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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放映室里昏沉寂靜,解笙歌面色淡淡的在看一部無聲電影,是上世紀最經典的爆笑片,幕布上的人物黑白,偶爾還有一些淡淡小小的黑點,解柳識趣的沒有立刻說話,在姑媽身邊坐下,和她一同將這部電影看完-----
不過她心里有事,胡思亂想起來并沒有注意電影內容,倒是解笙歌,看的入迷,精彩之處撫掌感嘆,等一部電影結束,時鐘指向十點,她才伸出如玉的手指輕輕擦了擦眼角,看向解柳問:“怎么了?”
“也沒什么大事。”解柳開門見山:“只是今天我在學校看到一個人,名字和以前姑媽你以前留下來的那個私生子一模一樣,所以想來問問看。”
解笙歌挑眉,打開身邊的酒瓶為解柳倒了一點酒,遞給她時問:“沈穹?”
“嗯。”解柳點頭接過,解笙歌輕嘬了一口,偏頭的樣子風情萬種,笑道:“之前我也收到消息,他被a大錄取,讀了個信管專業。”
解柳遲疑:“那……”
“不用管。”解笙歌搖頭:“沈穹這人厲害的很,上次沈天鶴親自去s市想將他接回來,也碰了一頭灰,身后恐有什么了不得的后臺。”
她沒有仔細說明白,解柳也并不多問,放映室一下沉默了下來,解柳又問:“知章最近還好嗎?”
沈知章自高考完之后到信達去做了三個月,打著實習生的幌子,并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事后卻發現不知道去哪兒學了些下流東西回來,小小年紀身上脂粉香氣不斷,姑媽生氣,某天回解家在書房和他談了一整天,出來時知章臉色蒼白,心情很是陰郁了幾天,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解笙歌閉眼嘆氣:“想他成器,偏偏分不清敵友,也是我此前太過愛護他和知文了,家里的險惡,他們竟然一點都還沒有發覺。”
“……”解柳緘默,她天生早慧,有和姑媽關系親近,很多事情知道的不少,只能安慰說:“現在兩個弟弟都讀大學了,知章身上肩負著沈解兩家,慢慢也會懂事了。”
解笙歌冷笑:“沈解兩家?”又道:“現在沈天鶴背著我玩兒的把戲還少?外頭一個野種弄不回來,我還以為他能安生一點,竟然又弄了另一個野種,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幾時!”
說著將手里的酒杯砰的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第57章 沈密
沈家里沈天鶴和解笙歌的斗爭一日勝似一日的激烈,自然的沒有波及到沈穹的身上來,他在a市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隔兩日便通過視頻參加一次穹頂的會議,課余時間自然多是和夏糯在一起。
在三個月前的a市,有一次沈帆的電話打斷了夏糯對她未盡的話,他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事后卻沒有多做試探。
一則是出于時機,二則是出于年紀。
夏糯畢竟還太小了,當時兩人還在s市,如果真的上天眷顧,兩個人在一起了,絕對瞞不住夏家媽媽-----
他可不想在未來丈母娘的心里從開頭就留下一個不好的映像。
想到這里沈穹嘆了口氣,現在夏糯年紀也還是小,但畢竟讀大學了,他也實在是沒法再等一個四年。
真是時時刻刻都是煎熬。
2016年11月7日,a市,“輕”咖啡。
咖啡館位于a市大學城附近的一個僻靜的小巷里,裝潢的古樸沉靜,整個不大的空間都透露出一股想要讓人輕聲說話的*,沈穹坐在一個小小的隔間里,面前擺放著一臺筆電。
電腦那邊是遠在m國的杰森,兩人彼此交流著一些信息,杰森幸災樂禍的說:“海島計劃信達雖然做的很好,不過我近期聽說他們內部出了一些問題?你知道嗎?”
沈穹明知故問:“什么問題?”
“哈哈。”杰森得意的笑兩聲才道:“你那父親很厲害嘛,四十幾歲的人了,老蚌還生出一顆幼珠來,被沈家正牌夫人端了個底兒掉,沈老爺子都沒能止住勢。”
沈穹打諢:“這算什么,六十幾歲老來得子的也大有人在,他沈天鶴不過四十歲,也正常的很。”
杰森搖頭:“沈家底子還是太薄了,上不得臺面。”又說:“這世界上真正的豪門不過那么幾個,掌家的家主都曉事的很,雖然追求金錢和權益,但籠絡住下一輩,往往靠的是情。”
就像厲家,歷史追溯上去可以翻出千年來,以其現在這般如日中天,家族內部也從不以子女的婚姻作為利益的交換,往往以小輩的情感為先,就如情少,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結婚,老一輩的也從不做逼迫,還不是因為他是個同性戀者的緣故。
這樣往往不容于家族的性向,在厲家倒是鮮見的自由,情少和他同性伴侶之間的感情也極好,十幾年來從未有過什么不良傳聞,本人也極其討厭那些將感情當做物件的人,這也是當時沈穹為什么自信沈天鶴不會在情少面前主動提起他,最多向杰森旁敲側擊一下,得個結果也就匆匆收手了。
杰森繼續:“你那爺爺也是個表面上看起來精明,實際上愚蠢到底的人,教育子女就弄的失敗透頂,到了孫輩,更是沒什么章法,他現在在世還好,等及他一下子駕鶴西去,沈家就得亂套。”
“他一向自視甚高。”沈穹不經心的說:“不是還有沈言嗎。”
他這話說的平鋪直敘,是斷定沈家只要還有沈言在一日,就斷不會出什么大的亂子,杰森也點頭說:“沈言確實是個厲害的角色,情少看好他勝過沈家其他的所有人。”
摩擦了一下桌布下垂的流蘇,沈穹點頭:“他雷霆手段,又不為家庭真愛所累,好像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沈家老爺子報恩似的。”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很多年前,沈家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了一套理論,每任家主身邊必然會配一位形影不離的助手,情同兄弟,在緊急之時可以代發命令----這樣的助理,能力不用太過足夠,只要忠誠,就萬事大吉。
當年沈穹身邊跟著的沈帆,現在沈天鶴身邊的沈褚,以及當年沈家老爺子身邊的沈密,都是這樣的存在。
而現今沈家老爺子的義子沈言,其實就是當年他那位助手沈密留下的兒子。
當年的沈密也曾是商界的一位雷霆人物,經商的天賦極高,和當年的沈老爺子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同將信達的版圖擴展到z國三強豪富的地步,卻又在鼎盛之時在信達悍然引辭。
辭職的原因并不是那些古時候所謂的功高震主之類的理由,而是因為沈言的母親----
白刃。
當時y國黑道一位極其有名的狠辣花朵。
沈密和白刃兩個人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相識,更以一種轟轟烈烈的姿態相愛,很快,白刃的肚子里就孕育出了一個小小的生命,沈密當時已經幫沈老爺子打下了江山,又因為白刃身份特殊,便想帶著懷孕的妻子移民到其他大洲去,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日子,而沈老爺子和沈密關系極好,又出于某些私心里的想法,便答應了沈密辭職的要求。
沒想到那一次的再見,就是他們兄弟倆一生里最后一次見面。
就在七年之后,沈密和白刃的尸體在他們隱居的別墅里被發現,死相極其慘烈,沈老爺子親自趕過去,著人調查,自然查出是白刃從前在黑暗里的仇敵干的。
故人已去,余音不可回追,但他們的孩子呢?
沈老爺子發了狂似的尋找,動用了不知道多少合法非法的力量,就在他漸漸快要放棄的時候,卻又發現了沈言的蹤跡。
彼時小小的沈言已經在賊窩里呆了有長達兩年之久,身上傷痕累累,受了無數非人的虐待,眼睛里仿佛連屬于人的光芒都快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