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錦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于是去到了上次去的那家中餐館,夏糯又想起那天在這里見到的程君,疑惑的問沈穹:“程君姐姐最近怎么了?上次她說來找我玩兒,可是一直沒和我聯系。”
沈穹手微微一頓,低著頭看著菜單道:“我們分手了。”
……
分手了?
沈穹低著的臉看不清神色,夏糯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怎么會分手,此后的過程中也一直小心翼翼的,吃飯時偶爾抬起頭看沈穹是什么樣的表情----
不過吃飯時,也并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后這頓飯當然吃的前所未有的寂靜,沈穹見時機差不了,也便不再裝作不開心的樣子,敲了敲桌子道:“學校考試是明天嗎?”
正在認真吃飯的夏糯包著飯抬起頭來,看沈穹疑問的眼神,這才急急的又把嘴里的飯咽下去,喝了一口茶說:“嗯嗯,早上九點第一堂,你記得來啊。”
“好。”
沈穹應著,回家后也就真的拿出書本來好好準備,途中奶奶進來了一次,看他拿著一本習題坐在椅子上算,樂呵呵的悄悄推門出去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窗外已然完全黑暗,沈穹放下手中握的筆在房間里活動了一下,便翻開桌子上蓋著的白色筆電,屏幕上赫然顯現著一張全英文的網頁,他輸入賬戶和密碼登錄,和峽海對岸的人聊了許久,之后又進入了一個論壇,直到時針走向十一點鐘這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沈穹八半點到了學校,班上的人都沸騰著將他圍起來,夏糯站在圈子的外圍,朝他笑了一下,沈穹心里一暖,此刻被人潮淹沒也不覺得擁擠了。
就這樣考試考了兩天,第二天下午五點沈穹提前就做完了卷子,起立將寫滿的卷子交到講臺上去,恰時夏糯也上來交卷,娟秀的自己簡短的寫在每一道題后面。
兩人一起出了教室,在外面的課桌上拿上自己的書包,夏糯問沈穹道:“感覺怎么樣?”
“還好。”沈穹放慢腳步等夏糯一起:“感覺不怎么難。”
“嗯。”夏糯點頭:“比我們平時月考簡單多了。”
附中平時自己出題月考難度一向很高,再有一班的試卷同其他班級也是不同的,各個組的老師費勁心思也只是想讓這群學霸受一點挫,以免高考大意馬失前蹄。
而像一診、二診、三診,由市里出題,要考慮到學生的自信心,大多是比平均水平高一點兒,每次一班的同學來考,少有六百五十分以下的同學。
這樣說著走到校門口,夏糯正偏頭想再問沈穹一個問題,卻看見男生的面部輕輕動了一下,腳下的步伐也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
夏糯也轉頭去看,一輛黑色的加長車停在那里,顯示出極其的張揚和安靜,沈穹緊抿著唇又皺著眉,片刻后就從車子里下來了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只手背在背后穿過馬路,直直向夏糯沈穹的方向走過來。
就這樣一直走到沈穹面前,中年男子微微屈了一下身,發出恭敬的請求:“我家老板想見您一面。”
沈穹瞇了瞇眼,先轉向夏糯笑了一下說:“糯糯先回去,我談點事情,之后咱們電話聯系?”
夏糯隱隱覺得那輛車有點不對,不過沈穹既然那么說了,她也只好拉了一下書包帶說了一個好字,對那位叔叔也點了一個頭才離開,不過在經過那輛車時小女孩還是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碼,以防有什么不測發生。
看到夏糯背著書包離開,沈穹將一只手插進褲袋里,目光清冷的道:“走吧。”
一步一步的朝那未知的前方而去。
沈天鶴來的比前世早了好幾天,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也許是蝴蝶效應的作用,但這已經并不重要----
年輕的男孩步伐堅定,帶著這十余年間他所獲得的一切智慧和實力,而不像最初那一次,猶疑著還不知道那車里坐著的,正是自己親生的好父親。
他在前世可以一手毀掉沈天鶴的如意好算盤,現在……也一樣可以。
☆、第29章 海島
車子里沈天鶴指縫間夾著一只細細的煙,已經四十二歲的男人卻還仿佛只有三十出頭,面皮光滑頭發也一絲不茍,目半垂著,顯示出他慣常有的漫不經心。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呢?
從生下來便是天之驕子錦衣玉食,作為沈家三代唯一的一個孩子,又親自接受沈老爺子的調教,以確保他日后能撐得起那個龐大的集團。
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里,順風順水就像是他生命的代言詞,高歌縱馬肆意瀟灑,除了父親偶爾會太過嚴厲之外,便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不妥之處了。
可在二十歲之后,這個本來還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的男人就迅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和解笙歌自訂婚到結婚,從來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可無論他如何吵鬧,換來的永遠只是父親失望的眼神,連一向疼愛他的母親也嘆息著要他好好聽話----
那是他第一次了解當一個工具是什么樣的感受。
而或者可以這么說,他沈天鶴本來從一出生,就是家族的工具,就是沈家這個龐大的機器里一顆螺絲釘,沒有自己的意志,而如果妄想生出了那么一點點自己的意志來,就會毫不猶豫的被抹殺掉。
人世殘忍,那竟是他第一次體會到。
但又異常諷刺的是,等他坐到了他父親曾經坐過的位子上,便又生出了一模一樣的想法。
個人易逝,但家族是不滅的。
想到這里他微微抬頭,便看見那個高大的少年彎腰進了車里,臉上并看不出什么情緒。他輕笑了一聲,開口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穹看著他,面上浮出一絲冷笑:“沈天鶴。”
沒料到他竟知道,沈天鶴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肯定道:“你母親告訴你的。”
“你想多了。”沈穹抱胸,靠在椅背上:“你覺得她還會想提起你嗎?我和你都是她這一輩子最痛恨的記憶和存在,我以為你會清楚這一點。”
這樣的情況出乎了沈天鶴的意料,他猜想沈穹在得知自己的身份時會恨他,卻沒料到他的態度是這樣的……有恃無恐。
誰給了他這樣的底氣?
沈天鶴皺眉,到底還是說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沈家的孩子,現在也就不該繼續再呆在s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