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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補償,也不要?”沈宴問。
劉泠迅速抬頭看他,“什么樣的補償?可以任由我發揮的補償嗎?”
沈宴俯眼看她,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吧,硬是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她千里相隨,無怨無悔,還生了病。雖然很可笑,但也挺可憐的。沈宴覺得自己那顆鐵石心腸,都不忍心逗她了。
沈宴憐憫道,“好吧,任由你發揮。”
劉泠高高興興地起身,跟沈宴回去。
有沈宴在這里,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妻子在炊事房那種地方混。軍營這里哪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哪里都不安全。劉泠是沒什么心理障礙的,丟到哪里都能適應。她能適應,沈宴卻不可能給她機會適應。既然她來了,沈宴干脆把她帶到身邊。
左右錦衣衛這邊,是他管的。目前來看,只要等這支隊伍跟前線的人接頭,錦衣衛就可以走了。表面來看,錦衣衛這趟任務,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可言。由此,錦衣衛一路,都輕松無比。劉泠偷偷藏入錦衣衛,日子也能比軍營那邊舒坦很多。
營中燈火通亮,沈宴只著中衣,坐在案前翻看文書,神情肅穆莊嚴。劉泠從屏風后轉出來,長發發梢仍沾著水。她雪白秀氣,穿在一身寬大的飛魚服中,怎么看怎么別扭。
沈宴支著下巴看她,眸子閃了閃,“過來。”
劉泠走過去,一邊低著頭整理衣服,一邊抬起袖子揪著腰帶,給沈宴抱怨,“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上……你看這袖子多長,我還沒穿靴子呢,那么大……沈大人,都是你的錯!”
沈宴點頭,“怪我居然是凡人,不能提前預料到你會來。”
“……”劉泠噗嗤笑,嗔怪地白他一眼,繼續理著袖子,卻忽然眼有靈光,有了想法,“我看小羅還是少年身量,沒有長成男人,他的衣服我應該能穿吧?不如我找他去借一身?”
沈宴說,“去吧。大膽地照你心中所想去做。”
“……你為什么要加‘大膽’兩個字?”劉泠咬了下唇,然后覺得不對勁,她咳嗽一聲,“沈宴,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你這態度不對吧?”
“所以我讓你過來啊。”
劉泠卻停在了半路上,盯著案前的青年許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再看了看沈宴的,忽有所感,往后退,“據說女人穿了男人的衣服,會讓那個男人獸=性=大發。你不會要用這種方式補償我吧?”
沈宴的臉僵了下,他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劉泠,淡聲,“你要是如此饑渴,也是可以的。”
劉泠用淡定的臉色掩去臉上尷尬,向他走過去。到跟前,她被沈宴拉入懷中,那人拿了一條白巾,為她擦拭頭發。劉泠這才知道他的意圖。
為了劉泠的梳洗方便,楊曄等人把公主的物品都送了過來。此時桌案上就擺著一方銅鏡。劉泠目光時不時落在鏡子上,沈宴為她擦著頭發,她看了半天,將沈宴的頭拉下,與她一同靠近鏡子。
劉泠道,“人家都說,做夫妻久了,兩人會越長越像。沈大人你看,我們長得很像啊。”
“……”
劉泠拿手指戳一戳他,“怎么不說話?”
沈宴說,“說什么?說你眼瞎?”
劉泠深吸口氣,恨恨道,“我想到怎么讓你補償我了。我就是想要這個夫妻相,沈大人你看著辦吧。”
一刻鐘后,沈宴和劉泠面對面,手中俱拿著筆,在對方臉上涂畫。劉泠笑盈盈的,捧著沈宴的臉,小心地修改輪廓。要把一張英俊的臉,改成一張陰柔的臉,也需要功底啊。
看沈宴的臉在她手下一點點改變,劉泠忍不住笑。一邊笑,一邊一眼又一眼地飛沈宴。沈宴倒是自然,說由她玩,就是由她玩,半點沒有不自然的樣子。
相比起來,沈宴給她畫的英朗些,就容易很多。
劉泠本以為自己水平會比較好,到底她是女的,每天都要對鏡梳妝。事實上,卻是沈宴改的比較快。
“沈大人,你作弊了吧?”劉泠不敢相信。
“易容也是我的必修課。”沈宴擦去眼下疤痕被劉泠涂的粉,劉泠抓住他不許他擦,不住說,“多好看!你別擦啊!”
“沈大人你不知道你多好看!你要是姑娘家……你就肯定不娶我了。”
劉泠的本意是指沈宴若是姑娘的話,肯定比她更好看。
沈宴不知是沒領悟她的意思,還是刻意的。他說,“當然。我要是女的,我就娶我自己了。當然輪不到你。”
“……”劉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厲害,趴在他肩頭,看著鏡中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眼淚汪汪。她在他肩上捶了一下,翹唇,“我要是男的,我還只嫁我自己呢。更輪不到你!”
他們正說笑著,忽有錦衣衛風風火火闖進來,“沈大人,有密信……呃!”因太急,有些忘了公主的到來,連門都沒敲。
沈宴和劉泠一同看去。
羅凡卻已經尷尬得找不到東西南北,以一種古怪的神情,道了歉,將密信往桌上遠遠一拋,就出去了。他神情不能不奇怪:沈大人和公主的臉……天啊,公主的有病,已經傳染給沈大人嗎?
等羅凡一出去,劉泠就笑得停不住,“沈大人,你在你下屬那里丟臉了!”
沈宴沒理她的興奮點,拆開桶狀物取了信,看后焚燒,倒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不同來。顯然密信中的內容在他可控范圍內,并不急。
屋中一時靜下來。
劉泠下巴磕在沈宴肩上,忽然沉靜道,“其實如果有下輩子,就算有男版的我,我還是要嫁你。我最喜歡你了。”
“萬一我是頭豬呢?”
“那也嫁。”劉泠斬釘截鐵表決心。
沈宴笑一下,反手將她從后摟入懷,“睡吧。”
劉泠本就病著,沈宴一說,她就困頓地在他懷中閉了眼。
之后幾天,劉泠的病慢慢好了起來。錦衣衛這邊,確實比軍營那邊舒服些。且眾錦衣衛都知道公主的身份,有意無意地照顧她。一路下來,軍隊那邊竟是真沒發現劉泠女兒身的身份。多日下來,劉泠漸漸習慣這邊的軍營生活。但她剛習慣,到了一個關口,沈宴就跟她說,兩支軍隊已經匯合,糧草安全送到,錦衣衛不用留在這邊了。
這時候,離過年,已經沒幾天了。
劉泠說,“那等過完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