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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愛上沈穹,沈穹也沒有愛上她。
他們人力微薄,如何能決定那些控制不了的事情呢?
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相愛,并且終將一直這么愛下去------
“沈穹,你不要想多。我愛你的。”
我愛你,在所有現在的我能夠把控的心上。
夏糯向前一步,擁住沈穹冰涼的身體,下一瞬就感覺到被沈穹長長的臂膀環住,一個吻落在頭頂,夏糯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認真的說:“沈穹,你是什么樣子的,我都很愛。”
是那個在小巷里服輸的少年,是那個算計人心把控時局指點江山的穹頂掌舵者,還是那個在她面前甘愿軟弱的愛人,她通通都很喜歡。
而濱河的江水寒冷,出來散心的又何止他們兩人?不遠處彩燈樹下的解柳,掌心被指甲摳的幾乎快要滴出血來,時至今日,她才終于弄懂她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摧毀他們之間所謂的無堅不摧,拆斷他們之間所謂的千千結---
人類性變,本來就不應該擁有太過堅定的感情。
☆、第68章 錄音
穹頂再一次上了頭條。
這本來不是什么新鮮事,一開始沈帆聽到助理提起這件事情也并沒有特別在意,只是小姑娘吞吞吐吐,看起來又似乎別有隱情,他這才正式的停下手中的工作,雙手交合問:“是有不好的傳聞嗎?”
助理低頭,最終還是咬牙道:“是關于董事長的。”
關于沈穹?沈帆眉頭皺起來,這才打開手邊那份一直沒來得及看的早報,娛樂八卦的版塊上黑色的加粗字體顯眼又清楚:
穹頂董事長原為私生子!侍母不孝一度惡語相向!
標題聳人聽聞,沈帆心里一跳,按捺下心中的驚疑一字一句的看下去,其中極盡惡意揣測之能事,查到沈穹在s市的母親吳琳這幾年一直過著困頓的生活,雖然兒子事業有成,她卻沒有絲毫受益,其中吳琳接受采訪時道:“我知道……阿穹一直怪我年輕時犯下的錯,他這也是應該的……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責怪他……”。
其中還提到一段錄音,報紙上只寫了錄音的內容而不能聽到原件,沈帆立馬打開微博來查,才發現微博上的討論已經鋪天蓋地,他尚來不及去看這些評論,打開最熱的那條微博里的音頻文件,只有短短的二十秒,沈穹一字一句說的極為緩慢,仿佛帶著極大的詛咒之意:
“有事情自己解決,我幫不了了,爺爺奶奶也幫不了你,何況就算你餓死,同我又有什么關系?”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旁邊還附了一個視頻。
視頻倒比錄音長上很多,是吳琳衣著憔悴,拿著帕子不停的擦拭淚水,低著頭說都是自己的錯,沒能給沈穹一個良好的出身,他為此怨懟自己也是應該的,都是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視頻里吳琳還勉強笑了一下:“是我沒用,阿穹年紀很輕的時候就要在外面做兼職,才會去學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和別人打架還進了醫院,當時我心疼的不行,又不敢去醫院找他,怕他看到我更生氣。”
“好在他后來不知道哪里來的錢,還和別人一起合開了公司,有本事了,我做媽媽的看著也開心。”
沈帆被她惡心的不行,什么叫做學了不好的事情?什么又叫做不知道哪里來的錢?他還沒看完便直接關掉了視頻,左手撐額,看了一下還等在原地的助理,冷顏道:“董事長平時是什么人公司里大家都很清楚,還請大家私下里不要議論,也不要到外面去亂說話,你明白我意思嗎?”
助理自然也曉得輕重,嚴肅的應道:“是,公司內部的情況我會把控,沈總您放心。”
“嗯”。沈帆點了一下頭,“下去吧。”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關上,沈帆從座椅上站起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先給沈穹打電話。
現在不過早晨九點,他在m國忙成那個樣子,回來好不容易休息幾天,竟然也不得安寧。
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如今的穹頂早就不是當初的穹頂,自從半年前穹頂上市,不知道礙了多少人的眼擋了多少人的路,如果流傳出對穹頂董事長不利的流言,穹頂的股價下滑,很難看出誰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不過……沈帆皺了一下眉,近兩年穹頂發展的好,上報紙的次數不要太多,和晨報的主編都有交情,這樣的東西他們按也不按直接發布出來,微博上也各種責罵沈穹的言論,水軍遍起將這件事情炒的火熱,誰有這個能力能做到這一點?
是沈家終于要對沈穹出手了?又或者是解家?
可沈穹根本沒有表露出絲毫要插手信達的意思,他們為什么要冒著得罪這樣大的風險得罪一個假想中的敵人?
沈帆皺眉,還是走到辦公桌前打了一個電話,正在被接通時莫一沖了進來,沈帆眼神示意了一下,電話那頭的王主編便立馬請罪道:“我正想給您打電話呢沈總!”
“底下人不懂事,偏我昨天和老婆鬧了一通,心情煩躁,給他們過稿子過的很水,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包天!我早晨知道也是嚇了一跳,剛剛主任才把我叫過去罵了一通,真是、真是不好意思了!”
沈帆笑了一下:“王大哥你也和我說這樣的客套話?”又壓低聲音道:“我把王大哥看做朋友,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是最清楚的,這件事情幕后是誰我大概也能猜到,只請王大哥給我一個確定,我們家董事長問起來,我也不至于被罵個狗血噴頭。”
“沈總這是說的哪里話,您是沈董事長的左膀右臂,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們疏忽,哪里要你代我們受過呢?”王主編卻仍不松口,只顧左右而言他:“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致歉,沈董事長那邊絕對怪不到沈總頭上來。”
沈帆心里冷笑一聲,穹頂對外的公關一向是他在負責,這次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自己卻提前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就算沈穹能不責怪他,他如何過自己心里那關?
現在王主編死活不愿開口,沈帆也就不再瞎客氣,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道:“王主編,我們董事長是什么脾氣,你是清楚的,史主任也是清楚的,他沒有我這么好說話,之前那些推脫之詞,我聽到了還能和你繼續談到現在,要是他聽到了會怎么做,需要我為你推測一次嗎?”
“……”
沈帆繼續道:“我知道王主編也是沒辦法,我只求一個答案,是沈,還是解?”
王主編沉默了一瞬,這才苦笑道:“神仙打架,遭殃的還是我們這些凡人,這次的事情也是我們做的不厚道,只是我們力薄,有這樣的令下來,我們也不得不做,還望沈總莫總和沈董事長能夠原諒。”
沈帆沉默了一瞬,解家在報業上是巨頭,按照王主編說的“有令下來”,意思是解家動的手?
是解笙歌?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錄音又是什么時候錄的,在什么情況下錄的,沈穹知情嗎?
沈帆掛掉電話,莫一也從剛剛的激動淡定下來,問:“是誰?”
“解家。”沈帆道:“看來他是別想過個好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