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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以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鉛灰色的云朵翻騰。
柏可非說:“不了,我去找我哥。”
“找他干嘛!”柏媽反應過度。上次被嚇,至今心有余悸。
柏以凡:“給他遞幾件衣服,送個溫暖。”
柏媽那邊安靜了,過了一會兒才發放通行證:“去吧,帶上雨傘。把衣櫥里的……”
接下來是三分鐘嘮叨時間。
柏以凡照單聽了,一句沒聽進去。柏以凡努力回憶,冰箱里貌似還有腌好的雞塊,等會兒炸了當早飯。
掛了電話,柏以凡裹著被子跳回臥室,痛苦起床,給自己換上冬天的外套。
洗漱完,柏以凡找了個背包,翻了翻柏可非的衣櫥,拿出一身秋衣秋褲、一件高領灰毛衣、一條毛褲、一件呢子大衣、還有雙運動棉鞋。
柏可非的衣服都是大眾款。
這樣的審美怎么混娛樂圈?
念頭一閃而過,柏以凡立刻掐滅。他把衣服裝好,順手又抓了一把內褲和襪子塞進背包。還拿了上次買的保溫杯,哆啦a夢的那個。
第10章 逛逛市一中
收拾好背包,柏以凡把冰箱里的雞塊拿出來全部炸了,邊炸邊吃。剩下的撒足孜然和椒鹽,用飯盒裝好放在背包最上層。背上背包,柏以凡繞著家里轉了一圈,在石榴樹下呆了片刻,揣上鑰匙零錢出了門。
出了大院門,看到牛奶批發點,提了箱伊利出來。路過水果攤,挑了菠蘿和芒果。經過雜貨鋪,拿了十根火腿腸、一盒蔥油餅干。
柏以凡走到附中門口的站臺,才想起來他不知道要坐哪路公交。突然有點想念手機,掏出來查個地圖多方便。現在的手機還處在按鍵時代,柏以凡只能去看站牌。
恰好有輛63路公交搖搖晃晃來了。
司機師傅經驗豐富,看到柏以凡就停下了車,扯著嗓子喊:“是不是去市一中?”
“是是是。”柏以凡轉身爬上了車。
車上人少,柏以凡坐了一個座,東西占了一個座。公交車很破,開起來“吱吱呀呀”地響。柏以凡抱著背包看窗外,一路越走越荒涼。看到大片明黃油菜花的時候,司機師傅才喊:“一中新校區到了!”
柏以凡下了車,突然覺得自己不像是去學校,更像是探監。這個時期,學校紛紛將新校區選在市郊。
地大偏遠,鳥不拉蛋。
不過走進校園就是另一番景致了。綠草如茵,屋舍儼然。三月仲春,樹木抽芽散葉,桃李海棠各色多有點綴。人工河蜿蜒縈繞,偶有亭臺水榭,頗有意趣。
即使天公不作美,柏以凡還是很想朗誦一段課文: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
柏以凡拿起蔥油餅干盒,撞了一下腦袋。
死前死后,柏以凡這是第一次來市一中。他問了門衛大叔去高一教學樓的路。因為不知道柏可非的班級,柏以凡吭哧吭哧從一樓開始一個一個教室看,直到爬到三樓才看到柏可非。
偌大的教室,柏可非一個人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他正埋頭寫題。聽到腳步聲也沒抬起腦袋。
柏以凡懶得說話推門進去,搖搖晃晃往里走,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小點聲!叫你少吃點,睡到現在你也別來……”柏可非特別不耐煩地抬頭。
四目相對。柏可非愣了。
“這天你怎么來了?”柏可非跳起來,說完又覺得不太對,滿臉懊惱。
柏以凡:“可兒,你,閉,嘴,成,嗎?”
可兒是柏以凡上次打電話時聽到的,柏可非的外號。
柏可非樂了,對著柏以凡的腦袋糊了一巴掌,接過柏以凡手里的東西:“我以為是我們宿舍的墩兒來了。他不是本地人,平常放假都在學校。你自己來的?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柏以凡卸下東西放在一邊的課桌上,占了整整三個桌面。
柏以凡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說:“他倆都加班,非讓我送這些來。”
“來得太及時了,我都快凍死了。”柏可非從包里挖出厚外套裹上,邊穿邊拍柏以凡肩膀,“拿上東西跟我回宿舍。中午別走,去食堂吃飯。”
柏以凡剛把自己在椅子上攤開,瞥到柏可非鋪在課桌上的物理題做了一半,就拍開柏可非的爪子:“這才幾點,你先做題吧,我歇會兒。”
柏可非也不客氣,點了頭就坐下去繼續寫題了。
柏以凡打量教室。市一中的教室大而明亮,窗臺上擺著一排花草,窗外還能看到一枝待放玉蘭。
課桌椅和講臺都是統一配備。講臺上有電腦,多媒體投影用的是背投屏幕。教室后依次是書架、空調、即熱式飲水機。
市一中和柏以凡印象中自己上的五中,真是一天一地。
柏以凡又看了會兒,覺得無聊,柏可非卻還在寫物理題。柏以凡就翻了翻柏可非堆在一邊的作業,居然看到一張檢討書草稿。
檢討書
尊敬的老師:
本周一早上,我因【墨團】擅自翻墻回家,直到第二節課才回到學校。露【墨團】餡被【大墨團】抓。嚴重違反了校紀校規,讓同學和老師擔心。所幸沒有造成嚴重后果。
我錯了。
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被發【巨型墨團】犯。天大的事情,也會請假后再外出。找不到老師就找班干,找不到班干就找舍長,找不到舍長隨【超級墨團】便找個同學請個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