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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到那邊又要租房子,要是手頭緊張的話盡管和我說一聲——”下午程宜寧去醫院后,周小蕾隨便打聽了下,就得知了程竟興公司頻臨倒閉他又住院的消息,她知道程宜寧這會手頭多半有些緊張,繼續開口說道。
“我自己還有點積蓄的,你放心好了。”周小蕾越說下去,程宜寧便覺得心頭愈發酸楚起來,這種發自肺腑的真心,她甚至在粱舒娟和蘇正卓的身上都沒有得到過一分一毫。
這么多年下來,幸而她還有周小蕾這個朋友。
周小蕾酒量比程宜寧還差,吃完飯后程宜寧收拾了下廚房,周小蕾胡亂擦了把臉就回到臥室里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程宜寧跑了這么一天,加上接連出的虛汗,她身上黏糊糊的頗為難受。她到周小蕾的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時才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外面已是深夜幢幢,她又走到臥室里看了眼周小蕾,她依舊沉睡著發出規律的呼吸聲響,程宜寧把臥室的燈關上,這才提著行李離開了周小蕾的住處。
這一天下來告別太多,而她唯獨不愿意和周小蕾留下告別的畫面。
因為這是她心里僅剩的一點余溫了。
a市的酒吧。
李曉嬡坐在吧臺上慢悠悠的喝著手上的雞尾酒,察覺到身邊有男士過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她倒是依舊旁若無人的喝著手上的酒。
直到李曉嬡慢悠悠的把手上的雞尾酒都喝了大半,唐嶼安這才開口說道,“李小姐,你都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放好幾天長假了,明天是不是該回去上班了,事業單位長期吃空餉,估計影響不會很好。”
“托你的福,讓我這個假期過得特別充實,我這不還在慶祝嗎?”李曉嬡放下手上的酒杯,懶洋洋的朝唐嶼安望了一眼,話里藏話的說道。
“李小姐這話說得我就聽不明白了,怎么能說是托我的福呢?李小姐要托也是托了你父親的福。”唐嶼安不以為意的輕笑了下,臉上神色不明。
“不過有件事情我倒是沒想明白,本來我讓我爸直接出資收購了程竟興的那家破公司,沒想到又冒出新的收購方,是個新注冊的抬頭,我爸暫時還沒查出來這家抬頭的實際控制人,就程竟興那個破公司,居然還有人搶著去接這塊燙手山芋。事情似乎并沒有這么簡單,你覺得呢?”李曉嬡難得狐疑的問道。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呢。”唐嶼安似笑非笑的說道,一雙桃花眼笑意微泛,只是臉上的神色依舊漠然的可以,他說完后閑適的拿過李曉嬡喝到一半的酒杯,毫不介意的喝了見底才放回原處,臉上依舊還是帶著點莫測的笑意,李曉嬡也打交道過各色各樣的人物,像唐嶼安這樣的她倒是還第一次見著。
“若不是正好目標一致我才不屑和你合作。蘇正卓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李曉嬡按捺不住心頭的疑團開口問道。
“怎么能說得罪我呢,李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蘇先生可是從來沒有得罪我的。你難道不知道我還有個外號叫做富貴閑人,閑人就是整天干閑人才會做的事情。要不然豈不是白耽了這閑人的虛名?”唐嶼安說到這時突然湊到李曉嬡的臉頰邊上,語氣溫柔的反問道。
許是見著李曉嬡的臉色驀地沉了下去,唐嶼安繼續心情大好的說道,“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酒水我幫你結掉了。”
他說完后不顧身后李曉嬡難看的臉色,起來就往外面走去。
唐嶼安從酒吧里出來后,看了下腕間的手表,正好是凌晨兩點三十分。
“我們做筆交易吧。”他快速的編輯了短信發出去。
輕微的聲響,果然隨即就收到了對方的回復。
唐嶼安看了下回復內容,涼薄的唇角不知何時在月色下浮起一絲漠然的笑意,這才轉身朝他自己的車子那邊走了過去。
☆、第39章
程宜寧從周小蕾的住處出來后就直接坐車去了火車站。
周小蕾樓下的公交站里正好有夜班的公交車。
此時正是凌晨,程宜寧上車的時候車內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乘客,那司機也是邊打哈欠邊開著車,就連街上都難得見著過往的車輛。
程宜寧到火車站后取了票沒多久火車就到站了。
她上去后把行李放好,這才靠窗坐了下來。
深夜寂寥,車廂里的乘客大都在閉目休息著。外面黑影幢幢,隱約可以看到a市的建筑物一閃而過。
程宜寧盯著窗外紛紛后移的景物,只覺得心頭茫然的很。
黑夜無以復加的漫長,天際邊隱有零星的魚肚白翻了出來,卻是依舊黎明未醒。
她靠在窗邊,隨著巨大的倦意涌了上來,她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留戀著過往還是最后一次和過往告別。
夢中她看到還是大二的自己,正好楊樹遠創立的市場調研的社團在辦營銷大賽,她被在社團里當新人干事的室友燕子拉去湊個數,幾次活動下來,就和楊樹遠認識了。
楊樹遠平常出手闊綽加上性格開朗,而且對于穿著又是極為講究的,隨便往哪一站,也頗有點玉樹臨風的架子,寢室里的燕子那會被他迷得暈乎乎的,動不動就要找個由頭約楊樹遠出來拿個資料探討下活動什么的,燕子有心倒追楊樹遠,不過實際上卻是個膽小的主,動不動還要拉著程宜寧當下電燈泡。
那會寢室里一共就四個人,兩個室友處于熱戀期完全脫離了寢室的活動,平常就她和燕子形單形孤的一起上下課。
燕子次次都拿請吃飯的甜頭誘。惑程宜寧,程宜寧那會還算是小半個吃貨,沒有原則的就答應了下來。
楊樹遠住的那幢研究生宿舍樓和她們這幢的女生宿舍樓在前后幢,有次燕子和程宜寧照舊在兩幢宿舍樓間的涼亭里等著楊樹遠。
剛看到楊樹遠,燕子就興高采烈的跑過去和楊樹遠打起了招呼。
正是周日下午,程宜寧剛從暖洋洋的被窩里被燕子拉出來應個場,燕子跑到楊樹遠身邊去了,她還睡意惺忪的坐在涼亭邊角上,看著燕子渾身上下散發著移動的荷爾蒙,她一時間覺得莞爾,又百無聊賴的朝楊樹遠站著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著他和旁邊同行的男生說了幾句,兩人的手上都還拿著本書,估計是結伴從圖書館的方向回來的。
余暉半攬,有一半被宿舍的建筑擋住,蘇正卓那會身子微側,正立在明暗光線的分割處,向著程宜寧的那邊被余暉朗照到,連著他清雋的眉目都看得一清二楚,沒被余暉掃到的肩背匿藏在逆光的黑暗中,竟也有種引人遐想的禁。欲美感。
彼時,他站在那里,身長玉立眉目舒朗。
她才帶到一眼,只覺得心頭懵的一下像是被什么撞到,下一秒那點迷糊的睡意早已消散全無,可是那砰然撞擊的聲響還在耳邊嗡嗡作響著,蘇正卓卻已經走遠了。
她此時才忽然明白了燕子一提到楊樹遠就暈乎乎犯渾的狀態,她不比燕子大都時候只在心里yy而已,就開始死皮賴臉的向楊樹遠套近乎打聽蘇正卓了。
“你們不合適。”未料到楊樹遠剛聽就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絕了。他平常還算好說話的,尤其是對程宜寧鮮少有疾言厲色的時候,唯獨說這時臉上的神色堅定的毫無商量余地。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不合適,只要他沒有女朋友就成。”程宜寧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口無遮攔的應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