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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侯爺眼中,俊男美女貼得太近,沈宴低下去的臉都快湊到他寶貝外孫女臉上了!
氣血沖頭,是可忍孰不可忍!老侯爺怒吼一聲,氣吞山河,“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沈宴沖劉泠滿是怨氣的臉微微一笑,松開了握著她的手,往后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郡主被腳邊花瓶絆倒,沈某伸手扶了一把。對吧,郡主?”
在老侯爺虎視眈眈下,劉泠寒著臉,忍氣吞聲,“……沈大人說的是。”
“……”老侯爺懷疑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打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雖然沒看出什么,但老侯爺也當即失去了即興演講的興趣。
“啊,天這么熱,沈大人不是還有要事在身么?要不要在這里歇歇再走?”老侯爺暗示的語氣很明顯了。
沈宴笑一下,拱手,“不用了,沈某尚有公務纏身,這便告退了。”
定北老侯爺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沈宴識時務的功力,讓他實在很滿意。滿意之余,他的警惕心就輕了,殊不知,又在他眼皮下,沈宴抓過劉泠的手,在她手上留了幾個字。
等人走后,老侯爺就跟劉泠嘮叨,“哼,他們錦衣衛(wèi)出來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跟你稱兄道弟,背后還不知道怎么查你呢。阿泠,這種人你可千萬要小心了。”
劉泠心不在焉,握著被沈宴拉過的手。她覺得自己周身的空氣,好像都還留有沈大人的氣味,真是好聞。
老侯爺絮絮叨叨,“像這種原本沒交情的人,突然上門來,說什么你可都不敢當真。阿泠,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最容易被人騙了,可得放心。”
“還有啊,你好歹是郡主,那種家世太簡單的,根本護不住你。爺爺全都是為了你好,不想你以后受苦。”
“阿泠啊,像那種家世太清白,又表里不一的人,還不如姓陸的呢,你肯定不會嫁對不對?”
被爺爺念得頭疼,又被爺爺希冀的目光看著,劉泠想了一下老侯爺?shù)脑挘X得沒什么不妥的,就痛快點了頭,“對。”
老侯爺太高興了,放下一塊大心事般樂呵呵,“太好了!我就喜歡阿泠聰明,肯定看不上沈宴那種人。就算他求親,我們也不答應……我家阿泠果然跟我心意相通啊。”
他說著,背著手,洋洋得意地出了門,徒留身后愕然的劉泠。
等、等、等等,爺爺!你的意思是,沈大人他跟我求親了?!
我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他是為這個事登門拜訪的啊!
爺、爺、爺爺你等等,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可喜歡沈大人,可想嫁他了。他求親的話,我可想答應了……
劉泠向前追兩步,但忽然想到沈大人最近對她的惡劣忽視,頓時停了步。
求親?
她才不答應!
她又想到他剛才在她手上寫字,說晚上登門造訪。
劉泠出門吩咐侍女,“找人去把我的屋門釘死了,一點縫隙都不能留,傍晚的時候我要驗收效果。”
“為什么要釘門窗?”早在書房外等半天的張繡走過來,聽到表姐的吩咐,實在不解,“表姐,出了什么事么?”
劉泠抬頭看天,一臉深沉,“我在擔憂我的人身安危。”
“……”侍女們額角直抽,對郡主的異想天開無言以對。
但是思維簡單的張繡還沒有適應劉泠異于常人的思想,表姐已經走出很遠了,她還在原地沉思。忽而一拍手,去找大人,“爹、娘、哥哥!表姐在咱們家住的不安全,給表姐那里加強防守保護吧!”
眾人一陣緊張:怎么了?怎么了?!侯府不安全么?一想到都有錦衣衛(wèi)拜訪了,大家立刻覺得“果然不安全”,由此加強了整個侯府的治安監(jiān)護。
當晚,劉泠住的地方,那是守夜的人一圈又一圈,門窗也都被釘上了。
她站在原來的窗戶前、現(xiàn)在的幾塊大木板前,很是憂愁:好熱……
大夏天的,屋里就她一個人,一點氣都不透,又悶又熱,還很逼仄。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坐牢……
但是侍女侍從都被她早早打發(fā)掉,她硬撐著一口氣,堅決不喊人過來解救她,以免給下人留下“我家主子是個蠢萌”的印象。
劉泠成功給自己建了個“牢房”。
她趴在窗口縫隙上,望眼欲穿——沈大人!沈大人!你不是要跟我幽會么?你快點來啊!快點救救我……沈大人,你不是跟我心靈相通么,你有聽到我愛的呼喚么?沈大人……
華燈初上,百味人間。劉泠熱情呼喚的沈大人剛從皇宮出來,在宮墻外吹了陣冷風,才想到去見劉泠。
因為這幾天他忙碌的原因,沒顧上理會劉泠。今天在定北侯府上見到劉泠時,沈宴隱約能察覺劉泠對他的怨惱。如果他就這么空手去見劉泠,劉泠那么喜歡作,他還真不一定能搞定。
沈宴想一會兒,便決定回府洗漱一番,換身常服,再去夜市中逛一圈,給劉泠帶些小玩意兒回來玩。
雙管齊下,小姑娘肯定就開心了。
多么可惜,沈宴不能跟劉泠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他不知道他小情人對他的熱烈期望,還在慢吞吞地打馬回府。
此時此刻,只要他人能過去,劉泠就開心到極點了。
總之過了一個多時辰,沈大人才到定北侯府。他站在對街墻頭,眼觀八方耳聽四路,見定北侯的防護比白日時嚴了很多。
沈宴沉思:定北侯府有出什么事么?
不管如何,先見到劉泠再說吧。
定北侯守衛(wèi)上了幾個層次,但對于常年在夜中行走的沈宴來說,并沒有太厲害。他東拐西行,繞了許多路,連陣法都闖了幾個,才到劉泠院前。
他輕而易舉瞞過了侍衛(wèi)的眼睛,借著梧桐的掩飾,站在窗下,望著被釘實的窗子出神。
沈宴很費解,若不是在外面看到楊曄等人,他很是懷疑這屋子里住的是劉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