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似乎并不怕烏氏,從她說話的語氣來看,兩人的確是交惡的,烏氏是那種嫉妒心極強的女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愿意有別人做到,她不會去反省自己為什么沒有做到,而是一味的去責怪別人為什么要做到,將她比下去,而龔姨娘這么多年來,也看清楚了烏氏的為人,平日里多加忍讓,盡量不與她發生沖突,可是這一次,烏氏實在是太過分了,眼看著就是想把她兒子的前程全部毀掉,她怎么還能忍耐呢。
江五郎拉著龔姨娘不讓她做出更加沖動的事情,烏氏瞧見她,就跟烏眼雞似的,頓時就停止了哭鬧,從地上爬了起來,江之道見龔姨娘臉色不對,知道這位龔姨娘是代替娘親,在戰場上陪伴了父親十多年的妾侍,對她平日里還算敬重,而現在她這樣不管不顧找上門來,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讓她無法忍受的大事。
上前對龔姨娘問道:“姨娘這是怎么了?”
龔姨娘似乎氣憤還未平息下來,指著烏氏直接就說道:“你去問問你的好母親,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我知道我是妾侍,人微言輕,在家里也沒有地位,可是眼看著五郎這么大了,她做嫡母的不替他張羅婚事,我這個親娘總要替五郎考慮考慮吧,我敬她是嫡母嫡妻,就過來和她商量,她一反常態,說要請王妃回婁家問問,婁家三姑娘的意思,我對她千恩萬謝,都已經做好了日日前來伺候她的決定,可是,你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她做了什么事出來?”
江之道蹙眉,又看了看薛宸,他之前收到婁慶云的信,信中只說了薛宸她們這些天要來汝南,并沒有說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來,薛宸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來汝南,應該就和龔姨娘說的這件事有關系了,因為牽涉了婁家三姑娘,所以,薛宸這個長嫂才不得不來,而她來汝南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泄露給了淮南王府知道,淮南王府對她動了歹心,才有了昨夜的那出戲碼。
而現在江之道就擔心,薛宸來京城這件事,是他母親糊涂,聯合淮南王府做出來的,若是真的,他就太沒有臉去見婁家了,更加對不起煙姐兒。
龔姨娘從懷中拿出一張庚帖來,交到了江之道的手中,那上頭寫著江五郎的生辰八字,格式便是嫁娶的格式,江之道看著龔姨娘,問道:“這是……”
龔姨娘惡狠狠地瞧著烏氏,說道:“你問問她,我家五郎的庚帖如何就會出現在我準備了給王妃帶回婁家的禮品里面?我只是拜托王妃回娘家問一問,若是婁家不情愿,我又怎么可能將五郎的庚帖直接送去京城呢?這叫婁家怎么想我們家五郎?逼婚逼到了婁家頭上,我五郎今后還有什么前程可言嗎?她就是要讓我們與婁家對立,想借著婁家的手來收拾我們!就因為老王爺對她下過命令,不能讓她動我們娘兒幾個,她就想出這番惡毒的手段,想讓我們得罪別人,讓別人來替她收拾了我們。我這輩子跟著老王爺風里雨里,火里水里,嚴寒酷暑,始終待在老王爺身邊替太妃陪伴老王爺,就算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吧,可是太妃你就是瞧我們不順眼,處處與我們為難,老王爺心疼我們,讓我們搬出去住,你還是不放過我們,你到底要我們怎么樣?當真要我們娘兒幾個死在你面前不成嗎?好,如果真的要死,那就我一個人去死好了,王爺,我死之后,求您替弟弟妹妹做主,讓他們都有個好的歸宿,莫再叫人欺負了他們!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這些話說出來,龔姨娘也不是開玩笑的,掙脫了江五郎的鉗制,拔腿就往門扉上撞去,發出了巨響,嚇了薛宸和韓氏她們一跳,婁映煙趕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龔姨娘頭上鼓起了個大包,卻是沒有流血,見婁映煙和江五郎都去扶她,再撞也沒法撞了,干脆就哭天喊地,在地上打滾,比之先前烏氏那一套還要來的激烈和不顧顏面。
薛宸和韓氏對視一眼,對這位龔姨娘也是佩服在心底,不過,對于烏氏那種會撒潑耍賴的女人來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是最有效的做法,簡略的意思就是:她不要臉,你就要比她還不要臉,才有可能戰勝她!
很顯然,龔姨娘做到了。
她的行為擺在這里,讓烏氏也愣住了,一副沒法繼續發揮的表情,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假作尋死,還有不住在她身邊安慰的婁映煙和江五郎,恨不得能撲上去咬死這兩個給龔姨娘配戲的人。
江之道哪里能看著龔姨娘去死,對于這種后宅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他似乎已經很熟悉了,并沒有多加攙和,就好像先前烏氏這么做的時候那樣,靜靜的等她們發揮完了,他再站出來說話。
見龔姨娘情緒稍微穩定一點了,江之道才走上前去將龔姨娘親自扶了起來,一番噓寒問暖,之后,龔姨娘的情緒才稍微的‘穩定’了下來,抽抽噎噎的一副受了天大冤屈般的表情,讓烏氏著實恨得牙癢癢,也想躺下來和她一較高下,但終究比不過龔姨娘放得開,這個時候,她又想把主母的威儀給拾起來了。
江之道看了看手里的庚帖,又看向了烏氏,沉聲問道:
“母親,這可是真的?”
烏氏撇了撇嘴,轉頭過去說道:“是又怎么樣?我也是好心。就她這出身,就五郎這身份,竟然也敢肖想衛國公府的姑娘,我若不這么做,人家婁家估計連一眼都不會瞧她,我這是幫她,現在倒好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龔姨娘也不示弱,當即回嘴:“我狗咬呂洞賓?婁家姑娘是我們肖想的嗎?還不是你提出來的,說是要讓王妃回去問問,我也只是說讓王妃問問沒什么,婁家要是看不上咱們,我也不會硬是要讓兒子攀高枝兒,可是,您這樣將我們五郎的庚帖直接送去婁家,王爺您評評理,您說最后國公爺要是恨起來,恨得會是誰?我們五郎不過是個小小的參將,只盼著能一輩子跟著王爺身后鞍前馬后,可如今因為這個得罪了婁家,我,我……我可憐的五郎啊……”
江之道拿著庚帖走到薛宸面前,低頭說了一句:
“大嫂,你就是專程為了這件事來的吧?”
薛宸點點頭,讓夏珠又拿來了另外一份婚書交給了江之道,說道:“那庚帖是我派人送去給龔姨娘的,除了那個,還有這婚書,煙姐兒是被騙著回去的,根本不知道行禮中有這些東西,家里的長輩也都知道了,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便叫我來問問情況。”
烏氏臉色大變,先前她就該想到了,指著薛宸說道:“好哇,你竟然騙我?原來婁家早就發現了這東西,可你偏偏騙我說沒看到,你……”
薛宸淡然一笑,說道:“我家長輩看沒看到,又不是憑我一句話能說的,太妃做了這事兒,不就是希望他們看到嗎?怎么如今聽說他們看到了,卻又不高興了?你不能因為事情沒有按照你想的那樣去發展,而怪罪其他人吧?”
烏氏被堵了個啞口無言,龔姨娘倒是對薛宸另眼相看了,眼中露出欣賞之色,正好薛宸向她看過去,兩人目光短暫交流,薛宸對她點了點頭,龔姨娘受寵若驚,趕忙直了身子,給薛宸行了個大禮,薛宸趕忙讓夏珠上前去將她扶起來。
江之道瞧著手里的婚書與庚帖,看向太妃烏氏,咬牙切齒的說道:
“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您怎么能做這種事出來呢?您這是把我們汝南王府的臉都丟盡了!”
說著江之道就把東西甩在了烏氏面門之上,嚇得烏氏往后倒退了好幾步,臉色也徹底的變了,并且不敢再像先前那樣哭鬧了,因為她從來沒有瞧見過兒子這樣氣惱的神情,低著頭不敢說話。
江之道也是滿心糾結,良久后才對薛宸說道:
“大嫂,今日你既然為這件事來了,那……我便將這件事交給你處理,要怎么處置,您一句話,我照做便是了。”
江之道倒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這件事他確實不好處理,往大了說,這是破壞兩家和諧,薛宸是婁家派來的代表,有權做主,而往小了說,這只不過是后宅之事,后宅之事,自然要交由女人處置,最后還是會落在薛宸手里。
薛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才說道:“其實我這回來,可不是要處置誰,而是只想知道王爺您的意思,我們婁家的大姑娘嫁給你做王妃,那便是打算了與你舉案齊眉,白頭偕老的,可是,她如今在王府之內過的是怎樣的日子,每天面對的是怎樣的折磨,相信你比我清楚,我不想處置誰,只想王爺給我個保證,讓我們婁家的大姑娘,今后在王府之中,過一個正常的王妃應該有的生活,只要你能保證這個,這件事不過就是兩家之間發生的小插曲,大家都盡快忘了,也就成了。您說呢?”
江之道臉上現出慚愧,看了看煙姐兒,這些年,他的確知道母親在府里的所作所為,因為煙姐兒的不反抗,看著沒心沒肺,就讓他忽略了這些細節,如今想來,的確是失誤,這樣騙婚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人家,江之道不敢保證那些人家有沒有婁家的氣量,可如今,薛宸代表的就是婁家,從她的行事風格就能看出來,她在婁家如今已經是做的了主的人,她說不計較,自然就是不計較了。當即保證道:
“大嫂放心,從今往后,我必管好內宅!不會叫煙姐兒受半點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龔姨娘也是個戰斗力強悍的!并且渾身是戲的女倫!
☆、第220章
薛宸看了一眼婁映煙,對她問道:“這事兒你怎么看?”
她這么問婁映煙的話,就說明了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的意思了,一來,這件事鬧大了對兩家的名聲都不好,而烏氏之所以會這么做,原因在于想借婁家的手懲治龔姨娘,如今沒有得逞,就算沒有釀成大錯吧。二來,江之道這個汝南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搞出這事兒的畢竟是他的母親,若是上趕著讓他處置他母親,也只是加深兩家的仇怨罷了,不利于姻親團結。
更何況最關鍵的是,薛宸覺得這兩天她在汝南已經搞出了太多事情了,眼前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百倍的事情發生了,淮南王私闖汝南之事壓在江之道肩上,他要把這事兒擺平,也要費些功夫呢,在這些后宅小事上,薛宸覺得還是別抓的太緊比較好,更何況,她也知道煙姐兒的意思,只是想把事情問清楚,并不是真的要給烏氏什么教訓,若是烏氏今后還敢這樣對她的話,婁家有的是機會動手,不必急于這一次。
煙姐兒看了一眼江之道,在他眼中真真切切的看出了悔意,低下頭說了一句:
“我沒什么想法,一切憑大嫂做主。”
反正她受烏氏的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其實早就習慣了,更何況,婁映煙相信,經過大嫂這回在江家這番顯身手之后,烏氏一定不敢再和她搞這些彎彎繞繞了,畢竟她有個厲害的大嫂在這里呢。
薛宸得到了煙姐兒的回答,便對江之道點點頭,說道:“如此,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說完這句話之后,薛宸便打算回去休息一下,畢竟昨晚雖然勉強在夏珠她們房間睡了會兒,可心里總惦記著事情,沒法睡的安心,現在可以說是精疲力盡了。
一轉過身,卻瞧見龔姨娘就這么湊了上來,笑著將她上下打量兩遍后,才毫不懼怕的說道:“您是婁家的少夫人嗎?”
薛宸不討厭這個精明中帶著點爽直的聰明女人,點點頭,說道:“姨娘好,我叫薛宸,你叫我宸姐兒就行了。”
龔姨娘也對這個有手段,有魄力的夫人很欣賞,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后才拉著自己有些靦腆的兒子,江五郎來到薛宸的面前,并不害羞的直接推薦道:
“少夫人,這就是江家的五公子,今年十七了,一直追隨王爺身后做事,人品端正,這一點王爺可以證明,辦事牢靠,為人穩重,這個王爺也能證明,相貌嘛,雖不是特別出眾,但勉強能入眼,麻煩少夫人將五郎的樣貌記著,回去與府內老太君和長公主提一提,不需要刻意美言,我們也知道,于我們而言是高攀了三姑娘,因此不敢心存妄想,只是想讓兩老知道五郎并不是那種一無是處的浪蕩子,若是有合適的人選,能找個手腳齊全,懂事賢惠的姑娘配他也就夠了。”
薛宸真是越來越覺得這個龔姨娘聰明了,會審時度勢,見什么人說什么話,這一點對于后宅女子來說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抬眼瞧了瞧站在母親身后有些局促,不過卻也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的江五郎,薛宸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對龔姨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