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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因為納蘭睿的去世,瑞夕現在也因為要處理一些相關事情的緣故不再方便住在學生宿舍里,所以最后由德庫拉提議,瑞夕住進了之前招待納蘭睿的小院里。
住在自己親爹被害現場的隔壁,這樣奇葩的創意大約也只有德庫拉想得出。
打發走了老古諾斯他們,瑞夕沒等多久,就見到納蘭瑞芯和她的四叔納蘭暉一前一后跟著引路的侍者一起走了進來。
看著氣勢還不如納蘭瑞芯的納蘭暉,瑞夕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果然她的這位四叔……
相比較其他兩兄弟,納蘭暉與納蘭睿才是正牌的親兄弟,但事實上這兩兄弟卻一點也不親,原因就是因為納蘭暉的軟弱。
成家之前懼父母,成家之后怕老婆!
不過這家伙的運氣卻實在是不錯,娶了一個靠譜的媳婦兒。
四嬸葛林莎夫人的彪悍程度她是早有耳聞,而最讓瑞夕印象深刻的是,在納蘭家差不多大半的夫人小姐都對瑪莎夫人和瑞琳娜禮遇有加的時候,她直接對上門的兩人下了逐客令,理由是她邀請的是家主夫人,不是像瑪莎夫人這樣來歷不明的野女人……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所以這次納蘭睿的事情一發,瑞夕很快就拜托納蘭瑞芯的關系和葛林莎夫人接上了線。葛林莎夫人原本就是個靠譜的,再加上本身與瑪莎夫人就不對付,所以葛林莎夫人的回復相當的簡潔干脆——一切聽瑞夕安排。
所以在葛林莎夫人的威脅下,就算和兄長們一起來到卡瑪恩魔法學院,四叔納蘭暉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還,還需要我做什么嗎?”
哪怕這里沒有旁人,納蘭暉還是習慣性的坐到了沙發旁的圓凳上,他看著瑞夕,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葛林莎說,說一切都,都聽吩咐。”
“四叔只需要回家照顧四嬸就好。”瑞夕抬頭看著納蘭暉笑了笑:“別的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安東尼先生的下落,至今還是了無音訊,但是卻并不妨礙對納蘭睿死亡事件調查的進度,畢竟格雷森校長說得好——
“說不定從納蘭睿的死因上可以打開安東尼先生下落的突破口呢?”
于是等到瑪莎夫人和瑞琳娜再次被從護衛團的地牢里放出來時,已經從證人變成了嫌疑人。不過多少還是為了顧及幾分納蘭家的面子,對這案子的審理并沒有公開,所以在場的除了納蘭家和古諾斯家的幾位之外,就只剩下了作為審判長的艾德卡維斯校長,還有來自卡瑪恩魔法學院、魔法公會以及藍星皇朝的各位代表了。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瑪莎夫人首先發現了事情的不對,不是說好了將納蘭睿的遺體帶回納蘭家了再做處理的嗎,為什么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又驚又怒之下她忍不住尖叫起來:“放開我,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
“你是什么?”瑞夕微微抬首,不著痕跡的開口打斷了瑪莎夫人的喧鬧:“從我父親去世的那一刻起,你是什么都沒用了!”
“鑒于我父親去世的時候你們是唯一在場的人,所以同樣也擺脫不了殺人的嫌疑。”瑞夕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迎上瑞琳娜的目光有些諷刺:“為了你們自己著想,我建議兩位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瑞夕小姐,你這話真是可笑,我也是父親的女兒,難道我會動手殺了父親嗎?!”瑞琳娜咬牙,看著端坐在審判席上的瑞夕,她難掩眼底的怨毒和不甘。
同樣都是納蘭睿的女兒啊!
為什么瑞夕可以這樣什么都不做卻仍舊高高在上,而她,付出了那么多,卻仍舊還是像眼前這樣,為人所輕視可以隨意被人踩在腳下,比那最低賤的泥土還不如?
為什么?!
她不甘心,她如何都不能甘心!
她明明比納蘭瑞夕優秀,她明明什么都比她強,憑什么要處處在她之下?!
“你是不是我父親的女兒,我說了不作數,反正世人都知道,我的父親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我,納蘭瑞夕,至于旁的,那就不清楚了!所以你這樣一個來歷不清的人,會不會殺了我父親,那可就真不好說了。”
瑞夕說著已經扭頭去看坐在審判席中間的艾德卡維斯校長:“校長大人,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嗯。”艾德卡維斯校長聞言看了一眼瑞夕,緩緩的點了點頭:“好了,瑪莎夫人,瑞琳娜小姐,你們是納蘭睿爵士意外被殺事件中唯一處在現場的人,那么現在我們需要詢問你們一些與這件事情相關的問題,希望你們能夠回答的越詳細越好。”
“艾德卡維斯校長,請您問吧。”瑞琳娜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住了還想要掙扎的母親,眼前的情勢已經很明朗,這一場詢問,是逃不掉的了。
“那么請你告訴我孩子,納蘭睿先生出事的那天,房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那天,父親因為學院里發生的事情很生氣,然后古諾斯少爺來了,和父親在外面交談,我和母親就回房間了,然后好像他們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再然后出來……”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也沒有看清楚整個事發的過程而只是推測?”
“是的。”
“這樣真是太糟糕了。”艾德卡維斯校長拿下鼻梁上的單框眼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那么為了能夠盡快的結案,我們只能請當時在場的另外人證了。”
另外人證?!
瑞琳娜和瑪莎夫人的表情在此時變得格外的精彩,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各種情緒混雜糾結,最終在古諾斯出現在審判庭大門口的那一瞬間,統一凝結成一個表情——小嘴張大aaa……
古諾斯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為身體才遭到重創的緣故,他走得很慢,但是步子去邁得很穩,有些沉重的腳步聲仿佛是踩在瑞琳娜的心上一般,每走一步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身體也隨著激烈的顫抖起來,等到古諾斯走到她身邊站定,她已經到了必須要依靠面前的扶欄才能夠勉強站立的地步。
“古,古諾斯……”
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瑞琳娜扭頭向說些什么,但是她才剛開口,就被古諾斯一句很輕的話給打斷堵了回去:“抱歉,我的心臟在右邊。”
“艾德卡維斯校長,我并不知道是誰殺死了納蘭睿先生,因為我當時趕到現場的時候,納蘭睿先生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而我也不是自殺,而是……”古諾斯說到這里還是很不自然的沉默了片刻,才又繼續道:“而是瑞琳娜小姐借我靠近她的機會,刺了我一刀。”
“為了證明我說的話,我愿意接受記憶提取術的探查。”古諾斯一口氣說完顯得有些喘,但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身邊的瑞琳娜一眼。
他的臉上不光有著身體不適才會呈現的虛弱之氣,還有絕望的頹敗,一時間看過去仿佛蒼老了十多歲。
“那么瑪莎夫人,瑞琳娜小姐,你們對古諾斯先生的話,有什么可解釋的嗎?”艾德卡維斯先是拿起手邊的錘子重重的敲下示意庭內的人保持肅靜,然后才轉過頭來繼續看著站在古諾斯身邊的瑪莎夫人母女,眼底的鄙夷和嫌棄不言而喻。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