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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唐掌門對我如此言語極度不滿,橫手奪過我手里茶杯:“慕師兄既為蜀山內門弟子,怎可如此說那慕掌門!十五年前,慕太微一柄承影劍,素衣過中原,蛟龍承影,雁落忘歸,風姿鼎盛,名動江湖,那是何等驚才絕艷不世出的人物!豈是慕師兄口中庸碌之人!若非天妒,蜀山怎會落得飄涯子之手,江湖又怎會由得江陵城主領首!”
發泄不滿之意后,口渴的唐掌門就著茶杯喝了一口,旋即,“噗!這是什么?!”
天璣苦著臉:“我師父的藥。”
唐掌門:“……”
我則虎軀一震,暗自慶幸,就說這顏色可疑,幸好沒喝。
千歲憂做總結陳詞:“所以說這么多,意思你們還是不知道拜月教拖了二十年才染指中原的根本原因?看來只有一個解釋!”
“什么?”眾人求解。
“重度拖延癥晚期。”
……
拜月教一石激起千層浪,諸派唇亡齒寒之心泛起,結盟之意尤甚,唯獨珞珈山一派覺悟不足,偏于一隅,不發言不表態不參與,不由引起旁人注意。
江陵城主似早已注意到珞珈山淡定旁觀的態度,頻頻往這邊送來目光,送得多了,諸派也都有所察覺。
善察城主意的某派提出疑議:“拜月教這般肆意妄為,焉知武林中沒有投靠苗疆的奸細,焉知奸細沒有混跡于這次武林大會中。若被宵小之輩覬覦,我們結盟豈不被人泄露了去?”
有人附和:“那奸細定然不敢同我們結盟,只會旁觀罷了。”
語意所指不能更直接,諸派不約而同向珞珈山看來。
唐渡不愧是一派掌門,在眾目睽睽之下,依舊沉得下氣,只當沒看到諸多不善的目光。當然私底下是不動聲色地痛罵:“一群老烏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珞珈山離群索居出世清修,什么時候要跟他們同流合污了!”
此言甚合千歲憂三觀,于是力挺唐掌門:“沒錯!開個會還不許人有中立意見,這是要號令中原一統江湖?問過他千爺爺的意思沒?臉不要太大!”
又有人設問:“若是奸細,定有破綻或蛛絲馬跡,不知有人察覺否?”
有人應聲,正是青龍幫龍幫主:“請問葉城主與諸位,功法離奇,身手詭譎,不似中原正統,可否作為證據?”
君山掌門溫道子率先回答:“不似中原,那必是異域,若行為不端,可定為魔教無疑!”
眾人應和,表示贊同這一鑒別法,簡單直接又好用。
城主葉鳳蕭也頷首:“若真如此,確值得懷疑。”
“既然如此,那龍某可就發現魔教蹤跡正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龍某方才入點將臺時便討教過某位身份可疑功法可疑之人!”
葉鳳蕭驚問:“何人?”
“便是——”龍幫主遙遙一指,點了過來,“那位居于珞珈山長老席次,心機深沉卻狀若無辜,白狐為伴舉止可疑的青衣男子!”
☆、第36章 笑我太瘋癲
武林大會的所有與會者,驚詫驚悚驚疑不定的諸多視線,均聚攏一團,將珞珈山席位困住。
正在給旺財順毛的我朝四下看看,沒有看到有奸細因潛伏失敗而惱羞成怒跳出來,不確定地扭頭問千歲憂:“他們說的奸細呢,在哪?”
千歲憂淡然看著我,“這里有幾個整天臉上擺著人畜無害的無辜神情的家伙?方圓百里內又有幾只白狐?”
我無辜道:“老夫最不會看人氣質了,方圓百里內的白狐老夫怎么知道有幾只?”
唐掌門凝望于我,喃喃道:“本座終于知道什么叫無辜了。”
還是小徒弟體諒我,排眾上前,柔聲給我解讀道:“師父,他們說的氣質出塵白狐為伴的青衣男子,除了您還能是哪個。”
被視為魔教奸細的我,撫著旺財的手一抖,“唔?竟然是這樣!”
又看了無辜被冤枉的我一眼后,唐掌門不再隱忍,長身而起,怒道:“無憑無據,何人在此血口噴人?”假意看清對方后,又恍然道,“哦,原來是狂妄過頭不自量力得罪我派客座長老并被打出十八丈遠的龍幫主,幸會。”
龍幫主臉上頓時憋成醬紫色。
龍少主吊著傷臂怒而反擊:“什么客座長老,分明是練了妖邪功法的魔教余孽!那般神出鬼沒的武功,絕非中原所有!珞珈山勾連魔教,人人得而誅之!”
“放肆!黃口小兒,何時輪到你來置喙?”唐掌門甩袖怒斥,“你青龍幫技不如人,便是勝你者皆是妖邪,唐某見識了!卻不信這青天白日由得你們顛倒黑白!葉城主,這般信口雌黃挾私報復之輩,敗壞江湖風氣,編排莫須有之罪名誣陷純良,你便由之任之?我珞珈山百年傳承,可不受這般玷污!”
青龍幫一眾氣憤難平,均是頭冒青煙。
見此情形,葉鳳蕭中立道:“唐掌門勿惱,真相如何,各自說清楚便是,眾派皆在場,自會證公道。”
接著便有人七嘴八舌將進入點將臺前的圍觀見聞一一扒了出來,以供城主參詳。城主沉吟著,未作判決。
江湖中人誰也不會吃素,陰謀陽謀沒有見過一萬,也聽過八百。空穴來風其必有因,引起懷疑的本身便值得懷疑,何況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圍觀者不在少數,神出鬼沒的一幕尚未從腦海中消退,不僅沒消退,更是有人要借此大開腦洞之門。見微知著,方顯明智。
“葉城主,方才龍幫主同珞珈山幾位外客確發生過沖突,但事出突然,誰也不知怎么回事,龍幫主就敗得莫名其妙。那青衣男子身手功法著實罕見,聞所未聞。”
“老朽也未曾見過瞬間移形換影的步法,說起來倒同拜月教妖邪功法似有相通之處。”
“珞珈山什么時候長老還有客座之說了?這位長老究竟什么底細,在座各位可有誰知曉?”
眾人搖頭,九嶷卓紫陽與君山溫道子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從來沒有見過我一般。
對于大家如此統一的意見,非常值得懷疑的珞珈山掌門唐渡卻不屑解釋:“原來江湖早就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說,見不得別人功法比自己高深,鶴立雞群竟為妖。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也罷。但我珞珈山長老之位授予誰,難道我堂堂掌門做不了決斷?別說客座了,就是外聘,那也看我高興不高興。我珞珈山長老的底細,還真無需報備給誰,透露給誰。不服,可來問問本座手中這把劍!”
言罷,揚手,身后弟子懷里掌門劍飛出,劃過一道光芒,落入唐掌門之手。
針對如此不可理喻且不給人面子的跋扈女掌門,眾派皆大搖其頭,嘆其冥頑不靈。同時,這也是不給江陵城主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