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爺,聽說大小姐罰了二小姐禁足抄經書,二小姐平日里總說大小姐的好,對她更是沒有半分不敬,縱然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大小姐,可她才那么點大,不懂規矩,讓管教媽媽教便是了,何苦要抄經書呢。”
徐素娥十分懂得男人的心里,知道在什么時候說話是最管用的。
只聽薛云濤有些氣喘的聲音說道:
“我明兒去問問怎么回事,宸姐兒有時候確實嚴厲了些,我去與她說說便是了。你再緊些,我就要好了。”
隨著這聲宣告,帳幔內又是一陣春意盎然,伴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嬌吟,晃動的帳幔,終于停止了下來。
☆、第45章
第二天一早,薛宸去到主院與薛云濤一同用早飯的時候,就看見徐素娥一身素雅清淡的裝束,仿佛嬌柔如骨般立在薛云濤身旁伺候,而昨日才被薛宸處罰禁足抄經書薛婉竟然也堂而皇之的坐在薛云濤的身邊,看見薛宸進來,母女倆皆朝著薛宸瞥了一眼,神情如出一轍的得意。
薛宸不動聲色,過去給薛云濤請過了安,然后坐下,徐姨娘就給她盛了一碗銀耳粥放到面前,又轉過身去給薛宸拿銀勺子,薛宸看了一眼對她行過了禮,就兀自坐下喝粥的薛婉,云淡風輕的說道:
“昨日我罰你抄的經書,都抄好了嗎?”
薛婉沒想到薛宸在父親面前也這么囂張,看了一眼徐姨娘,然后又看了看薛云濤,低下頭輕聲細語的說道:
“還沒有。父親喊我來吃早飯,待會兒吃完了,我就回去接著抄。”
薛云濤抬頭看了一眼正對他遞來詢問目光的薛宸,放下了手里的粥碗,對薛宸說道:
“婉姐兒的事我都聽說了,雖說你是長姐,有管教婉姐兒的權利,但有的時候也別太嚴厲了,她畢竟比你小一些,你稍微讓一讓她也有助于你的德行,給你妹妹做好榜樣。”
薛宸看著薛云濤,一時心情特別復雜,沉吟片刻后,才放下手中的碗,說道:“父親的意思是,我不該罰婉姐兒嗎?她私自讓丫鬟去賬房支取銀兩,丫鬟沒有取回,她便對丫鬟打罵,以頭上金簪把丫鬟的背部戳的血肉模糊。如果這樣我都不能管教她,那請問父親,我該怎么對她?”
薛云濤沒想到薛宸會一大早就對他說的話這樣反駁,心中十分惱火,干脆放下了碗筷,接過徐姨娘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臉和手之后,才抬眼看著薛宸,面露不悅的說道:
“這件事兒,我不是說都知道了嗎?婉姐兒初回薛家,一切用度上自然是有變數的,她之所以去賬房支取銀兩,那就說明她的月例不夠,你做長姐的沒有敏銳察覺,讓妹妹私下難過,這也是你身為長姐的失職,至于那個丫鬟,我看早點打發了也好,被主子教訓了,竟然集結眾人反了主子,到你跟前兒去告狀,這是一丁點兒都不把婉姐兒當成她們主子的意思了,這樣的吃里扒外,還留著做什么?”
說完這么一番長篇大論,薛云濤就站了起來,徐姨娘立刻趨身上前替他整理衣袍,薛云濤拍了拍她的手,兩人目光交錯,似乎還能回味出昨晚兩人的恩愛交融,纏綿悱惻來。
薛云濤跨出門檻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對這薛宸的背影淡淡說了一句:
“宸姐兒身為嫡女,對父親說話無狀,不知友愛庶妹,我看你這幾日也還是留在房中修身養性的好。”
薛宸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是,女兒知道了。”
薛云濤又看了這個女兒一眼,其實也不是真的要罰她,而是覺得一大早自己說的話被反駁了,面子上實在過不去,這個女兒脾氣太倔,如果能像婉姐兒那般,遇事都來跟他這個父親求助問詢,說話不要那么夾槍帶棒,他又何至于罰她?哪怕是上前來跟他說一句軟話也是好的,可偏偏這閨女和她娘一個脾性,爭強好勝的很,從不肯在他面前服軟一句。
重重嘆了口氣,薛云濤拂袖離去,徐姨娘看著薛宸,嘴角不由揚了起來,卻也沒說什么,不過薛婉可是忍不住,站起來就開聲奚落起了薛宸,說道:
“哎呀,如今可好了,有姐姐陪我一同禁足,爹爹待我可真好啊。姨娘你說是不是啊?”
徐姨娘這才莞爾一笑:“老爺待兩位小姐自然是相同的好。”
薛婉哪里聽不出來她家娘親話中的諷刺呀,就剛才的對話情形,就是瞎子也看的出來,薛宸惹了父親不高興,父親就幫自己收拾她了。
薛宸似乎不太想和她們一般見識,安安靜靜的吃完了一碗銀耳粥,兩只花卷之后,才自己拿過一旁丫鬟準備好的溫柔毛巾,擦了擦手和臉,然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飯廳,回自己的青雀居去。
徐素娥瞧著薛宸離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凝滯,總覺得這丫頭好像哪里不對,按照她這性格,對于薛云濤的處罰,似乎不應該接受的這樣干脆才對,可是她不僅很干脆的接受了,而且還這樣平靜。
******
婁慶云一身銀黑官袍,發髻皆束于紫玉冠中,自帶光環的他正站在書案后頭寫奏報,趙林瑞站在下首向他匯報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的。薛家二小姐占了上風,薛大小姐被薛大人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這些天都沒出過門。”
婁慶云訝然的抬起了目光,用似乎有些類似于啼笑皆非的表情看著趙林瑞,放下了玉竹筆桿,雙手撐在桌沿之上,確認的問道:
“你是說,這件事之后,被禁足的不是薛二小姐,而是薛大小姐?”
趙林瑞點點頭,忠厚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睛里卻盛著滿滿的迷茫,他是真的不知道大人為什么讓他盯著一個閨閣小姐不放,這,這多不合適啊。
婁慶云走出了書案,負手踱步兩三回之后,猛地轉身,好看如遠山的眉峰就那么蹙了起來,聲音中都泛著涼氣:
“這薛云濤也實在太過了。”
趙林瑞更加不懂,這跟人家薛大人有什么直接關系嗎?你讓我暗地里監視薛大人的閨女,難道就不過分了嗎?趙林瑞忍不住腹誹起來,卻是怎么都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的。
婁慶云在心里嘀咕,薛云濤明擺著是偏著他那個庶女,在幫她打壓宸丫頭,這個老不羞的,真是糊涂至極!婁慶云一想到那么有趣的宸丫頭可能受了委屈,心里就跟貓爪撓似的,怎么都冷靜不下來,恨不得現在就沖到薛家去替她罵一罵薛云濤。這種感覺他再明白不過了,身邊的人糊涂不懂事,實在是最讓人頭疼的。
猛地轉身看向趙林瑞,把人家看的一下子就繃緊了神經,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接下來的幾日,薛云濤全都將徐素娥留宿主院,兩人感情日漸濃厚。就連前些日子,稍稍勾起了薛云濤一些舊情的田姨娘,這兩天都沒能踏入主院一步,整個府中似乎都能感覺的出來,徐姨娘風頭正盛的意思。
而薛宸自從被薛云濤下了禁足令之后,就真的沒有再踏出過青雀居的大門一步。
衾鳳和枕鴛從外頭回來,聽了府里下人間說的那些風向,全都有些為自家小姐抱不平,衾鳳端著一盤洗干凈的葡萄走進來,將之放在薛宸的書案右下角,嘆息說道:
“唉,府里的人都在說,老爺實在太寵徐姨娘了,二小姐和三少爺也正得寵,說不定今后徐姨娘能扶正呢。”
薛宸正埋頭寫字,她在練小楷,有兩個字總寫不好,便反復在一旁的草稿上練習,似乎感覺不到衾鳳話中的抱怨,連頭都沒高興抬起來。
倒是正在掰花干的枕鴛跟著說了一句:
“我也聽人這么說了。最近二小姐在府里更是得意的很,誰都不放在眼里的樣子,小姐上回罰她抄經,可她連一遍都沒抄出來,就敢在外面走動,實在是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
枕鴛的這句話說了,薛宸就抬頭了,看了看她手里的花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