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南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剛邁上臺階,忽聽閽者畢恭畢敬喚了聲“阿郎”。
抬眸看去,原是姜沛從院中出來,身上穿的是便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細細一瞧,眼底有幾分疲憊。
姜妧在心里嘆了口氣,回府第一天就遇到冷面父親,這可真是……
她換了副乖巧的笑顏,柔柔喚道:“阿耶。”
姜沛聞聲駐足,冷著臉瞥她一眼:“還知道回來。”
趁著氣氛還不是特別尷尬,楊覓音忙福了一禮,甜甜道:“姜伯伯,您這是要出門了嗎?”
姜沛望向她,冷硬的面龐有幾分松動。
“你是楊家娘子?”
“正是。”
姜沛將她微一打量,隨即捋著胡子滿意地笑笑:“楊兄教子有方,一雙兒女皆培養得人中龍鳳,不錯。”
楊覓音只當這是場面話,便謙遜了一番,不料他神色越發溫和,仿佛她才是他親生的一般。
被晾在一旁的姜妧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她真想找到當初給她算命的那個臭道士,將他那滿口胡言亂語的牙通通打掉!
淺聊幾句后,姜沛出了門,臨走前不忘囑咐姜妧好好招待客人。
姜妧輕輕翻了個白眼,等和楊覓音一同回到玉錦院后又將方才的煩惱忘了個遍。
仆人置了幾樣小食和茶點,兩個小娘子一刻不停地敘了半日,直到日落西山才盡興。
傍晚,送走楊覓音后,姜妧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凈室沐浴,熱水十分舒適,以至她險些在浴桶里睡過去。
更衣后,她哈欠連天地往居室走,前腳才邁進去,身后有仆人稟道:“小娘子,齊王到府上來了,大郎讓您收拾一下到青和居去。”
姜妧蹙了蹙眉:“為何叫我過去?”
“奴也不知,大郎便是這般吩咐的。”
“我知道了,bbzl 你忙去吧。”
她回房對著銅鏡稍加梳整,披了件藕粉色披帛便出了門。
來到青和居時,房中亮著燈火,偶有談笑聲傳來。
門口仆人見到她后進屋傳報一聲,不久后便出來挑起簾子請她進去。
姜妧邁著碎步來到里間,果見那俊逸翩然的七皇子正席地而坐,如上回一樣,面前是一方棋盤。
“見過齊王。”
李尉遲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一愣。
她穿了身月牙白長裙,飄逸仙氣,半濕的烏發松松垮垮挽在腦后,只束一根玉簪,膚如凝脂,唇紅齒白,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
他笑道:“二娘子不必多禮,快請坐。”
姜妧在姜恪右手邊坐下,抬眸問道:“阿兄喚我過來所為何事?”
姜恪正執棋冥思苦想,聞言頭也未抬:“是齊王要見你。”
“……”自家兄長癡迷棋道,姜妧是知道的,她又轉向齊王,“不知王爺有何事要吩咐?”
李尉遲溫和道:“前不久聽聞你不慎落水,原打算來探望探望,恰巧那幾日有事在身,后來又聽說你被邀去陸家別苑做客,便只好作罷。今日恰好遇到姜兄,他說你已回府,我便來看看你,見你氣色好了許多,想來應無大礙了?”
話音落罷,姜恪適時補充一句:“王爺知你體虛,特讓人給你送來許多滋補品。”
姜妧有些受寵若驚:“勞駕齊王掛念,我的病現已大好,讓您費心了。”
李尉遲爽朗一笑,從碗中捏了枚白子,不加思索地落在方才姜恪所下黑子之上。
“這不過是小王的一點心意,二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姜妧望著他溫潤眉眼,忽然覺得此人壓根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捉摸的。
她垂下眼簾,觀棋不語。
案頭焚香煙霧繚繞,青和居靜下聲來,唯有棋子落下時發出的清脆響聲不時響起。
約摸一炷香后,從外頭進來一個仆役,在姜恪耳邊低語幾聲。
姜妧醒了困,抬眸望去,只見兄長眉頭緊皺,指尖棋子倏地滑落下來。
仆人退下后,姜恪凝重的神色未及時收斂,李尉遲卻未多問,拂袖打亂棋局,起身道:“今日就先到這,姜兄,過幾日百花宴可要記得帶二娘子同去。”
姜妧同兄長一同起身,恭恭敬敬地將李尉遲送走。
兄妹二人站于廊下,四下里靜的嚇人,月光淡淡,檐下燈籠暈著暖光。
姜恪回眸望向姜妧,低沉著聲音說道:
“妧兒,宋義死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是過渡章,下一章繼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