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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火石了?!鼻貢t道,言語間對邵萱萱的無知十分鄙視,“你父母對你,還真是嬌養(yǎng)呵。”
呵你個頭!
邵萱萱很是不屑:“我可是會自己做飯,自己裝燈泡,自己拉網(wǎng)線,自己……”“那你去把火升起來?!鼻貢t打斷她。
邵萱萱:“……”
“再去尋些枯草來?!鼻貢t懶洋洋道。
邵萱萱撇嘴,往林中走去,在灌木從邊扯了些已經(jīng)枯死的茅草。秦晅讓她用茅草包住石頭,使勁往匕首上砸。
一下、兩下、三下,火星飛濺得邵萱萱不得不閉上眼睛,手也酸得不行。
“好了,”秦晅突然道。
邵萱萱睜眼一看,手里的茅草果然已經(jīng)冒起了青煙,她趕緊蹲下來大口大口地沖著它吹氣。
那點小小的火苗冒出來的瞬間,邵萱萱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容易?。?
靠著野營的那點經(jīng)驗,邵萱萱總算把篝火堆架了起來?;鸸庥车蒙砩吓谌诘?,秦晅瞇著眼睛休息了會,突然道:“將火熄了,恐怕有人追來了?!?
邵萱萱“啊”了一聲,緊張地站起來,心疼地瞅了眼好不容易才點著的篝火,拿木棍掘了沙土將火焰澆滅。
秦晅自然是走不了的,她吃力的將人拖到灌木叢后,又按著他的意思折了樹枝,仔細將方才留下不少痕跡的泥灘打掃了一遍,這才裹著濕漉漉的衣服躲到他身邊。
早知道烤不了多久火,剛才就不該這么矜持,應(yīng)該直接把外衣脫了先烤干再說。
衛(wèi)延的船來得極快,流星一樣自上游而下,竹篙點在礁石上,像在這片淺灘上張了腳一樣——他在附近停留了約莫一刻鐘,大約是在觀察,隨后很快撐篙離開。
邵萱萱松了口氣,秦晅卻道:“再等一等。”
半個時辰之后,衛(wèi)延果然自礫石灘那邊上岸,提著劍巡邏一般沿岸搜尋了一遍。邵萱萱把臉埋在秦晅與灌木之間,小聲嘀咕:“他怎么一直看那邊,是不是看出來什么了?”
秦晅只說了句:“噤聲?!?
衛(wèi)延腳步聲極近,靴子碾碎枯草發(fā)出的細碎破裂聲逐漸遠去,終于再一次響起長篙攪動江水的聲音。
邵萱萱嚇了一聲冷汗出來,這才驚覺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覺都風(fēng)干了不少。
“行了,往里面走走,再去生個火來吧?!?
秦晅自然而然道,邵萱萱對生火倒算是有了點經(jīng)驗,可“往里面走走”這個事情,可算煩惱到她了。
她自己當然是能走的,問題是秦晅——他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難道要背著走?
邵萱萱更傾向于像剛才那樣拽著胳膊拖著走,秦晅當然是不肯的:“你不是很能干的,背我一程怎么了?”
我憑什么背你呀!
邵萱萱堅定地拖著他往林子深處走去,任憑腳下的樹枝、砂石磨礪在他身上。
“行了,別只顧著往草長的地方躲,當心有蛇。”
邵萱萱迅速停下腳步,四下張望,這地方,還真可能有蛇!
一是林子里實在有些陰冷,二是害怕真有蟲蛇野獸來騷擾,邵萱萱迅速地升了一大堆火出來。
秦晅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鋒利的眉毛也溫柔了不少:“你就不餓?不能去尋些吃的來?”邵萱萱下意識就往他胸口看去,落了那么一次水,他臉上的那點胭脂早就洗刷干凈了,懷里的饅頭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
但邵萱萱那一副餓了就往他胸前瞥的下意識反應(yīng)還是惹得他不高興了,陰測測地笑了一下。
邵萱萱尷尬地挪開視線:“這里都只有樹啊草啊的,有什么能吃的???”
“河里有魚,天上有鳥,陸上有野獸,多得是辦法?!鼻貢t道。
邵萱萱哼哼唧唧不肯起身,說得倒是輕巧,河里的魚那么好捉?天上的鳥用石頭砸下來嗎?至于陸上的野獸……邵萱萱打了個哆嗦。
秦晅等了一會兒,才又主動指點道,你不是買了半斤藥?灑一些到水里,到下游等著。
邵萱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秦晅皺眉:“那空花陽焰的解藥呢?”
邵萱萱抿嘴不答,警惕地看著他。秦晅嗤笑道:“你在這上頭防我,防得???”邵萱萱霍然起身,往河岸邊走去。
秦晅凝視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直至人完全消失,才看向頭頂?shù)奶炜铡?
高大的林木將天空切割得只剩井口般狹隘的出口,天光暗淡,云絮凌亂。
邵萱萱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帶回來幾條砸得快變形的淡水魚,最大的不過手掌大,最小的只有手指頭粗。
邵萱萱隨便拿樹枝穿了穿,掛在篝火邊,烤熟之后,非常不公平地進行了分配。
大的全歸自己,那三條只有指頭粗的歸秦晅。秦晅看看魚,再看看她,“我拿解藥同你換怎么樣?”
邵萱萱停下吃魚的動作:“哦?”
“我知道什么地方有空話藤和陽焰草?!?
邵萱萱的眼睛亮了起來,灼灼地盯著他。秦晅繼續(xù)道:“但我也得有命活到那個時候,當然,得是手足俱全地活下去?!?
邵萱萱終于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這意思,自己不但得好好照顧他,還得給找個醫(yī)生,好好幫著治療治療。
邵萱萱慢騰騰把魚咽了下去,“你不是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救了你,你回頭又來欺負我,你真當我是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