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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晅被壓在下面,臉黑得完全不能看,邵萱萱也扭到了腰,訕笑著爬起來:“誰叫你的機關設計的這么沒水平,跟電視劇里抄的一樣,還沒個緩沖帶什么的……”
“誰叫你閉著眼睛亂掙扎的?”秦晅一把推開她。
要不是她,他何至于這樣狼狽。
邵萱萱尷尬地扶著腰,抿著嘴唇不說話。
秦晅也懶得跟她廢話,抬腿往下走去,邵萱萱只得跟上,一面走一面嘀咕:“這么黑啊,不打個火折子什么的。”
秦晅走得一點聲息也沒有,更沒有答話的意思——在黑暗中行走,于他如同呼吸一般簡單,哪里還需要什么外物。
邵萱萱心里發慌,往前跑了兩步,一個趔趄往前撲去,重重地裝在他背上。
“手給我。”
秦晅甕聲甕氣道,不等她反應,已經一把將她手抓住,拖著人繼續往前。
視線受到了遮蔽,觸覺和聽覺就特別靈敏,邵萱萱甚至都能聽到自己胸口愈來愈快的心跳聲。
秦晅仍舊沒什么反應,仿佛死人不需要呼吸一般。
她猶豫著將手指蜷曲了起來,貼到他手腕上,一下一下明顯的脈動彰顯著手腕主人的健康。
習武之人的脈門,向來是不能隨便給人碰觸的。
秦晅卻沒拒絕,只是放緩了腳步,呼吸的節奏也放得更慢。
身后的女孩明顯松了口氣,身體也放松下來,漸漸適應了他的節奏,柔軟的手指貼在他手掌內,乖巧得不像她的性格。
倒是有幾分跟方硯一起時候的嫻淑模樣。
嫉妒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情感,蛇一樣綿長無骨,潛藏在心底深處,偶然一腳踩中,就是致命的咬痕。
偏偏還無力驅除,熬過一次還有下一次,一次比一次難以忍受。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
這條甬道極長,彎彎曲曲,走了小半個時辰都沒到底,邵萱萱都懷疑兩人已經離開飛霞殿范圍了。
秦晅手腕上脈搏的跳動卻越來越凸顯,手心甚至沁出了汗來。
邵萱萱立刻也緊張了起來,說好的密室呢,怎么你自己也越走越緊張了,里面不會還關什么東西吧。
她正想得出神,秦晅突然低聲道:“到了。”
“啊?”
邵萱萱愕然,然后就聽到“咔擦”一聲悶響,眼前的黑暗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明亮的月白色光線涌了進來。
等眼睛徹底適應了黑暗,她才意識到是石門被打開了——門內石壁上鑲滿了泛著藍光的夜明珠,照得整個房間都似有滟瀲的水光在蕩漾。
她往前一步,站到了秦晅身側,咋舌地看著屋內成疊的圖紙和各式兵器——這簡直是一個翻版的軍器監,甚至還能聞到硫磺的味道。
“你居然在床底下藏炸藥,簡直不要命了。”她嘟囔著扭過頭,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秦晅臉上似乎有紅暈還未退散——藍色是冷色調顏色呀,難道是看到武器太激動了?
再一低頭,猛然發現兩人的手居然還交握著,又濕又熱,簡直要燒起來一樣。
她試著想要抽回來,秦晅卻像無知覺一樣拽著她往里走去,力氣大得完全拒絕不了:“這上面可不是我的寢殿,是儲宮的暗室,我花了好幾天功夫才讓他們把出口開到了飛霜殿。火藥你比我熟悉得多,也不用我同你多說什么,你以后有空就多到這里坐坐。功夫練不好,便多動動腦子,別真把自己弄個跟個廢物似的。”
他語速飛快,手卻一直沒放開。寂靜的石室內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和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氣氛一時間變得曖昧而尷尬,秦晅臉上還保持著平靜,手心的溫度卻出賣了他,手掌的力氣也越來越大,邵萱萱手背上都明顯出現了紅痕。
他都已經這樣努力了,連脈門都隨便她摸,甚至知道她下毒,知道她心底對自己的厭棄,都不曾下狠手,為什么還是輸給方硯?!
一個死人,靠著一堆尸骨把人永遠地搶走了。
邵萱萱也不知他這突如其來的憤怒是什么個由頭,死命把手抽了回來,憤憤地罵:“變態!”
秦晅恨恨地咬緊牙關,嘴唇滲出血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愛這種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怎么能說得出口。
怎么能,低得下頭。
☆、第一百一十五回幽光
第一百一十五回幽光
邵萱萱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盤子里的熏雞肉和酒杯,眼皮跳了好幾下。
說不會餓死自己,果然不是撒謊。
這個石室里不但儲存了大量的食品、飲用水,居然還有酒。
這地方別的科技水平不高,釀酒技術倒是不錯的,甚至還有蒸餾過純度較高的土酒。
想起上一次喝酒之后發生的事情,邵萱萱舔了下嘴唇,謹慎道:“我吃點東西就好了,酒就不用了。”
秦晅瞥了她一眼,拍開封泥,自顧自倒了滿滿一碗,一口飲盡。
邵萱萱閉上了嘴,夾了塊雞肉細細地吃起來——誰的地盤誰做主,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