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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監(jiān)還沒醒。”嚴朗似乎對她的態(tài)度感到很怪異。不是才剛結(jié)婚嗎?難道態(tài)度就是這么冷淡的?
“可是燒已經(jīng)慢慢退下去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了,”她笑笑,并不過多的解釋,“下次再見。”
“等一下,我送你出去吧。”嚴朗追在她的后面喊道。
可是蘇靜云已經(jīng)自己走出老遠,并朝他擺了擺手:“外面的路不好走,我自己去大路做公交就可以了。”
嚴朗對著她倔強的背影若有所思,小劉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不快的道:“嚴助理,她是哪里冒出來的女人啊,怎么就跟總監(jiān)結(jié)婚了呢?”
嚴朗不滿的瞪了她一眼,繼而說:“小劉,注意你的言行和態(tài)度,她已經(jīng)跟總監(jiān)結(jié)婚了,就該得到她應有的尊重。”
小劉詫異的看著他,想反駁,卻終于怯懦的閉了嘴。
好不容易坐上了公交車,蘇靜云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上,雙目微闔,靜心養(yǎng)神。
腦子里紛紛繁繁的如流星般墜過許多的往事,令她的心瞬間柔軟起來。
下車的時候剛好是一個報刊亭。從來不買報紙雜志的她,第一次走到了那邊,在眾多的雜志里,一眼便瞧見了那醒目的笑容。
“老板,我要這個。”她拿著雜志說。
那老板是個中年女人,立刻對她說:“小姐,你運氣真好,這可是最后一本了。”
她但笑不語,接了錢便將它放心包里,朝酒店而去。
可是還沒到酒店,她就接到了吳娉婷打來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段支支吾吾的說:“靜云,你……那個……”
蘇靜云嘆了一口氣,直截了當?shù)牡溃骸版虫茫貋砹耍瑢Π桑抑懒耍悴挥眠@么緊張。”最后反而是她笑著安慰娉婷,“你放心,我沒事,我可以應付的。”
“你怎么會知道?”
蘇靜云聳聳肩:“那么大的人出現(xiàn)在封面上,想不知道也難吧。”她說的輕松,心卻沉甸甸的,當年他走的突然那么決絕,甚至來不及時間給她準備,便將她所有的愛意敲擊的支離破碎。她曾經(jīng)以為他們是相愛的,可是那時候她真的懷疑,他們真的愛過嗎?不然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能變得這么快?
娉婷無奈的說:“靜云,過去的事情咱不要想了,努力看眼前的日子最重要對不對?”她其實很怕蘇靜云想不開,當年的她,雖然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但是心底的傷,又有誰明白?
“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娉婷,謝謝。”千言萬語,長久以來的默契都只能用這兩個字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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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酒店的工作并不繁忙,所以她過的并不累,下班回家后,她看到放在沙發(fā)上的包里露出雜志的一角,沉默了良久,這才輕輕的拆閱了。
她的指尖輕輕的流連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有淚光在眼底凝聚:“你為什么還要回來呢?就算回來了,為什么還要讓我知道呢?”
報道上關(guān)于他的簡介很多,但是大都是去了美國之后的內(nèi)容,前面的求學階段只有寥寥數(shù)語,這些年,她刻意的回避令她對他知之甚少。
打開電腦,隱身上了許久未上的msn,那上面大都是大學期間的同學,朋友。她壓抑著過快的心跳靜靜的瀏覽,他的頭像還是灰黑的,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畢竟,都過去了。
上面還是有許多同學在的,她安心的上了線。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上線的那一瞬間,他的頭像也跟著亮了!她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就想按鼠標隱身,不過幸虧她很好的控制住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為什么要心慌,為什么不能坦然的面對?
她幾乎沒有勇氣點開那個對話框。
“靜云,是你嗎?好久不見。”這是他的開場白。
她覺得自己的手都有些顫抖,一瞬間血壓都往腦袋上涌,她腦袋都懵了。
過了許久,她才艱難的敲下幾個字:“好久不見。”
“靜云,你還好嗎?”他很快便回了過來。
時間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他們之間隔著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如今卻要依靠這看不見的網(wǎng)絡(luò)才能交流。
“我很好,恭喜你,你也不錯。”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她后悔了,她根本不應該開電腦的。
辛陽穿著灰色的睡衣坐在電腦前面,看著她敲過來的那幾個字,一時間,萬千感慨涌上心頭。他的靜云,從來不會用這樣陌生的話語跟他說話。
他說:“靜云,我現(xiàn)在在g市,你在h市對嗎?我后天就要去參加一個會議,到時候去看你好嗎?”
很久很久那端都沒有反應。她的頭像依然亮著,可是久的他都要懷疑她其實已經(jīng)不在了。
“對不起,靜云,我知道這樣很唐突,可是我真的很想你,這些年,我沒有一天是忘記你的,靜云。”他說的誠懇而熱切,雖然明知想把這三年的感情通過這短短的幾分鐘表達清楚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他還是希望她能明白。當年,他欠她一個解釋,而今,他回來了,他愿意用全部的一切來彌補當年的過錯。
蘇靜云呆呆的坐在電腦前面,淚流滿面。三年了,她第一次流出了眼淚。那一年分手的時候她沒有哭,現(xiàn)在她竟然哭了嗎?她幾乎不敢相信臉上如小蟹般猙獰的,是她的眼淚。
她顫抖著雙手敲了鍵盤:“對不起,我這幾天都要加班,沒有空,祝你順利,晚安。”然后狼狽的下線了。
睡覺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們又回到了當年,沒有淚水,只有甜蜜。
他淺淺的笑了笑,對著電腦說了一聲晚安。點燃了一根煙,又被他掐滅。
她不喜歡他吸煙,年少氣盛的時候,大抵所有的男孩都以為學會抽煙是像男人過度的一個成熟性階段的標志。他也不例外,那些年的意氣風發(fā),是所有的成功與快樂都比不上的。
最主要的是那個時候有她。
她會拉著他的手說:“辛陽,你又長高了嗎?為什么我現(xiàn)在只能靠著你的肩膀了呢?”
她會揪著他的耳朵說:“辛陽,你背著我偷偷學抽煙了是不是?你的身上都是煙味,臭死了,難聞死了,以后不許再抽了。”這么多年,他只有在心情極度惡劣的情況下才會抽幾根,現(xiàn)在,他不想。
她還會趴在他的肩膀上將他的脖子勒得死緊死緊。
“咳咳,靜云,你松開點好不好?我都被被你勒死了。”
“不要,我怕掉下去,你放心,死不了的。我還要讓你背我一輩子呢。”她笑嘻嘻的故意摟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