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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慕皓天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算如今陷入財務危機,與殊晚相比,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這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這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你不再是中朗的慕皓天,不再是掛在富豪榜上的慕皓天,我嫌棄你錢少。”
“你……”慕皓天如同遭受當頭一擊,渾然不知如何辯解。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殊晚淡淡地說,“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山水不相逢。”
她利落地掛了電話,卸了電板,取出手機卡扔出窗外。
慕皓天氣得渾身發抖!再打過去,已經無法接通。
機械的提示音響在耳邊,一遍遍重復如同諷刺。
他以為她的心終于軟了,竊竊欣喜,可她當他是什么?她把一切都計劃好,睡了他一晚上,打包了自己的行李,逃之夭夭。
她果然是從石頭里蹦出來,思維與常人不在一個次元,一顆心怎么也捂不熱!慕皓天一把抓起那束精致的玫瑰花,摔了個粉身碎骨,等我找到你,你就完了。
殊晚一只手撐著下巴,側著臉看窗外,夜里的田野上有著淡淡的寒氣,像輕煙似的朦朦朧朧,偶有村落亮著幾盞燈光,遠遠近近,像是天上的星光,火車風馳電掣地疾行,星光便一閃而過,仿佛只是片刻的錯覺。
南源市離她越來越遠。
在那座城市,她不欠誰,誰也不欠她。
☆、第59章 熬鷹
朗星匯宴會廳,艷麗的鮮花嬌香吐蕊,大廳兩側的桌上,食物堆積如山,水晶燈從高高的天花板倒掛下來,把大廳照得透亮,加上一些小彩燈的點綴,屋子輝煌如宮殿。
大廳端頭有一處小小的舞臺,樂隊正賣力地演奏著音樂,將歡快的音符送往大廳每個角落,但角落里的程歸錦依舊悶悶不樂,手上端著一杯酒,眼中有幾分諷刺的笑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他的姐姐程歸燕,身上鉆飾亮光閃閃,和華麗的禮服相形益彰。她挽著慕皓天的手臂,笑意妍妍地穿梭在人群。
今晚,她是主角,笑得格外燦爛。
前兩天,程歸錦跟她挑明說過:“姐,他不愛你。”
程歸燕挑眉一笑:“我們是最合適的。”她笑得風情萬種,“若干年之后,站在成功巔峰的人一定是我。我親愛的弟弟,你應該祝福我。”
慕程兩家聯姻,雖說是簡單操辦,但來參加訂婚典禮的人依舊眾多。趙長鴻自然是賓客之一,帶了左秋語一起來,有種耀武揚威的意思,前去跟慕父道賀時,慕父臉上的笑容僵硬兩分,皮笑肉不笑似的。
趙長鴻拉了拉左秋語的手:“走,我們去向天哥道賀。”
慕皓天就在不遠處,擁著美艷大方的程歸燕,趙左二人走過去,趙長鴻笑了笑:“天哥,恭喜恭喜。”周圍全是朋友,慕皓天打趣道:“趙長鴻,你也得快點啊。”兩人是發小,又是生意合作伙伴,旁邊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二人來了個兄弟式的擁抱,趙長鴻用很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最終還是沒得到。”
像是魔咒,慕皓天倏然僵硬。
嘴角抽了抽,慕皓天說:“彼此,彼此。”
“的確是彼此,彼此。”趙長鴻悵然,誰都沒得到,低低說:“我們都敗給了現實。”
但趙長鴻還有左秋語,還有中朗集團唾手可得的大權。
而慕皓天只能退而求其次。
臺上的音樂停下來,助理過來說:“儀式馬上開始。”司儀已經站在臺上,聲音愉悅而響亮:“感謝大家前來參加慕皓天先生和程歸燕的訂婚典禮……”
特邀記者咔咔地拍照,在眾人的掌聲中,慕皓天走上臺,拿起事先準備的一枚碩大鉆戒,那鉆石真大啊,在水晶燈下折射出無數璀璨光芒,細長的光線如同利刃似的,割得人血肉生疼,慕皓天心頭一嘆:我們終究敗給了現實。
敗給了一顆無法得到的心。
可他還是不甘心。
典禮結束后,慕皓天回到慕家書房,厲聲問助理:“還是沒消息嗎?”
“沒有。”
“兩個月了!”慕皓天捶著桌子。
助理把腦袋縮了縮,找不到人,他能有什么辦法?
慕皓天煩躁地扯了領結:“擴大京城周圍幾個城市,繼續找。”
他訂婚了,父親總算滿意,有了慕家的強大勢力,他不怕找不到她。一個窮鬼,居然嫌棄他錢少?想起來只叫人恨得牙癢。
殊晚離開那晚,買的是一張北上京城的火車票,這兩個月,慕皓天差點把京城翻過來,卻始終找不到她。
其實,殊晚并沒有去京城。她在中途下了車,時值十一月,北方嚴寒四起,她不愿意去寒冷的城市,因為,她不懼寒。
不懼寒卻必須穿得像個粽子,這對她是種折磨。
她依舊留在南方,就在離南源市不遠的地方,走高鐵新線只需一個多小時,溫暖迷人的海港城市——y市。
y市地域不若南源市廣,但不妨礙它聞名世界,它有另一個名字,名叫賭城。
這里博彩業發達,老虎機在街上隨處可見,放眼整座城市,最恢弘大氣的建筑一定是賭場。這是一顆矗立在海邊的明珠,伴隨著博彩業而生的當然是娛樂行業,酒吧劇場林立,殊晚很快就找到了工作。
必須得靠才藝吃飯,何況跳舞工資高。
她依舊是酒吧的鋼管舞女郎,不過,這家酒吧老板不若申門豪大方,工資低一些,殊晚又找了一家賭場,在兩個地方同時任職。
夜晚,她隨著音樂翩然起舞,哦不,是隨著音樂縱情玩樂,橫著玩,繞著玩,倒著玩……肢體柔軟,笑容迷人,臺下掌聲一片。常有人請她喝酒,殊晚一概拒絕,這里面有個二十多歲的富二代,血氣方剛,送花送錢,連蘭博基尼的鑰匙都送了上去,可殊晚從來不理,她跳完舞,就像條滑膩的泥鰍直接從后臺溜掉,讓侍者把東西遞上去,侍者每次都回復:“她說‘謝謝,不用’”
富二代便問:“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
被拒絕得多了,反而越挫越勇,夜夜來酒吧。
怎么會有這么美的女人?臉蛋美如天仙,身材火辣性感,她順著鋼管旋轉時,腰肢軟如蛇,這名富二代名叫秦斂,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強奸罪是判幾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