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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做針線并不妨礙說話,她偶爾還是會跟林木蘭聊一聊:“外面熱吧?”她們這些御前的宮人有體面,車中還是有放置冰盆的,所以比之外面要涼爽一些。
“嗯,大太陽曬得很。你也歇歇吧,別累壞了眼睛。”
肖紋一笑:“等走起來了再歇。如今天熱,動一動就一身汗,我想多趕制幾件里衣給官家替換。對了,我記得你針線也不錯的,找空閑,你給官家做幾雙襪子吧,聽小福姐說,官家嫌現在穿的襪子有些緊。”
林木蘭應道:“好啊,等傍晚投宿的時候,你告訴我怎么做。”她從來沒給男人做過東西,自是需要肖紋指導的。
可是等到傍晚投宿的時候,還沒等把東西放下,梁汾就已經打發人來叫她去替換白小福和黎萃蘅,要她服侍官家更衣。
這一晚他們是宿在鄭州,宋禎晚膳是與鄭州知州、河南府知府等人一塊用的,還喝了點酒。林木蘭在旁服侍,聽他們也沒談論什么國家大事,多是講民生和百姓瑣事,官家卻聽得津津有味,恍惚之間想起,自己那晚喝了酒,似乎也跟官家講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但愿她沒有把林厚德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事情講出來。細回想一下,這幾日她換班服侍官家的時候,似乎官家待她更溫和了一些,那么自己應該是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
晚膳很愉快輕松的用完,林木蘭服侍宋禎回去休息。宋禎不欲擾民,就入住了鄭州知州衙門,五間正房收拾的舒適華麗,角落里還放著冰盆,一進去就感到一陣涼意襲來,很是舒服。
宋禎喝了酒,身上就覺得熱,叫梁汾帶人服侍他擦了身體、換了衣服,就歪在榻上閉目養神。林木蘭提了團扇,在旁輕輕搖著服侍。
室內安安靜靜的,林木蘭搖著搖著就有些困意,忍不住掩唇悄悄打了個呵欠,誰知呵欠剛打完,手還沒放下來,就見官家睜開眼睛看向了她。
她忙放下手,問道:“官家要喝茶么?”
宋禎看的清清楚楚,不由一笑,搖頭:“不用,朕一時沒有睡意,你陪朕說說話吧。”
說話容易,可起頭要說什么呢?林木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聽說河南府治地就在洛陽縣,原是前朝故都,奴還記得好些寫洛陽的詩呢。”
“哦,記得什么,背來聽聽。”
林木蘭便先背李白的:“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宋禎聽完笑道:“這會兒要是有個人吹一曲笛曲,倒正相合。”
“可惜奴沒學過。”林木蘭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回道。
宋禎順便問:“那你學過什么樂器?”
“學過幾日吹塤,不過總是吹不好,就半途而廢了。”當初還是娘親有暇,教著林木蘭吹的,但后來有了輝哥,娘親又要應付林厚德,再沒時間指點她,林木蘭自己不得法,慢慢也就不吹了。
宋禎來了興致,叫梁汾去尋一個塤來,交給林木蘭,讓她吹來聽聽。
林木蘭進宮之前就有兩年不曾吹過了,此時陡然讓她吹一曲,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吹,便有些呆呆的。
“《鎖南枝》會么?”宋禎看她手勢生疏,就知道她確實是許久不曾吹奏了,干脆提出一個最有名的曲子。
林木蘭這才想起來:“學過一段。”便捧好瓷質的卵形塤放到唇邊吹了兩下,試了試音,然后才按著記憶,吹了一小段曲子。
塤的音調比之橫笛略低,但又不似洞簫那樣如泣如訴,而是多了幾分渾厚,在靜謐的夜晚聽來,尤其動人心腸,可惜林木蘭只會吹一小段,不免讓宋禎有些意猶未盡。
梁汾看出他的意思,便差人去尋了隨行樂師來,讓樂師就在外間堂屋吹塤伺候,自己則守在里外間的門口,只留林木蘭在內服侍。
那樂師自幼學吹塤,技藝自非林木蘭這樣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人可比,吹的曲子轉折自如,讓宋禎和林木蘭都聽住了,直到一曲終了,才一齊回神。
“吹得好,你叫梁汾賞他。”宋禎聽了一曲就覺足夠,沒有再要樂師繼續吹奏,而是打算就寢。
梁汾打發了樂師,進來跟林木蘭一起服侍官家就寢,又留林木蘭在內值夜,他自己則去了外間守著。
內室里靠著北墻是架子床,宋禎就睡在那張床上,南窗下則有一張羅漢床,里外隔著一架四扇四季景畫屏。林木蘭吹滅了床邊上的燈,自己端著一盞小燈繞過屏風,到羅漢床上坐下歇著。
她剛才打扇伺候宋禎頻頻打呵欠,到這會兒萬籟俱寂,可以歇一會兒了,她反而沒有睡意,就斜倚在羅漢床上看著窗外。
此時外面的燈籠也熄滅大半,院內黑蒙蒙的看不清楚,倒是天上有幾顆明亮的星子一閃一閃的,因沒有月光耀眼,便更顯出璀璨來。
“木蘭。”
她正看得入迷,一聲呼喚忽然在身后響起,林木蘭立刻應聲,端著燈繞過屏風進去,問道:“官家要什么?”
☆、第70章 臨幸
帳子內的宋禎沒有應聲,林木蘭把小燈放到床邊小幾上,走過去撩起帳子,彎腰喚:“官家?”
小燈自林木蘭身后照過來,并沒有驅散床帳內的黑暗,林木蘭只瞧見官家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自己,還不等再問,手已經被他捉住了。
“上來。”宋禎聲音不高,帶著點喑啞。
林木蘭一怔,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宋禎從她眼睛里看到自己,更加按捺不住心里的渴望,重復道:“你上來。”說完見她還是沒有反應,干脆自己坐起身,用力將她攬進懷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林木蘭渾身僵硬的靠在宋禎懷里,只覺得他的懷抱無比火熱,正在自己唇上輾轉的唇瓣也十分燙人,她呆呆的,鬧不清現在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直到官家轉身將她放倒在床上,她才有些惶然的開口:“官家……”
宋禎聽出她的顫抖和不安,輕輕吻了幾下她的唇,又一路親到她耳邊,才開口哄道:“別怕。”一面說,手上已經解開了林木蘭身上的衣帶。
林木蘭感覺到衣衫一點點被褪盡,壓在身上的那個人肌膚火熱,卻并不急躁,她從最開始的惶恐忐忑,到后來腦子漸漸暈成一團,只能任人擺布,再無余力去想其他。
在外間守著的梁汾聽著里面一直沒有動靜,還以為這一晚也會這么平靜的過去,誰知就在他瞌睡著要睡去的時候,里面忽然有了聲響。
女子壓抑的低泣和架子床搖晃的聲音,在靜夜里十分清晰,他微微一笑,起身悄悄出門,叫醒了打瞌睡的楚東,讓他去備好熱水,然后才回去候著。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聲音漸漸止息,梁汾卻并不急著出聲,只耐心等著,果然,不過一盞茶的時光,里面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屈指算了算,官家這也有二十余日不曾近女色了,難怪。倒是讓林木蘭接個正著。
這一次似乎比上次時候還久些,等到再次將息,梁汾候了一會兒,確定再沒動靜了,才出聲:“官家,熱水都備好了。”
里面還沒回過神來的林木蘭頓時一驚,掙扎著就要起來,宋禎卻攬住她的腰不讓她動,“等一會兒水抬進來,你再起來洗洗。”說完揚聲道,“送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