。
他不愿讓父王和自己成為可笑的人。
轉眼鴿子已經撲翅高飛,沖出王府,只留下一個空空鐵籠。
☆、第87章 鷸蚌相爭
第八十七章鷸蚌相爭
卯時還未到,元初已經起身練兵。一到卯時,軍營一如既往敲鑼吶喊,這兩日元初決意攻城,更是加了五百人沖對面喝聲揚軍威。鑼鼓剛起,便有人來報,說天色剛亮,就瞧見一些人鬼鬼祟祟躲在樹林那邊,抓來一看,原來是從銘城出來的兵,約莫有上千人。
元初問道,“帶了兵器沒?”
“沒有,見了我們便跪地求饒,說是來投靠我們的,看模樣像是逃兵。”
元初心疑,之前還見他們烤鴿子吃,現在又來投降?而且昨夜不見開城門,這些人是從哪里逃出來的。心有疑惑,還是讓人將他們帶了過來。是真投降還是假投降,一問便知。一有疑點,就通通殺了,也不留后患。免得被敵軍混入軍營,那就真的是糟糕了。
那上千士兵被帶到軍營內,擠成一團,身上衣服滿是泥土,連頭發都有,看著狼狽。
元初在他們臉上環視一周,每個人的神情基本都差不多,擔憂害怕,還有期盼,與大多來投降的人并沒什么差別,看著生膩,“你們要歸順朝廷?”
眾人沒人答話,一會才有個人從后頭走上前來,說道,“小的是伍長,膽子大人緣好,被他們推舉做了這次的小隊長。不瞞您說,大戰在即,我們都想保住一條命,回去見爹娘,所以前來投靠朝廷,投靠將軍,求將軍收留,不要拿我們跟那些亂黨相提并論,畢竟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們也是懂的。”
元初心底瞧不起投降的兵,可面上卻不能感情用事,“那我問你們,你們是從何而來?據我所知,銘城唯有正門一個出口,除此之外,就是渡口,你們總不會是從渡口迂回而來。”
“自然不是渡口,那渡口的船都被徐二爺開走去行商賺銀子了,一條船也沒留下?!蔽殚L低聲,“如果渡口還有船,我們怎會驚怕您攻城,不就是沒后路了,才求一條活路么?!?
元初眸光微斂,原來渡口沒船在了。他問道,“既然已無后路,那為什么那永王還敢對本將軍攻城毫不畏懼,甚至城門燒鴿子吃,這不是示威么?”
伍長“唉”了一大聲,“將軍怎能被這伎倆騙到啊!古有諸葛亮的空城計,今有永王的空城計,他明著打不過您,就用虛的來拖延呀。沒想到將軍竟真的以為永王能抵御朝廷大軍,讓他得逞了。”
這話說得實在不客氣,不中聽但有用。元初之前還奇怪為何永王要那樣做,如今一看,原來是這個緣故。他倒不太懷疑是假的,因為銘城實力,他之前調查得一清二楚,是真比不過朝廷的。
他坐在寬大椅子上,面色沉沉,聲調更沉,“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伍長神情為難,眾人也是不做聲。看得元初冷笑,“果真有蹊蹺么?!?
伍長這才下定決心,說道,“那我便說了,就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望將軍不要嘲笑我們腿骨子軟,沒骨氣。”
“說?!?
“銘城一開始就包圍成銅墻鐵壁,根本沒有辦法出去,外面的人除了正門也沒法進來。我們早就知道永王遲早要敗,但又驚怕永王發現我們逃跑將我們抓回去以正軍法,而且也的確沒其他路可逃,就留下了。聽聞將軍要攻城,我們想城一破也是死,倒不如試著逃跑。”
伍長說著,看看元初的表情,還在聽著,并沒有不耐煩,才繼續說道,“于是我們就召集了想要離開的人,四處找出口。終于是在南山腳下的一座長城中,找到了一個……一個狗洞……”
元初的神情這才稍微有了變化,“你們都是鉆狗洞出來的?”見他點頭,他才明白為何他們都不肯說。七尺男兒爬狗洞活命,說好聽點是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沒尊嚴也要活命。他對這些人仍是不屑的,要他爬狗洞,倒不如讓他去死。
伍長咬了咬牙,“我們知道將軍不信我們,所以我們會將自己知道的事通通告訴您,以博取信任。您要是還不放心,就將我們關入地牢,等仗打完了,您再放我們出來?!?
要關一千個人哪里有那么多地方,而且只要斷定他們真是降兵,那化為己用,讓他們帶路前往城內各處,更容易攻打。元初相信自己能判斷他們到底是敵是友,只是需要更慎重罷了。
“永王將糧草放在了哪里?”
“分放了五個地方,我知道在哪?!?
“永王下一步打算如何?”
“已經開始防范將軍攻城,排兵布陣了,還讓人乘小船去尋徐二爺蹤跡,以便撤退。但如今還沒找到他的蹤影,軍中謠傳徐二爺已經叛逃。”
元初輕笑,“商人骨子里就寫著個‘奸詐’二字,本來我便奇怪他為何要耗費家產去幫永王,為的大概是奇貨可居,但未免太愚蠢。如今醒悟,倒還不遲?!?
伍長說道,“聽說當初是因為謝參軍是他小舅子……”
“愚不可及?!痹鯎u頭,“徐家能有今日財富,定用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怎會顧及那些虛無的情義,不過是一時想岔了。不過他就算是走了也沒用,遲早我會用叛國罪名將他追回?!?
徐家那么多錢,如果能殺了徐正將錢收入自己囊中……元初想著,面色這才稍微溫和,又問,“那秦方和孫韜如何?”
“將軍問的可是他們可有要投降的意思?如今還不見得有,想必是要負隅頑抗,跟永王共生死了?!蔽殚L稍有遲疑,才道,“還有一事,如果在下說了,或許將軍便會信任我們,只是就怕將軍覺得我們是在造謠。”
“且說?!?
“您可知道以前冀州的知州謝崇華?”
提及謝崇華,他當然知道,領兵來之前,他已將永王身邊的人都查了個清楚,“謝崇華本是朝廷命官,從一介知縣提拔到知州的位置,卻不滿足,還成了叛黨。這人,是厲太師第一個指名要捉的人。他如何?”
“謝崇華足智多謀,與將軍暗暗交鋒的那幾次,都是他出的計策。這利安府若不是他出謀劃策,恐怕也不會一舉攻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