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斬仙從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誰是小丫頭,我是劍靈,活了幾千年的劍靈!”
“那……”寧玉堂朝斬仙努了努嘴,“老太太?”
“你!”斬仙氣得小臉通紅,恨恨地告誡自己,不要理會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白臉。
在寧玉堂手里吃過幾次虧后,斬仙也學乖了。在門中幾番打探,她才知道了寧玉堂拜葉舒為師前的光榮事跡。要是論陰險程度,瀟真派可沒人比得過他。
比如說這次下山為敖成康尋藥,寧玉堂愣是靠著坑蒙拐騙,省下了好大一筆藥錢。當然,這些剩下的靈石他沒有交還給葉舒,而是投進玄天閣的拍賣場。幾次倒賣后,賺回了五倍以上的靈石。
“玉堂啊。”葉舒笑瞇瞇地撫摸著熒光閃閃的靈石,“師父不差錢。”
寧玉堂笑了笑:“你想多了師父,我只是享受賺錢的樂趣罷了,尤其是賺蠢貨的錢。”
聽聽!聽聽!這還是個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嗎!斬仙默默地在內(nèi)心鄙視著寧玉堂,會賺錢又怎么樣,主人的幾個徒弟里,就數(shù)你修為最低。
回山之后,也不知是不是約好了,顧浚、曹衍、傅曲舟相繼閉關(guān)。因為是要沖擊化神境界,三人這一閉關(guān)就是好幾個月。
蘇易簡的傷勢已然痊愈,經(jīng)過時之秘境里的一場變亂,蘇家愈發(fā)低調(diào)起來。蘇湘莫名其妙地死了,狄夫人承受不了喪女的打擊,也臥病在chuang。蘇于霜照顧完重傷的爹,又要照顧重病的娘。雖然狄夫人對她實在算不上好,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蘇于霜也只能一直留在沂南城。
天璇山上一下子就冷清了起來,直到寧玉堂回山,也帶回了煉骨丹所需的靈材。
又逗弄了斬仙一番,寧玉堂方道:“師父若是回來了,你就告訴她,賀長老又把丹爐給炸了,正鬧著要下山呢。”
靈材找齊之后,葉舒便兌換了煉骨丹的方子,將之交給了賀顯。作為一代丹道大師,賀顯的煉丹水平毋庸置疑。葉舒原本很放心來著,誰知賀老頭竟然在這張丹方上栽了個大跟頭。
“這個月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吧。”斬仙微微蹙眉,“賀長老想必很頭痛。”
賀顯何止是頭痛,他連跳崖的念頭都有了。為了煉制煉骨丹,他原本花白的頭發(fā)竟然活生生被愁成了雪白。
葉舒得知此事后去安慰他:“老賀,你別太在意。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人總得服老嘛。”
賀顯額角青筋暴跳:“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氣我的?”也不知那張丹方有什么玄機,賀顯一介丹道大師,竟然完全搞不定它。
葉舒撇撇嘴:“你煉不出來,硬抗也不是辦法,不如交給清風。他跟了你這么多年,總該出師了吧。”
提到自家徒弟,賀顯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點悅色:“不是我自夸,我這徒兒可比你的徒弟爭氣多了,用不了幾年,他在丹道上的造詣定能超過我。”
葉舒頓時就怒了:“你倒是說說,我徒兒哪里不好?”
原本她是來安慰賀顯的,結(jié)果不知怎么的就變成了兩人互相炫徒。沒過幾天,清風果然煉出了煉骨丹,賀顯又得意又郁悶,難道自己真老了?
葉舒不像他這么喜歡自尋煩惱,顧浚和曹衍相繼出關(guān),兩人都順利成為了化神修士,葉舒也沒感覺到年齡危機。反倒是因為知道了狄家針對自己的原因,葉舒心中的斗志愈發(fā)昂揚起來。
她需要去探知,去追求的事實在太多了,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胡思亂想。曹衍一出關(guān),嬰桑就發(fā)來飛書,邀請葉舒幾人去妖圣古地。葉舒要求嬰桑再給自己半個月的時間,因為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
暮秋已過,初冬將至,英羅山上蔥蘢依舊。
雖說靈機充沛的洞天福地不會受四季變換的影響,但來山上卿卿我我的情侶還是少了許多。顧浚站在高大的楓樹下,燦爛的落葉中,他的身形顯得愈發(fā)挺拔。
“師父,何事?”
拉著顧浚來到這片楓林后,葉舒就開始沉默著不說話。她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畫圈,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實在是不符合她一貫的形象。
沒辦法,葉掌門最擅長的是打臉推怪,而不是求婚。
做了幾個月的心理建設(shè),終于鼓起了畢生最大的勇氣,葉舒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fā)顫:“小浚,我……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這句話后,她就又沉默了,顧浚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師父?”
葉舒的腦海里飛速掠過自己在書上和熒幕上看到過的求婚畫面——
我是不是應(yīng)該拿束玫瑰花什么的?不對,修真界好像沒有玫瑰花代表愛情的說法。
那應(yīng)該單膝跪地?小浚會不會覺得我腦子有坑。
燭光晚餐?媽蛋,辟谷這么多年了,上哪去找飯桌。
掏出一顆碩大的鴿子蛋?但是靈石比鉆石要值錢。
那一瞬間,她好像冒出了許多許多紛繁復雜的念頭,但大腦里一片空白,其實什么都沒想。
初冬的風帶著些微寒意,吹落一地金紅。飄飄灑灑的落葉中,葉舒的聲音似乎聽不分明,但又堅定有力:
“嫁給我,呃,不對……娶我吧,小浚!”
終于……終于說出口了。葉舒仿佛虛脫般長舒了一口氣,安靜的四野中,她只聽的到葉子落在地上的簌簌輕響,還有自己急如擂鼓的心跳。她低著頭,頰上一片滾燙。因為太過緊張,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簾,用視角的余光偷覷顧浚臉上的神情。
顧浚臉上……沒有表情。
他一如平常那般站在原地,就好像葉舒剛才只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話。那雙幽深的眼瞳中,所有情緒都被掩藏在平靜之下,只剩下無悲無喜的濃黑,連丁點微瀾都無法掀起。
葉舒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有些手足無措地囁嚅著:“小浚,你……”
“抱歉,師父。”顧浚的聲音毫無起伏,“等你從妖圣古地回來之后,我們再討論這件事,好嗎。”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嗎?”葉舒下意識地問。
“我的根基尚需穩(wěn)固,從今天開始要繼續(xù)閉關(guān)。”說完這句話,顧浚似乎猶豫了一瞬,他握住葉舒的手輕輕捏了捏,隨即轉(zhuǎn)身離開了。
葉舒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我這是求婚被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