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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反正在家里閑著沒事干,那我待會在車站那邊等你?!背桃藢幷f完后就掛了電話,開始去整理行李起來。
她這個決定倉促的連她自己都料想不到,而且又怕太晚過去買不到和周小蕾同一班次的汽車票,程宜寧回到樓上臥室里胡亂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放在手提袋里就急沖沖的出門了。
蘇正卓晚上回去的時候,見著程宜寧臥室的門大開著,他不經意的朝里面看了一眼,居然見著里面空無一人。他心頭覺得有些奇怪,便又去浴室里看了下,依舊沒有看到程宜寧。他便又疾步回到樓下去廚房里看了下,然而依舊沒有看到程宜寧的身影,唯有一口鍋孤零零的放在那邊,他近步上前看了下,那鍋里的米粒已經脹白的厲害,他隨手撈起幾顆輕輕捏了下,那米粒就被碾壓碎成了米粉狀,顯然這米粒已經浸泡吸水太久了,估計就是他早上離開時淘的。
蘇正卓心念一動,又重新疾步回到樓上臥室里,可是程宜寧出門常用的行李箱都還在原處放著,房間里也沒見著少任何東西,仿佛她不過是心血來潮的出門散步去了似的。
可是這大半夜的,她會去哪里?
蘇正卓想到這時,便拿出手機去撥打程宜寧的號碼。
那邊卻是傳來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他剛聽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許是黑夜寂寥的緣故,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偌大的住處里逐漸急促起來。
蘇正卓又回到樓下,在客廳里干等著。
可是他一直干等到第二天早上,程宜寧都沒有回來。
蘇正卓再次看了下腕間的手表,還是早上七點多而已,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手表了,蘇正卓自然知道這樣干等著多半是毫無結果,畢竟已經熬到白天了,他這才拿出手機先去打了程竟興的電話。
“爸,我出差剛回來,家里沒看到宜寧,她有沒有去你那了?”
“沒有啊,宜寧要是過來的話肯定會提前打我電話的。現在白天熱,她估計是早起出去買東西去了吧?!彪娫捘嵌说某叹古d睡意朦朧的應道,顯然并未將蘇正卓的問詢放在心上。
蘇正卓其實也知道程宜寧不太可能會去程竟興那邊,掛了電話后便又翻出老同學的號碼,輾轉問到李曉嬡的手機號碼。
“正卓,什么事?”李曉嬡顯然是存著他的號碼,才一接起來就問道。
“我想問下你同事周小蕾的手機號碼。”蘇正卓說時微不可微的蹙了下眉毛。
“周小蕾休假去了,你找她干什么?”作為女人的直覺,李曉嬡立馬頗為警備的問道。
“有點小事問下她而已,你發下她的號碼給我吧。”聽到周小蕾休假去了,蘇正卓的心頭倒是莫名安定回去了,眼下繼續不動聲色的問道。
拿到周小蕾的電話后,蘇正卓立馬就撥打電話過去。
可是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蘇正卓努力深呼吸了下,不至于讓自己的情緒太差,雖然知道周小蕾的電話關機中,他還是一直機械的撥打過去。
周小蕾和程宜寧住在一個標間里,反正是自助游,行程自由,她早上懶洋洋的醒來開機時,驟然看到手機上有107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她這才深呼吸了口氣,夸張的對隔壁床的程宜寧嚷嚷道,“好家伙,哪個神經病的這么有耐心居然打我這么多個電話——老娘要告他騷擾罪!”
她話音剛落,就見著手機鈴聲又神奇的響了起來,“這神經病居然又打過來了,看我不好好訓他一頓,老娘不發威真當老娘是病貓啊——”周小蕾殺氣騰騰的說道。
“小蕾,萬一是蘇正卓的話你就說沒和我聯系過——”程宜寧其實這一晚都沒怎么睡安穩,她本來就醒著,聽到周小蕾的話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忽然開□□代道。
“難道是蘇正卓?”周小蕾奇怪的問道,又想起程宜寧忽然要跟著自己跑出來,她是聰明人,立馬就明白多半是程宜寧和蘇正卓鬧別扭了,不等程宜寧回應她就接起了電話。
“周小蕾,我是蘇正卓,宜寧昨晚起就沒回家,電話又打不通,她有沒有和你在一起?”電話那端果然傳來蘇正卓的聲音,語氣生冷,不過饒是如此,周小蕾也聽得出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心頭的無名火氣。
“我前陣子工作忙的昏天暗地,現在休假去了,宜寧都已經好幾天沒聯系我了。你怎么連自己老婆的行蹤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哪里會知道?”周小蕾本來就看蘇正卓不怎么順眼,眼下故意一臉吃驚的問道。
蘇正卓自然察覺出周小蕾的敵意,只是剛聽到她的答復,前一刻聽到電話終于被接起的欣喜蕩然無存,他只覺得心頭驀地沉了下去,連著呼吸都沒有緣由的急促起來。
☆、第27章
電話那頭的蘇正卓沉默了幾秒后,這才開口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宜寧平常會去的地方?”
“她結婚后都很少出來陪我逛街什么的,我怎么知道她平常會去哪里?好歹你們都結婚三年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她常去的地方嗎?”周小蕾難得有機會數落下蘇正卓,眼下繼續無比夸張驚訝的問道。
“我——不是很清楚?!碧K正卓似乎頗為艱難的應出聲。
“算啦,反正就宜寧那性子,肯定不會出什么事的。我現在在度假,就要出發去下個目的地了,你再去問問別人看吧?!敝苄±贆C關槍似的說完后就掛了電話,之后意氣風發的對程宜寧說道,“你那學長叫楊什么來著,哦對了,是叫楊樹遠吧,別看他在其他場合狐假虎威的人模人樣,一到蘇正卓面前就立馬變成一只大病貓了。什么叫魄力,老娘這才叫魄力,你但凡有我的一半潑辣,就肯定能把蘇冰塊吃得死死的!”
周小蕾說歸說,還對著程宜寧做起了鬼臉來。
程宜寧本來是有點心事重重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活寶,倒是不由自主的被逗笑了起來。
“這才對嘛,我們出來是旅游的,又不是出來愁眉苦臉的。還好昨晚入住只用了我的身份證登記,我倒是要看看蘇冰塊這次會不會擔心你!姐今天上午帶你去吹吹海風,傍晚咱們去農家樂,記住,今天是咱畢業后的第一次閨蜜游,什么蘇冰塊的破事都給我拋到腦后去!”
“知道啦!”程宜寧說完后便也起來去浴室里洗漱了。
蘇正卓被周小蕾掛電話后,他沒一會就出門了。除了周小蕾之外,他的確是想不出程宜寧其余朋友的聯系方式。
他自己想得毫無頭緒,便干脆直接開車去了程宜寧工作的圖書館。
正是暑假的時間段,他這樣一路重踩油門飆到程宜寧工作的那所大學里,平常半小時的路程硬是被他十幾分鐘就開到了。
他停好車后就徑自往圖書館那邊疾步走去,那圖書館的大門有近二十來米的高臺階,他一路都是三步并兩步的上去,也不知道是步伐急促的緣故還是怎么的,蘇正卓只覺得每上去一個臺階,明明離她平常工作的樓層愈發近了,心頭卻是毫無緣由的繃緊起來,好似一不小心就會猝然斷裂。
蘇正卓腳長步伐又大,二十多米的臺階,他沒一會就走到了圖書館的正大門前面,可是隨即他就看到了玻璃大門前面高掛的大鎖,旁邊還端端正正的貼著一張a4大小的公告,上面是圖書館閉館和開館的時間。
今天才是閉館的第四天而已。
蘇正卓透過那透明的玻璃大門,見著里面寬敞的一樓大廳里寂靜如斯,這樣在烈日下疾步過來,驕陽當頭,一瞬間他的手心立馬跟著沁出了冰冷的手汗,濕濕膩膩的,在他的心頭緩緩鈍鈍的侵蝕進來。
蘇正卓不知何時轉身靠在了那把大鎖的玻璃門上,那鎖比市面上的普通型號都要大上許多,兩端的不銹鋼粗鏈子則是順直的垂蕩下來,偶爾在烈日下泛出刺眼的光芒。他這樣直挺挺的靠上去,全身的大半力道都靠在那把突兀的大鎖上,而他竟然像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咯著背上似的。
他沒靠多久,又從口袋里摸索了下掏出煙來點上。
蘇正卓抽到第二支煙時,這才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小七,“小七,我聯系不上宜寧,你幫我立案順便調集警力去找下——”
“老大,你也知道最近天災*的意外特別多,昨天又有個廠房發生惡意報復的火災,我們局里都忙得焦頭爛額了,你要是和嫂子有點家庭矛盾,就自行解決不要浪費我們的人力??!”小七年紀和蘇正卓差不多大,他顯然不相信蘇正卓的話,在電話里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