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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動來動去,秦晅終于忍耐不住,抬手拍在她后腦勺上:“到底睡不睡?不睡就起來去找吃的!”
這么冷的天,在這些齊軍的眼皮底下找吃的……邵萱萱果斷閉上了眼睛,回抱住他的腰。
真的,很暖啊——
☆、第七十九回重逢
天蒙蒙亮的時候,邵萱萱覺得自己隱約聽到了人聲。
熟悉的、輕緩的,像是蜻蜓掠過夏夜水面一般柔軟的聲音。
“殿下,您沒有受傷吧?”
劉簡?蕭謹容?
邵萱萱在心里將他們一個個否認了,一張臉突兀地跳進了她的腦海里,驚得她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只有秦晅那件黑色大氅的布料,隨著秦晅的說話的動作微微顫動:“劉簡他們呢?”隨即又因為感覺到她輕微掙扎的動作,放輕了聲音問,“醒了?”
那樣溫柔的語調,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是從來不會出現的。
邵萱萱突然明白對面那個人是誰,不但停止了掙扎,連呼吸也屏住了。
要是可以就這樣長睡不起就好了。
秦晅顯然沒有這么放過她的打算,一邊說著“醒了就起來,別賴我身上”這樣曖昧的話,一邊就將人扶了起來。
晨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吹拂到臉上,冷颼颼的直往領口里灌。邵萱萱漲紅了臉,推開秦晅坐起來,視線在雪地上胡亂盯了半天,才終于落到半跪著的人身上——從明顯和叛軍裝束一樣的銀色護膝一路往上,循著銀色的盔甲和白色的披風一路往上……
應該是瘦了?
但他好像也從來沒有胖過,他們認識和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算長,甚至沒有和秦晅一起的時間長。
很可能,只是她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邵萱萱看得仔細,方硯卻始終低著頭,塑像一般鎮定。
秦晅的聲音突然響起,陰測測的:“我問你的話呢?”
方硯把頭低得更低:“回稟殿下,屬下看到點火的暗號,便急著趕來了,還不曾見過劉統領他們。”
秦晅“哼”了一聲,隨即又問:“這些冰塊,都是要運到哪里去的?”
“齊王殿下為世子和齊王妃在天寂峰上造了臨時的寢陵,寢殿里建了冰室……”
“行了,啰啰嗦嗦的,你近來可有什么發現?”
方硯終于抬起頭,遲疑地瞥了邵萱萱一眼,似乎不知該不該說。
邵萱萱這時才發現,方硯也是易了容的,只是方法巧妙,只在眉眼關鍵部位修改,一眼望去只覺得神情樣貌迥然不同。
秦晅于是也跟著去看邵萱萱,邵萱萱被他們倆盯得尷尬:“……我、我走遠一些……”說著便要起身,秦晅卻又拉住她:“不妨事,這些事本來也不打算瞞著你。”
邵萱萱真的真的不能適應他這樣的說話方式,語氣軟的簡直能掐出水來。
這個人要是擱娛樂圈,絕壁是個有實力的演技派!
特別適合那種表面白蓮花內心藏滿齷齪、陰暗的小人!
兩人拉扯了半天,邵萱萱敵不過他力氣大,還是被拉了下來,摟進懷里。方硯垂著頭,聲音低沉道:“屬下似乎在齊王帳中見到了聶如壁的原部下朱遷,他們拘禁了一些雪山上的山民,打算尋向導上山去探查一處古墓。”
邵萱萱迅速轉頭看向秦晅,秦晅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仿佛那些跟他毫無瓜葛一般:“這怕是朱遷從聶如壁處得來的消息吧。”
方硯搖頭:“屬下不知,但朱遷投到他麾下后,確實連升數級。”
“比你升得快?”
“屬下無能!”
秦晅說這話倒沒有指責的意思,語調輕飄飄的,帶著點不滿,又帶著點看好戲的調侃。
“他賣主求榮得富貴,當然不是你能比的——起來吧。”
方硯應了一聲,就地坐了下來:“殿下離京之后,齊王這邊數日便得了消息,怕是有內應在宮里,幸而殿下早有準備,沒有同劉小將軍他們一道。”
秦晅“嗯”了一聲,道:“宮人耳目眾多,這也是沒辦法的——劉三他們中了埋伏?”
方硯點頭,“是屬下帶人去的。”
秦晅“哈”了一聲,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那倒是要謝謝你手下留情了。”
方硯有些尷尬:“那日……屬下身不由己,傷了劉小將軍的胳臂。”
“他自己學藝不精,怪得了誰,吃些教訓也好——他沒認出你吧?”
“劉小將軍不認得屬下,倒是……”方硯停頓了下,“行動前,齊王專門叮囑了屬下,若是見到聶姑娘……務必要活捉回去。”
邵萱萱:“……”多大仇啊出軌男!這么迫不及待,不會是要找填房吧!
秦晅這回卻比她冷靜得多:“那時,朱遷來了嗎?”
方硯搖頭,隨即醒悟:“殿下的意思,他找聶姑娘,為的是上雪山。”
“或許吧,”秦晅似笑非笑地看了邵萱萱一眼,“誰知她爹爹同她說過多少,她又到底知道多少。”
邵萱萱被他冤枉得都沒脾氣了,老子不是原裝的,老子知道的還沒你多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