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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離轉過頭收回多余的思緒,抬手敲門。
門隨即應聲而開,出現的是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纖細男子,迎面撲來的胭脂水粉味兒熏得他差點皺起眉頭。
那小倌近似女子般柔的眸子緊緊盯在宮離的身上,一張艷麗的小臉上帶滿了驚艷,隨后想到這人是來找他的臉頰泛紅,一雙手都不知該怎么擺放才好。
“公、公子請進……”小倌緊張的連幾個字都結結巴巴的說不完整。
宮離見后心中重新升起疑惑,思索著那個女子的話到底可不可信,韓墨衣會被張揚帶來這?
那小倌見他不動,眨著眼睛問道:“公子為何不進來?”
宮離這才抬腳進屋,但剛進去就感覺到了第三個人的呼吸,看著身后合上門的小倌問道:“就你一個?”
對方以為他是指自己一個伺候不夠,臉色更加紅了,期期艾艾的羞澀道:“那公子想要幾個……”
“……”宮離一怔,隨后沉默了。
看對方那模樣八成是想錯了方向,他撇過眼去沒在理會他,專注去感受那第三個人的位置,猜測會不會是張揚。
那第三個人或許是知道了最終還是會被發現,所以自己從床榻的帷帳后走了出來,正是失蹤了一夜的‘韓墨衣’!
還是那一身墨青色衣衫,還是同樣的一個人,可是周身氣場卻與以往截然相反,陰沉且猙獰。
衣領處露出的脖頸布滿了青紫色的筋脈,一直延伸到耳后和左半邊面頰,雙眼腥紅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這般模樣就好比是一根刺,狠狠的釘在了宮離之前那小范圍的怒火和擔憂上,致使縫隙向著四周彌漫隨之擴大占據半個心臟。
那個小倌像是被‘韓墨衣’恐怖的模樣嚇傻了,呆了半天才知道尖叫:“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張揚勾唇一笑,微微發紫的唇色讓他十分歹毒:“你怕什么?當初合作的時候怎么不怕我?”
小倌聽后一愣,隨即又恐懼又憤怒:“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你還來這里做什么!快滾快滾!”
對方卻只是給了他更加嚇人的笑模樣,小倌隨后兩眼一翻,因為情緒太激動而昏厥了過去。
張揚嘲諷的撇了一眼地上的人后扭頭看向宮離:“怎么樣?是不是后悔拒絕我了?現在他整個人可都是我的了。”
說完還抬起手掌,反手一握帶著無盡得意,口中溢出的笑聲更是令人憤怒。
宮離面色依舊如死湖毫無波紋,可是袖中緊握的拳頭和繃緊的肌肉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韓墨衣此時的手掌也被凸起筋脈籠罩,烏紫的膚色看著十分駭人,這一副如遭受了莫大折磨才會如此的身體讓他不再那么淡定。
一種殺了造成他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的沖動在他血液里叫囂,直直的沖向大腦。
頃刻間就向著對面的人發起攻擊,胸腔里一種莫名的火在燃燒,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狠厲,招招奪命!
張揚意氣風發的模樣其實都是偽裝出來的,他早已經被這肉體內的蠱蟲反噬的無力自保,一見宮離向他襲來吃力的應付著邊惡狠狠道。
“我現在和他是一體的,如果我死了他也會死!”
宮離手上動作微頓,不過卻只是一瞬間,隨即再次發起的攻勢更加凌厲,更加的咄咄逼人!
見威脅沒用張揚在心中憤恨罵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竟然那么輕易就相信了那個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被私欲蒙蔽了雙眼,導致現在這種被反噬將死的狀況!
他體內的蠱蟲已經逐漸與他脫離,所以整個人的理智也稍微回歸了一點,不再像之前那么極端狠惡,可是這也代表著他將要再‘死’一次的事實。
想要再見一見那個人,和他說清楚的心思縈繞心頭,張揚穩住心神改變作戰計劃,直接破窗而出也不管是否會招來麻煩。
無論如何他都要再見他最后一面!
第056章 :韓墨衣醒來
路上的行人聽到動靜皆抬頭一看究竟,卻見一墨青衣男子跳窗而出,嚇得立即都呈鳥獸盡散狀奔逃開。
宮離緊跟其后追上,隨即追上去的還有蛇女。
雖然張揚已經是強弩之末,可是卻依舊堅持著來到一處荒涼的茅草屋,直至到了院中才不支倒下。
他猜得果然沒錯,張揚繼續附在韓墨衣體內只是因為他在死撐,只要逼得他無路可退、精疲力竭就能夠讓他自己出來。
肉身雖然‘倒’下了,可里面寄宿的張揚卻依舊在逃,半虛半實極其猙獰的身軀逃向那個破爛不堪的茅草屋。
韓墨衣躺在地上氣息有進不出,宮離沒有再去追張揚而是直接奔向了他,在他身側半跪下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查看狀況。
全身僵硬冰涼的溫度讓宮離的心頭驟然一停,緊跟其后的蛇女見此模樣大驚失色,立馬上前將手按向韓墨衣后頸。
宮離看出她對懷里的人并無惡意也沒阻止,過了一會兒蛇女收回手,原本櫻紅的唇色變淡了,連額頭也泌出了一層細汗。
她舒出一大口氣,對陰沉無比的宮離放松道:“純陽哥哥沒事了,現在只要等他醒過來就好了。”
宮離盯著她片刻,隨后又低下頭去看懷里的人。
蛇女感覺到張揚逃離出韓墨衣體內后已經命不久矣,而一直支撐他逃到這里的只是他僅存的意念,所以也沒有催促宮離早早了結他免生禍端的意思。
而宮離似乎也看出了端倪,亦沒有去追,靜靜的守在韓墨衣的身旁等待他的好轉。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懷里的人頸項的猙獰筋脈終于開始慢慢褪去,膚色唇色也在恢復正常,眼睛顫抖了幾下還未全睜開就猛然扎進了宮離的懷里,整張臉埋在他的左側。
一種陷入無盡黑暗的恐懼縈繞在腦海與心頭,這種感官折磨的韓墨衣幾近發狂,好似拉鋸著腦袋里的神經一般尖銳,意識恢復后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囂,就連骨頭也是劇痛無比。
在這種像是要痛到死去的情況下,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和溫度時他連想都沒想就緊緊的抱住,直覺讓他認為這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心安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