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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因為人群挪動了下,她才真切的看到偌大的廣場中心用玫瑰花擺了個的字樣,而唐緒江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面前,身穿黑色的正裝,正朝她緩緩走來。
“宜寧,嫁給我吧!”他說時已經單膝跪地,手上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個鉆戒,在落日的余暉下熠熠發光著。
“你瞧現在的電視劇里怎么整天演這種欺騙無知少女的橋段,真以為弄一片玫瑰花出來就能當飯吃——”
記不得是哪次兩人晚上加班后去吃夜宵時,餐館里的電視屏幕上正在放著韓劇里的求婚片段,那時的唐緒江一臉鄙視的發表他的高見。
“你一個大男人當然不會有什么感覺了,你看我平時又不追劇又不看小說,不過我讀書的時候也憧憬過有一朝一日被當眾表白的場景,最好是大片的玫瑰花組成的字樣——”印象里她那時還喝了點啤酒,外面的溫度有點高,酒意微醉,她記得自己大著舌頭和他交心置腹的討論起來。
“不會吧,你這種毫無情趣可言的工作狂居然也會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那才不叫幼稚,那叫浪漫懂不懂?女人其實都很好哄的,也許就是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她就會義無反顧的陷進去一輩子。”那時的她繼續大著舌頭反駁起來。
“你要的浪漫,我會用我的余生去給你的。宜寧,我怕時光太快,真正屬于我們的時間太短太短,所以從現在這刻起,讓我來照顧你,嫁給我,好嗎?”唐緒江的聲音虛虛實實的在空氣里回蕩著,不過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躍入她的腦海。
“緒江——”她沒料到她說的只言片語都被他記在了心頭,她只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便覺得渾身都跟著發暖起來,一直暖到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頭深處,鼻翼卻是發酸的厲害。
可是,那也僅僅是感動而已。
她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到了眼前這一刻,她對他的也僅有感動而已。
“緒江——”她知道她再繼續說下去,也許他就會從此離她遠去,她再也不會遇到一個如此交心的朋友,再也不會遇到一個不管她有什么事都會義無反顧陪在她身邊的唐緒江。
她已經自私了很多次,她不能再自私下去欺騙著他的真心。
“我真的努力過,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可是我發現我始終沒有辦法喜歡上你,像戀人那樣和你相處,緒江,我們認識也就兩年多,在我心里,你早就勝過我的朋友乃至家人,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報你,我不能一直欺騙你下去,對不起,緒江——”她語無倫次的說著,恍惚間聽到旁邊傳來的唏噓聲和議論聲,可是那些都是她自己此刻最真實的想法,她沒辦法去欺騙他。
“宜寧,你錯過我樣的青年才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唐緒江的身姿也有片刻的僵硬,不過沒一會他就沒事人般的起來,走上前大大咧咧的攬在她的肩側,擋開圍觀的人群朝外面走去。
“緒江對不起——”她知道他的好,眼下他這樣大度她反倒眼睛紅通通的愈發來勁了。
“談戀愛這種事只有喜歡不喜歡,哪有對不起什么的,你再這樣別人還以為我耍流氓霸王硬上弓讓你吃虧了呢!”他攬著她低頭輕佻佻的打趣道。
果然被他這么沒臉沒皮的一打攪,她前一刻還愁云滿面的,莫名覺得好氣又好笑,居然不合時宜的被他逗笑了起來,連著眼淚都飛濺出來,卻是開心的眼淚。
“緒江,謝謝你。”她趁著揩淚花的余光,抬頭朝他看了一眼,余暉中還是那個初見的唐緒江,身長玉立,她在心里默念著。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再過幾天,公司就放春節長假了。
程竟興病情暫時還算穩定,程宜寧去醫院里把程竟興這幾天的單據付掉,臨走前又偷偷放了兩個紅包在粱舒娟的包里,以備她不時之需可以用著。
臨近年底,病情不是特別嚴重的病人都被家屬接了回去,平時熱鬧的病房也難得冷清起來。
她也無處可去,可是她并不想和粱舒娟一起過年。
程宜寧回到她自己的住處,簡單收拾了下就動身去了火車站。
☆、第79章
李曉嬡這幾天一直呆在旅館里,她從來沒有住過如此簡陋的旅館,浴室里的水龍頭出水斷斷續續的,她拿毛巾接了好一會才打濕半塊毛巾而已,她沒有耐心隨手把水龍頭關回去,就著濕毛巾胡亂擦了把臉,被那冷毛巾一激,她這才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她就窩在房間里,哪里也沒有去,餓了就吃房間里放著的泡面和餅干,直到把房間里的東西都吃完了,她就直直的躺在床上,哪里都沒有出去。房間里的窗簾拉著,她甚至不知道白天和黑夜。
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天,直到外面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她這才警覺的坐起來。
她房費交了一個星期的,按道理不可能是旅館的老板娘過來敲門。
“姐,你在里面嗎?”門外跟著傳來李曉昊的聲音。
她也沒有應聲,望著房門的方向發起呆來。
那門口外面的敲門聲持續了好長一陣后才消停下來,沒一會就她就聽到腳步聲遠去的聲響,李曉嬡便又直挺挺的躺了回去。
不過也就過去了幾分鐘,門口外面忽然重新傳來腳步聲,似乎是好幾個人一起過來。
“你說好幾天沒看到我姐出門過,我姐該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吧?”門外面繼續傳來李曉昊緊張兮兮的聲音。
“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時盯著的,說不準看漏眼了!”有個人粗聲粗氣的搭話著。
李曉嬡被外面的喧鬧聲吵的蹙眉起來,摸索到門口處的墻上開了燈,這才沒好氣的去開門。
果然看到門口外面站著幾個人,大概是準備過來開房門的。
“姐,你在里面剛才怎么不吭聲?”李曉昊看到李曉嬡好端端的,心頭倒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神經病!沒事還這么大費周章的把我叫過來!”老板娘兇巴巴的甩下一句就往樓下走回去了。
“姐,你聽說了爸的消息了嗎?”李曉昊一進來就著急的問道。
“沒有!我也不想知道!”李曉嬡說完后繼續直挺挺的躺回到床上。
“媽這幾天住二舅家,大舅舅也被紀。委帶走了,大舅媽現在反倒過來怪起爸來了,當初不是她自己腆著臉面求爸給大舅安排個崗位的嗎——”李曉昊大概是很久沒有找人訴苦了,才見面不顧李曉嬡的臉色就喋喋不休的說著家里的變故。
李曉嬡沒什么耐心聽李曉昊把家里的親戚現狀都說上一遍,忽然打斷他問道:“二舅有托人打聽過嗎?”
“恩。”李曉昊應了一聲后又沉默起來。
“二舅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