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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燈光是夢幻似的迷蒙,趙長鴻側(cè)過臉就看見一名美女端著托盤裊裊婷婷走過來,她穿著緊身旗袍,腰肢細(xì)如楊柳,胸部卻豐滿得似乎要把旗袍撐破,身材頎長,肌膚勝雪,一雙眼睛似兩汪盛滿星光的清泉,桃紅色的腮畔帶著甜美笑意,舞臺上之前放過少量煙霧,并未完全散去,在她身后輕煙慢攏,而她一步一動,仿佛并非塵世中人。
趙長鴻一怔,后知后覺才認(rèn)出是誰。
殊晚已經(jīng)走到他跟前,見他沒反應(yīng),趕緊給他使眼色,快把托盤里的東西拿走。
短暫的怔愣后,趙長鴻回過神,唇邊浮出幾許笑意,拿過遙控器繼續(xù)講話。殊晚已經(jīng)退到舞臺角落,那里燈光很暗,她站姿婀娜,仿佛山谷中孤傲獨放的幽蘭。
趙長鴻下臺之后,和一些生意人寒暄,目光時不時往臺上瞟,殊晚雖然臉上帶笑,但明顯心不在焉,神思不知飄到了哪里。
自然是飄到了晚飯上面,殊晚餓死了。
殊晚最不喜歡晚上有活動。可是不巧,大多數(shù)活動都在晚上。主辦方原本給美女們準(zhǔn)備了晚餐,偏偏馬菲蘇在,一見殊晚拿起奶油蛋糕,直接劈手奪走,投桃報李地還給她幾顆圣女果。
活動進(jìn)行了大半之后,趙長鴻讓人把殊晚叫了下來,輕笑道:“你今晚很漂亮。”
化妝師給她畫了精致的妝,她本就生得美,妝后更是美艷不可方物。
殊晚禮貌回道:“謝謝。”
“你找到工作了?”
“是的,在模特公司,沒活的時候也接禮儀工作。”
趙長鴻一點也不意外,像她這樣的人,原本就該靠臉吃飯,而不是靠學(xué)歷。
他察覺到殊晚的精神似乎不太好,神思恍惚,趙長鴻以為她大概是站得太久累了,道:“到隔壁來。”
隔壁屋子是一間豪華套房,主辦方訂下房間給趙長鴻做臨時休息室,兩人剛走進(jìn)屋內(nèi),秘書又追過來,說有人找,趙長鴻像殊晚示意沙發(fā):“你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他出門轉(zhuǎn)入走廊,迎面一個中年婦女挽著一個年輕女子的手走來。中年婦女約四十出頭,衣著大方,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起;身旁的年輕女子與她容貌有兩分相似,穿一襲淡紫色小禮服,年輕秀美,她一見趙長鴻,巧笑倩兮,眼睛里滿是柔情蜜意。
奈何趙長鴻沒明白其中含義,只大方一笑:“舅媽,潘雅……”
來人正是趙長鴻的舅媽潘文清,身邊的年輕女子是她的侄女,潘雅。
趙長鴻側(cè)身示意休息廳:“你們先進(jìn)屋坐會兒,我先處理一點事。”
舅媽問:“不用太久吧?”
“不用。”趙長鴻笑,“哦,我有個朋友也在里面,你們可以認(rèn)識一下。”
舅媽說:“好。你先去忙。”
她挽著侄女的手,不緊不慢地邁入套房。套房的客廳站著個人,正是殊晚。
殊晚是來這兒上班的,做禮儀小姐雖然沒有拍小廣告的酬勞高,但待遇也算不錯。殊晚是有職業(yè)道德的,今晚,趙長鴻是付錢的雇主,她以為他要分配活給她干,結(jié)果跟過來,趙長鴻什么都沒說。
所以她愣愣地站著,不知道該做什么。
潘文清和她的侄女進(jìn)屋,見到屋內(nèi)站著一名身段苗條的女子,穿著青花瓷花紋的旗袍,這身衣裳在酒店里有好幾個人穿,譬如門口站的迎賓。舅媽和她的侄女便以為她是酒店的服務(wù)員,也沒睬她,徑直沙發(fā)坐下,年長的潘文清喊一聲:“服務(wù)員,煮一壺綠茶。”
潘雅說:“還是大麥茶好,長鴻喜歡。”
“就你想著他。” 潘文清改口,對殊晚道:“那就來三杯大麥茶。”
屋內(nèi)沒有其他侍者,殊晚疑惑:“我嗎?”
潘文清瞪一眼:“不叫你,叫誰?”
殊晚:“哦。”
她轉(zhuǎn)身出去,舅媽嘆道:“現(xiàn)在怎么連個服務(wù)員都長得這么妖嬈?”她又繼續(xù)教育潘雅,“所以,你得抓緊機(jī)會,我聽你姑丈的意思,過陣子會把程家的大女兒介紹給長鴻。雖說我們潘家也不錯,但比起程家還是差了點,所以,你的努力。”
潘雅說:“我能有什么辦法。”
“生米煮成熟飯。后面的事長輩們自然會為你做主。”
潘雅愁怨道:“我也想啊,他沒反應(yīng)怎么弄?”
“下點猛料,男人還能沒反應(yīng)?你那兒不是有藥嗎?”潘文清瞧屋內(nèi)沒人,壓低聲音道,“今晚可就是個好機(jī)會,長鴻剛才喝過酒,樓上又不差房間……”
“姑媽,真要這樣嗎?”
“你看著辦。要是你愿意做,我明早就帶著叔叔伯伯們來討個說法;你不愿意做,從長計議,我倒是省了一樁事。”
……
屋內(nèi)兩人在低笑著談?wù)摚馔碓陂T口豎著耳朵聽,她被屋內(nèi)兩個女人打發(fā)出來,卻不知道該去哪里端茶,幸好門口有侍者,殊晚便給侍者說:“三杯大麥茶。”侍者說:“我馬上去沏。”留下殊晚站在門口,不知該進(jìn)去,還是該去別的地方。
然后,她就聽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以她的聽力,屋內(nèi)之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這是要上演美女硬上弓的故事嗎?好感人呀。
趙長鴻艷福不淺。
侍者已經(jīng)把茶水端回來,他知道套房內(nèi)的客人非富即貴,以為禮儀小姐是請來專門服務(wù)的,便把茶水遞給禮儀小姐。殊晚也沒覺得有什么,目前,她還在工作時間。
她把茶水端進(jìn)去,中年婦女面前擺一杯,美女面前擺一杯,那另一杯……應(yīng)該是趙長鴻的。
潘雅盯著那杯茶若有所思,想把殊晚打發(fā)走:“你去把窗戶打開。”
殊晚轉(zhuǎn)身去開窗戶,潘雅從包里摸出一個小東西,快速撕開將藥粉倒了進(jìn)去。藥粉是前陣子她身邊的姑媽給的,叫她找到機(jī)會就用,可遲遲找不到機(jī)會。
藥粉遇水即溶,兩個女人意味深長地笑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