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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繡記得過來抓韓鈺:“我掐死你個胡說八道的小蹄子,真是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我等著看你娘親給你物色人家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
韓鈺探頭吐了吐舌,說道:“我才不會物色人家呢,嘻嘻,繡姐兒這是害羞了。”
薛宸被她倆夾在中間,三人笑鬧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停了下來,薛繡趕忙喊了丫鬟上來替她弄好了發髻,然后才端端正正的坐下,不管什么時候,總是要維持她大小姐的氣質。
薛宸給她遞了一杯蜜茶,說道:“玩笑歸玩笑,繡姐兒可以自己中意的嗎?”
她記得上一世薛繡嫁的是尚書令家的嫡子,這一世總不會變才是。
薛繡的臉上露出一抹求怪的神情,韓鈺見狀,就知道有情況,湊過去問道:“繡姐兒你還真有中意的了?是哪個?”
薛繡推了推韓鈺,然后才猶豫的咬了咬下唇,說道:
“什么中意不中意的呀。人家那樣高的門第,如何會看上我呀。”
韓鈺和薛宸對視一眼,還真有啊!
難得,韓鈺的神情也端正起來了,她雖然愛笑鬧,但還是能分清楚場合的,在你愿意開玩笑的時候,她就可勁兒開,在你不愿意,說正經話的時候,她也能收住,好好的聽你分解,輕聲問道:
“哪樣高的門第呀?你不會是瞧上我表哥婁兆云了吧。”
薛繡瞪她,韓鈺又猜:“不是他,難道是大表哥婁慶云?他你可拉倒吧,那是什么身份,可過了啊!”
沒好氣的對她翻了個白眼,薛繡說道:“你都說的什么呀。誰瞧上婁家的公子了?我,我,我說的是元公子,尚書令大人家的。”
薛宸眼前一亮,盯著薛繡看了好一會兒,才在韓鈺捂嘴震驚的時候,說道:
“你怎么認識元公子的?”這就叫姻緣天定嗎?
薛繡也不隱瞞,干脆將心事都說給兩個姐妹聽了,說道:“清明過后,我和母親去燒香,母親愛聽禪,我不愛聽,就去后院里玩耍,誰知道卻遇上了個瘋癩子,我嚇得不行,就是元公子路過趕跑了瘋癩子,我也是在山門口看見他坐上了元家的車才知道他是元家的公子。”
韓鈺看了一眼薛宸,薛宸蹙眉問道:“寺廟禪房后院,如何會有什么瘋癩子出沒?”
“聽寺里的僧人說,那也是廟里的和尚,只不過得了一場大病,神智就不清了,那天看管他的小沙彌被方丈臨時喊了去,那瘋癩子就跑出來,卻正好被我遇上了。”
薛繡的臉頰紅撲撲的,她本來生的就美,如今紅了臉嬌羞的樣子更是叫人難以側目了。
“那你們還真是有緣分,他呢?他怎么說的?”
韓鈺心性豁達,在這方面沒什么經驗,但是聽薛繡說中意,那她自然也是贊成的了。
薛繡啐了她一口,說道:“呸,他能說怎么說呀!他都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是舉手之勞的義舉罷了。不過……”
薛宸聽薛繡話里有話,瞇著眼笑了起來,說道:“怎么,我們薛大小姐還有后招?”
說完,就被薛繡的美目瞪了一眼,說道:“宸姐兒,你怎么也跟韓鈺似的粗俗起來了。什么后招,說的怪難聽的,我,我只不過是想去謝謝他罷了,知恩圖報是人最基本的品德不是嗎?”
薛繡就是那種看著十分大家閨秀,但是骨子里的做派卻絕不古板,甚至還很主動,不像韓鈺,嘴上說的很厲害,可真要她實施起來,那就沒什么力道了,薛繡和她正好相反。
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和人,都愿意去努力一把,于是她說道:
“大后天,芙蓉園里有個花會,我打聽到元家公子可能也會去……咱們要不……也去看看?”
韓鈺和薛宸目瞪口呆的對視,這就是話本子里說的……私會情郎啊。
☆、第40章
第四十章
范文超走入竹苑,和情報所的趙林瑞打了個照面,問道:
“誒,有什么事兒,大人怎么把你給喊來了?”
范文超是趙林瑞的頂頭上司,上司問話,趙林瑞沒有不答的道理,回道:“大人讓我去調查事情,我查完了,前來復命。”
“調查事情?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情報所的頭兒,婁老大要聽情報居然不找他,偏偏越界找了趙林瑞,這事兒范文超可得好好問問。
趙林瑞也不隱瞞,就把婁慶云讓他調查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了范文超,聽得范文超心里納悶極了。
進了屋里,就看見婁慶云從書架后頭走出,手里拿著一本卷宗,身上穿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官服,銀黑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完全喪失了官袍本身的低調,無論從氣度還是容顏上,婁慶云真的能夠稱為上品中的上品,有一種無可挑剔的俊美。
強自暗下對婁慶云容貌身材的羨慕和嫉妒,范文超走進去之后,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問道:
“我說你沒事兒讓趙林瑞去查薛家小姐干什么呀,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那才多丁點兒大的個姑娘,你想要女人的話,跟你娘說一聲,她就能把你的滄瀾苑全都塞滿了,你信不信?”滄瀾苑是婁慶云在衛國公府的住所,就是因為煩他娘——綏陽公主,天天念叨這事兒,所以才從府里搬了出來,住到大理寺的后堂竹苑來。
婁慶云抬眼看了他一眼,范文超只覺得周圍所有的裝飾都為之失色,只聽婁慶云說道:
“這姑娘有趣兒的很,我查查怎么了?”連聲音都好聽的人神共憤,范文超覺得自己弱小的心靈,再次受到了一萬萬點的傷害。
聽了婁慶云的回答,他更是想翻白眼,人家有趣兒你就要查人家,什么邏輯?
“那你都查到什么了?”范文超可是沒忘記,那天晚上他們去避雨,這位興致勃勃的跟人家莊頭套近乎,說認識薛家大小姐,是人家表哥,還表哥……人家小姐壓根兒就沒理他,別說出來了,留宿什么的話都沒說出口,害的他們一路冒著雷雨,策馬回了城。
婁慶云合上了卷宗,嘴唇微微上翹成一個特別好看的弧度,聲音像羽毛似的輕柔傳出:
“就查到……很有趣啊。”
這么一個有頭腦,有手段,有膽色的小毛丫頭,真的是再有趣不過了,小時候就這么兇悍,要是大了還了得?
范文超恨不能撲上去咬他,白了他一眼,說道:
“元卿在芙蓉園定了桌子,約咱們聚聚,我想著你后天不是休沐嘛,咱們也好長時間沒聚了,就做主,答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