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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簡十分護短的想。
秦晅果然也不戳破,坐著聽劉獻嶼自吹自擂了半天,又問了些軍中近況,才見邵萱萱端著重新煎好的藥進來。
“啊,聶……”劉獻嶼好歹把“姑娘”兩個字給咽了下去,接過藥咕嚕嚕就往下灌。
邵萱萱偷眼去瞥秦晅,他正低頭啜茶,面色漠然,似乎剛才的曖昧和找碴都不存在似的。
劉獻嶼只道能讓風流的小太子到哪兒都帶著的人,總該是非常重視的,使了眼色讓仆從給她搬個椅子。
秦晅放下杯子,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劉獻嶼瞬間就給瞪得有點迷糊了,哎,坐都不給坐,又鬧別扭了。視線落回到空藥碗上,猛然反應過來——原來在門外一直挨罵的傻逼,就是她呀!
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
劉獻嶼乖乖找了椅子坐下來,不敢多管閑事了。
邵萱萱倒是對他們坐自己站的待遇習慣了,屋子里有地龍呢,暖烘烘的,站角落也不冷。
蕭謹容在外頭轉了一圈,又被請了回來——見劉獻嶼居然坐在椅子上,沒繃住笑了出來:“劉三你背上的傷不打緊了?”
劉獻嶼苦逼地瞪了他一眼,蕭謹容只作不見。
暨州城是不能久待的,這里跟齊王的大本營實在是太近了。但就這么回去,也是不妥。
劉獻嶼算了算這一路行來的戰績,嘀咕道:“不如咱們干脆跟暨州借兵,趁夜奇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蕭謹容失笑:“沒準人家就等著來個甕中捉鱉,順便將暨州也連窩端了。”說罷,瞥了邵萱萱一眼,“這里可有不少聶如壁的舊部。”
劉獻嶼啞然。
“那敬之的意思呢?”
“依我的想法,陛下也不可能真指望咱們這幾千人能將改變邊疆局勢,剿匪自然是要剿的,齊王這邊雖然動不得,卻可從火(和諧)藥入手。”
秦晅沉吟片刻,點頭道:“你既然有了主意,不妨都說出來。”
“此次匪亂,要數旗云州最猖獗,咱們弄到火(和諧)藥后,不如就拿旗云州開刀,炸他個云破天驚。蠻夷也好,流寇也罷,甚至是叛軍,想來也沒有哪個不怕火(和諧)藥的。”
“火(和諧)藥?”劉獻嶼跳起來,“你們拿到火(和諧)藥方子了?!”
這可比什么剿除匪亂的功勞大得多了!
秦晅瞥了一眼邵萱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邵萱萱正聽得發困,被他陰惻惻的目光一掃,登時就清醒了。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回到房里,秦晅果然又來逼她試方子。暨州城一樣沒有火硝,怎么試?!
邵萱萱苦著臉看著他:“你搞到火硝,我就能做,真的。”
秦晅冷笑:“我搞得到還需要找你?”說著拿起裝火藥丸子的皮袋子,“這丸子里的東西劉簡早知道了,硫磺和炭粉都是尋常能找到的東西,就是你口中的火硝沒處可尋。”
邵萱萱愕然,這才恍然為什么劉簡一聽到她說硝石就問是不是地霜,并且馬上改道去遍布鹽堿湖的風沙城。
只可惜,鹽堿地出的是芒硝,含火硝的硝土……她是真不知道哪里有。
秦晅逼她的辦法不過那幾樣,概括起來就是“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幾天有了一點進步,多了一項“性(和諧)騷(和諧)擾”技能。
譬如現在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他就突然抬手在她耳朵上捏了一下。
邵萱萱冷汗都嚇出來了,連退了好幾步,還差點摔跤——這個轉換也太快了吧!火硝跟她耳朵有個屁的關系啊!
她這一躲,秦晅更不高興了,吃飽了膽子就壯了嘛。
之前是誰啊,為了一碗羊肉泡饃就沖上來又親又抱的!
也是邵萱萱運氣不好,門外恰好來了傳膳的下人。秦晅扯了扯嘴角,眉頭舒展開,大步朝外走去。
邵萱萱先是讓到一邊,等人走出去了,趕緊跟著就要出去。房門“砰”的一聲被秦晅自外面關上:“你想出辦法來了,孤自然會給你把晚飯帶來。”
邵萱萱呆住,又聽得他在外面到:“又或者,想想城外吃的那些羊肉的滋味。”
羊肉……
邵萱萱愣了半晌,終于想起了那個用來交換的,急匆匆印在他臉頰上的吻。
腳步聲遠去,屋內只余下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邵萱萱摸摸肚子,嘆了口氣,在桌邊坐了下來。桌上備著茶水,點心不知什么時候都已經給撤掉了。
你不給我吃的,我不能自己去找么?
邵萱萱咬咬牙,轉到后窗那,掀開窗戶跳了出去。不料天寒地凍,屋外檐下地面都已經結了冰,如今叫屋里地龍的熱氣一熏,紛紛化水。她這一腳下去,正好踩在濕泥上,重心一偏,“啪”的摔倒在地上。
她嘀咕了一聲“倒霉”,扶著墻爬起來。身上衣服都臟了,手上也粘呼呼的。
邵萱萱四下一打量,往茅房方向走去——這里的廁所環境是真糟糕,就是富貴人家也一樣。
好在衛生習慣不錯,知道便后要洗手,還給弄了只水缸、葫蘆瓢和水盆放著。天氣那么冷,水缸上也結了層薄冰,邵萱萱拿葫蘆瓢敲了半天才敲開冰面,舀了水出來。
她胡亂地洗了幾下,凍得直哆嗦,目光卻落到茅廁的木門上,驀然就是一頓——那門年代久遠,門環銹跡斑駁,靠近墻角的地方長了一蓬蓬白色的長毛,遙遙望去,就跟積雪一般。
☆、第八十四回成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