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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衫還是皺著一張包子臉,認真地思考著,他又看不到加了什么菜,怎么挑食,這個活比較難。
青菜用鏟子壓一壓,跟雞蛋完全混合,小攤主又問:“不要辣椒吧?”
沈柳點點頭,小包子不能吃辣椒。
菜炒個七八分熟,就用鏟子推到一邊,這種鍋并不是家里用的那種普通鍋,而是一張鐵板,四周豎起很矮的邊來,類似于鐵板燒魷魚。小攤主拿起一張煎餅鋪開,兩個鏟子配合著把菜都鏟到煎餅上,再卷起來,下面放油,煎煎餅皮兒。
香味兒飄出來,沈柳臉上有了笑意,看著小攤主把煎餅兩面都煎的焦黃,接著用鏟子從中間切成兩半。
再分別用兩個紙袋子裝好,這便成了。小攤主又拿了一個塑料袋把紙袋裝進去,遞給沈柳,說:“拿好,五塊錢。”
沈柳從口袋里掏出五張一塊的遞給小攤主,領著小包子離開。這里是開發區,沈柳早晨坐公交車過來的,他已經把酒店退了,酒店雖然住著舒服,但是一天就要二百多塊錢,沈柳心疼不說,他現在也沒有多余的錢了。
剛巧這邊穿過馬路就是一個小公園入口,沈柳領著賀凌杉進了公園,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坐下。
塑料袋里面已經哈了熱氣,紙袋外面也透了一點油漬,但是香味依舊,沈柳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小包子說:“嘗嘗味道怎么樣。”
鼓鼓的臉頰嚴肅地繃著,有一種別樣的喜感,沈凌衫雙手接過紙袋,對著露出一截的煎餅吹氣,吹了一會兒試探著咬了一小口,嚼了嚼。
沈柳沒有吃,他歪著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小包子,“好吃嗎?”
小眉毛再次皺起來,把嘴里的煎餅咽了,沈凌衫說:“好吃。”
沈柳點點頭,坐在一旁看著小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沈凌衫這個名字是沈柳給起的,撿到小孩的時候,他頭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怎么受的傷,小包子并不記得自己叫什么,沈柳心軟,便帶著他去醫院,那時候沈怡已經離開,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在醫院里這么一圈下來,又出院在酒店修養這么長時間,等小包子腦袋上的紗布解下來,沈柳的錢也花光了。
操了這么大的心,沈柳便不客氣地收下這小子當自己的兒子,取名沈凌衫,小名杉杉。大概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住酒店的時候,小包子自己跑出去一趟,回來就撿了一只死蠢死蠢的二哈,并且給他取名叫沈二哈。
正想著,沈凌衫已經吃了一半,看著剩下的一半怎么也下不去口,他看了一眼沈柳,又看了眼正伸出舌頭一臉囧樣的沈二哈,心里猶豫一下,還是沒敢直接給沈二哈吃,而是拉了拉沈柳的衣袖,小聲說:“爸,這個不好吃,沒有你做的菜好吃。”
“我估計這里面加的雞精、味精比較多,給二哈吃吧。”沈柳回過神,低頭看了看煎餅皮已經軟了的塌煎餅,低頭啃起來。
吃完了要找房子,這邊開發區的房子比較便宜,沈柳一邊吃一邊想著,嘴里的鮮香味直沖味覺中心,這種完全是靠味精雞精提鮮的塌煎餅應該還有改進的余地……
第2章 攻怒刷存在感
這片開發區以前是農村,村里的瓦房全部推倒,換成樓房。幾個村子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小區,沈柳領著沈凌衫,拖著行李箱一路步行,進了小區的大門。
還建房其實跟村子差不多,年輕人照常在外打工,只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才住在家里,他們閑著沒事就搬個凳子坐在樓下,一小群,要么聊天要么打牌要么下棋,愜意的很。
小區中心有一個三層樓高,規模不小的幼兒園,旁邊是規模更大一些的小學,這附近的樓房最下面的地上車庫就有了別的用途,開零售商店的,或者美容美發的,還有賣衣服的,小本生意做的還挺像那么回事。
而當初村子里的瓦房兌換樓房的時候,不可避免的不對等,所以村里人大都家里至少兩套房,自己住一套,另外一套怎么辦呢,出租唄。
就在小學附近有一間車庫,上面掛著個紅底黃字的大牌子,寫著‘房屋中介’。
沈柳抬頭看了看牌子,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便拍拍沈凌衫說:“你和二哈在外面看行李。我進去瞧瞧。”
車庫門并不太高,里面的光線也不明亮,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沈柳一打眼看到一個矮胖的大媽正坐在沙發上。
“請問這里是房屋中介嗎?”車庫中間停著一輛電動三輪,對面是大媽坐著的沙發,別的就什么都沒有了,瞧著不怎么專業,沈柳心里有點打退堂鼓。
“哦,看房子啊?”大媽一看來人是個瘦高個青年,立刻熱情起來,“你想看什么類型的?精裝修的,有家具的,還有簡裝修的?”
“都是什么價位?”沈柳就這么站在車庫一邊,隔著電動三輪跟大媽對視。
大媽手按在膝蓋上站起來,就過去推三輪車,邊往外走邊說:“精裝修有家具的一年七千,簡裝修的一年五千。走走,我先領你去看看房,你考慮個什么樣的?”
聽著大媽說的挺專業,沈柳也不再猶豫,便說:“我看看簡裝修的吧。”
“來,你坐在三輪車上,我拉著你去看看。”大媽坐在前面回頭看沈柳,熱情道,“小伙子有女朋友了嗎?啥工作?”
一旁跟沈二哈一起蹲著的沈凌衫這會兒突然站起來,沖著沈柳喊:“爸,二哈看上那條狗了。”
在車庫門口,有一只極其嬌小的寵物狗,原本白色的毛臟兮兮的,看上去灰不溜秋,很是狼狽。沈柳看了眼就說:“那是條公的,告訴二哈,公的和公的不能談戀愛。”
大媽回頭瞧著沈凌衫,臉色就變了,沒那么熱情了,“這是你兒子啊?”
沈柳點點頭,把行李拎起來放在三輪車上,又把沈凌衫抱上去,自己大長腿一邁,也坐在三輪車上。大媽開著三輪車轉了個圈,往前面去了,后面沈二哈顛顛地邁著狗腿跟著。
這邊的樓房可能蓋的比較早,下面的景觀樹長得非常旺盛,看上去并沒有修剪,張牙舞爪的。三輪車停下,沈柳一眼就看到纏過來的無數只蚊子,抬手在沈凌衫旁邊扇開蚊子,跟著大媽上樓。
據大媽說,這個要出租的房子在五樓,里面還有大媽自己出錢買的一張床。沈柳沒吭聲,樓道里并不干凈,水泥的,上面鋪著一層土,還有一股子垃圾酸味兒。
大門打開,一股子霉味撲面而來,大媽趕忙介紹道:“靠南的是臥室,總共三間臥室,客廳靠北,你看看。”
臥室的門敞開著,沈柳不用過去就能看到一張木頭架子床,上面鋪著一床薄薄的床墊,他拐了個彎進了廚房。
廚房倒是鋪了地板磚,瞧著好一些,沈柳沒說話,又進了洗手間。洗手間打掃的并不干凈,不過可以再打掃,只是價位還是稍高,沈柳現在不能拿出那么多錢。
“我再考慮一下。”沈柳主動對大媽說。
沈凌衫和沈二哈一起蹲在客廳里沒動彈,一張圓鼓鼓的包子臉卻擺出嚴肅的表情,跟沈二哈的囧臉一比,可萌。
“我這邊還有一個,索性帶你去看看,那個可干凈,精裝修,人家也就要五千,在五號樓,也是五樓。”大媽一看沈柳那表情就知道他不太喜歡這間,便趕忙拉著沈柳出來,去五號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