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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他沒說出來,沈穹道:“相識多久相處多久重要嗎?-----你從a市到了s市,決定過來幫我,這才是最重要的。”
沈帆最重情誼,作為沈言的兒子,又頗有其祖沈密的風范,現在區區的穹頂如何能難倒他?沈穹在他和他母親最困難的時候提供了幫助,沈帆便絕對不可能背叛。
想到這里沈穹猶豫了一下,黑暗里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沈帆此刻放松的呼吸聲,想了一下還是道:“你……”
他如此猶豫,倒讓沈帆吃了一驚,挑眉問:“怎么了?”
“是關于你和沈言。”沈穹還是道:“從前我沒有問過你,但之后我要做的事情會涉及到沈言,也可能會影響你的抉擇,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沈帆皺眉:“什么事?”
他和那個所謂的父親從來沒有見過面,也對他沒有什么期待,更談不上怨恨-----當年沈言做的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他和母親最終落到那樣的地步也是命運弄人,他不怪沈言,卻也從沒想過會和那個人有什么牽扯。
沈穹卻道:“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對付沈知章和解家的小孫女解柳,這件事情對沈家的影響將會很大------”
“沈知章一旦失去沈家未來繼承人這個位子,沈知文因為性格原因不堪大用,至于沈天鶴護在手心里那個出世不久的孩子在解笙歌的重壓之下恐怕不能保住,所以未來的沈家無主,沈言那個時候勢必會站出來,”他頓了一下:“他是沈密的兒子,又是沈老爺子的義子,在危急之下繼承沈家幾乎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而沈言又只有你一個兒子。”
沈穹說完這句話便停了下來,留給沈帆一些思考的時間,之后便道:“我想知道,你是否有意愿認回沈言身邊呢?”
恐怕沈帆多想,沈穹轉頭感知他的方位繼續說:“我問這個問題,當然不是以為你和沈言之間有什么所謂的父子親情,只是你單憑自身報負而言,你完全可以擁有的比現在更多。”
前世他也問過沈帆類似的問題,不過那時候他形勢危急,很多事情上離不開沈帆,沈帆重情重義,也從來沒有說過要自己離開去他處一展抱負的情況。
可這一世畢竟不一樣了,沈帆對自己的感情尚淺,沈言那邊的機會更多,如果沈帆愿意,他自然也會放他離開。
只是……沈帆的聲音從病床邊傳過來:“那是沈家的,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
沈穹心里一動,張嘴剛想說什么沈帆便繼續道:“我不了解沈言,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但我了解我自己。”他沉聲道:“就這樣吧。現在我們來談談……”
“你到底是為什么非要對付沈知章和解柳呢?”
明明對沈家的家產沒有任何的期待,對這兩個如今尚且只有十八歲的年輕人也沒有任何的接觸,那么,到底是為什么沈穹想要對付他們呢?
沈穹前世自認不是什么好人,卻也并不睚眥必報------
他雖然被沈天鶴利用,在十八歲那年被帶回了沈家,開始是和沈知章斗,后來和解笙歌斗,后頭發現沈天鶴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扶持自己,他私底下的那個兒子已經有了八歲,又馬不停蹄的和沈天鶴斗和沈天鶴身后的沈老爺子沈言斗。
只可惜世事難料天不與壽,那個孩子九歲時生了一場大病,再怎么救都沒有救回來,沈天鶴心灰意冷,解笙歌搬回解家,沈老爺子也不問世事獨自養老,沈言暗地里有自己的公司,沈穹又是那時最適合繼承信達的最合適的子弟,他沒有沈家血脈,自然不會多管。
他本是沈家的私生子,孤立無援一身險境,依靠著那些虛假的支持的自身的智勇心機拿到了本來就不屬于自己的信達,當時也并不打算對沈天鶴沈知章等人趕盡殺絕,至于解笙歌和沈知章更是自己回了解家,他也沒有再追究。
他自信那些人不過是斷了翅膀的飛鳥,被人囚在籠子里面,斷然翻不出什么風浪,萬萬沒有想到還有一只毒蝎在暗中窺伺。
他躲過了,可惜糯糯沒有。
蛇蝎解柳,當年沈穹回到沈家初初認識這位長相動人的小姐姐,心里不管如何作想,面上總是恭敬了,沒想到解柳大小姐脾氣,恨不過自己姑母被沈天鶴打臉,又不能找姑父理論,便處處找沈穹的麻煩,一來二往,卻漸漸被沈穹這個小了自己兩個月的小表弟吸引。
這本來已經是異常的不妥,但她和沈穹之間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又因為沈天鶴最終留了一下后手,甚至沒有公開承認沈穹的私生子身份,他們兩人便連名分上的表兄妹關系都是沒有的。
她一路窮追不舍,沈穹自然很是厭煩,后來他和解笙歌爭斗,搶了本來屬于沈知章的繼承人位子,解柳來找他理論-----
能理論出什么結果?沈穹也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后來解柳安安生生的和人訂婚,他還以為就此無事。
最終的惡果還是直接由他造成的,他自信掌握了沈家,那一段時間心里卸掉不少負擔,一次兩次將本來隱藏在暗處的夏糯被解柳發現,她又聯合落敗的沈知章------
便有了糯糯身死星漢路的那一幕。
沈穹永遠忘不了糯糯尸身不全面目皆非的樣子。
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第64章 右手
沈帆離開的時候夏糯剛好過來,手上拿著一個食盒,里面是夏媽媽煲好的黑杞子圓肉龍眼核湯,據說對眼睛很好。
這是夏糯第二次看到沈帆,仍舊是點頭之交,他離開時夏糯卻好像覺得背影有一點熟悉,不禁發愣似的在原地看了好久,還是沈穹試探性的問:“糯糯?”
她這才如夢方醒,抱著保溫桶走過去,沈穹問她:“剛剛怎么了?門口發生什么事嗎?”
他現在或許是因為眼睛看不到的緣故,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緊張的不得了,拉著夏糯問個沒完,夏糯因此誠實的道:“我感覺以前我好像認識沈帆。”
是什么時候呢?
夏糯竭力去想,也沒想起到底在哪里見過沈帆-----這大概是因為現在的沈帆和七八年后的沈帆在氣質上的差別太大,在樣貌上又略顯不同的緣故。
倒是沈穹很顯驚訝的問:“認識?”
“嗯。”夏糯點了一下頭,想了一下還是道:“也許是我記錯了吧。”
畢竟人有相似,夏糯也不再去糾結,將手中的保溫桶打開,便有一股香味竄進沈穹的鼻子里,帶著點清甜的味道,沈穹臉上的笑容舒緩起來,背放松的靠在墻上,聽夏糯安靜的將里面的勺子拿出說:“媽媽燉的黑杞子圓肉龍眼核。”
沈穹笑:“聞起來就很好喝。”
少年的笑容明媚,也感染了夏糯,拿了里面的調羹舀出湯送到沈穹嘴邊:“喝喝看。”
他因為雙手受傷,做許多事情都不方便,夏媽媽昨天去請了一個護工過來護理,不過午飯還是由夏媽媽在外面做好由夏糯拿過來------往往也有夏糯親手喂到沈穹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夏糯昨天看過一次護工阿姨喂飯給沈穹,明明阿姨做的很好,飯菜不冷不熱,沈穹吃起來應當剛剛好,她卻覺得心酸,還沒等阿姨喂到幾口,便接過了阿姨手中的碗自己來喂了。
她不想讓沈穹如此脆弱的樣子被別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