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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豆腐(1)
何淺淺從蘇揚那里分了數(shù)額較大的夫妻財產(chǎn),這讓莫鬧對蘇揚的壞印象減了許多,同時好的印象也多了幾分。不過,相比莫鬧覺得這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椋昧隋X的何淺淺卻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一連幾個晚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安然入睡。
多半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客廳里想事情,總是把該做的事情忘了,不該做的事情又重復(fù)著不止一次。這樣的日子,在一天早上帶來了變化。
蘇揚和何淺淺的父母不知如何,突然發(fā)現(xiàn)二人分居的事情,一個電話便把何淺淺從莫鬧租住的小屋叫回了她和蘇揚曾經(jīng)的家。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了多少,但是一個有一個催促的電話,足以證明事情的嚴(yán)重性,何淺淺幾乎已經(jīng)做好了全盤托出的準(zhǔn)備。
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莫鬧勸著何淺淺安心,將二人送上車后,小弟莫俊杰的電話正好打了進(jìn)來,她一邊汲著拖鞋,一邊走在回小區(qū)的路上,只簡潔明了地問道:“有事?”
莫鬧是了解弟弟莫俊杰的,除非真的有什么事需要用到她,他是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慰問關(guān)心的。一般情況下,兩人都是通過□□,微信聯(lián)系,這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莫鬧猜測八成又是他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自己出面幫忙解決。
但通常這個時候,莫鬧都會想到的是他又要逃課了。
電話里,在她接起后,響起了一絲嘈雜聲音,熙熙攘攘的聲音聽上去均是十幾二十歲少年的聲音。果不其然,莫俊杰這邊正身處大學(xué)的課堂里,課間休息的時間,教室里有些吵鬧,但不影響他打電話的心情。
“小弟我今晚八點的飛機,十點半左右到s市,要記得來接機。”
莫鬧扭了扭昨晚落了枕的脖子,雖然對此她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但是作為莫俊杰的姐姐她還是有義務(wù)要教導(dǎo)他的。
隨手將耳邊的手機拿了下來,仔細(xì)的確認(rèn)了一下時間,才咧著嘴罵道:“莫俊杰,你到底是去上學(xué)的還是去旅游的?你當(dāng)大學(xué)是你家啊,想去就去,不想去收拾包袱就走人?你以為家里花錢讓你去北京求學(xué)是為了讓你花錢飛來飛去,是讓你有事無事就逃學(xué)回家得安慰的嗎?”
對于姐姐莫鬧的連串發(fā)問,莫俊杰只得皺著眉頭,將手機拿的遠(yuǎn)遠(yuǎn)的,等到莫鬧這邊稍停緩口氣時,他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唉,先別動氣。這次真的是學(xué)校安排的,我是去見習(xí)的。見習(xí),你懂嗎?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求上進(jìn),這讓我很是傷心。”
莫俊杰終于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莫鬧解釋清楚他這次提前回到s市的原因,學(xué)校的這次見習(xí),只針對大學(xué)三年級的學(xué)生,讓他們通過自己的能力或者學(xué)校的安排,組織他們在與自己本專業(yè)有關(guān)的企業(yè)機關(guān)各個單位,參加為期一個月的見習(xí)活動。莫俊杰在看完通知后,才知道自己很榮幸地被分回了s市。
機票是在接到通知后的第二天就在網(wǎng)上訂好了,只是一直沒有通知家里。也許是太過匆忙,所以才會讓人覺得這事情一點也不靠譜。莫鬧就是懷揣著這樣的隱隱不安,一個人打車到機場將莫俊杰接了回來。
他一從安檢口出來,就嚷嚷著肚子餓要莫鬧帶他去吃夜宵。莫鬧帶著他到自己經(jīng)常去的燒烤攤吃東西,那人見燒烤攤對面的酒會一下子整個人都來勁了。眾所周知,在s市這個地帶是夜生活最繁榮的地區(qū),特別是他們對面那間金碧輝煌的酒所,實行的是會員制,非會員不得入內(nèi),光是想著進(jìn)去看看,他的心就癢癢的很,一邊慫恿著姐姐,“進(jìn)去喝一杯?”
帝皇?
莫鬧只看了一眼酒所的名字,便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莫俊杰,順帶著將桌上的啤酒推到他的面前,“這里也有。”
“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不過就是一個掛了牌子一個露天而坐。”莫鬧輕描淡寫地說著,才將自己手上的烤串吃得一干二凈,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們桌上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烤串,瞪著莫俊杰說:“莫俊杰,你趕緊給老娘吃完,要不然我全打包了帶回去給你明天當(dāng)早餐吃。”
“不解風(fēng)情。”莫俊杰撇撇嘴,聽話地將桌上的食物吃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會所的門口。內(nèi)心蠢蠢欲動,從他十八歲開始就希望有一天能夠昂首挺胸地去那種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玩一次。在家里父母管的嚴(yán),還有一個脾氣惡劣的姐姐壓著,好不容易上了大學(xué),大學(xué)周邊卻都是一些書店咖啡廳等富有文藝氣息的場所。回到宿舍打開電腦,便開始沉醉在游戲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更不用說出門去這些的地方看一看了。
再吃下一盤的牛肉串后,莫俊杰忽然將莫鬧的頭轉(zhuǎn)向與自己視線一致的地方,指著一個白色的人影說:“莫鬧,我看見徐大哥了。
說著,莫鬧的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莫俊杰并沒有眼見地察覺到,反而是舉起手,朝著那抹身影不停地招手,嘴里喊著:“徐大哥。”
清脆響亮的男子聲音,站在會所外抽煙的徐墨離身子一頓,連著打火機的火也被空氣中的微風(fēng)吹滅了去。他抬眼向著那繁雜的角落看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莫俊杰臉上十分無害的笑容,加上他身邊莫鬧越加皺得更深的眉,讓徐墨離將手上的煙火都收了起來,放進(jìn)上衣的口袋里,邁著輕悠的步伐向著他們走去。
他剛談完一筆生意,剛從酒所里出來準(zhǔn)備回去,卻不想會在這里遇見這姐弟二人。特別是遇見莫鬧,讓他心底的情緒萬般。他徑直在莫俊杰熱烈歡迎的目光中,在莫鬧身邊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很自然很隨意的拿過莫鬧面前已經(jīng)喝過的啤酒,淺酌了一口,砸吧嘴道:“你們怎么在這里?”
“我剛從北京回來,和莫鬧在這里吃夜宵。”莫俊杰和徐墨離兩人搭著話,完全忽視席上第三人莫鬧的感受,“徐大哥,你出來玩嗎?”
徐墨離招手,向燒烤攤的老板多加了一雙碗筷,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嗯,也不算,過來談點小生意。”說著,他的目光過度到莫鬧的身上,猝不及防兩人雙目對接,他看見莫鬧轉(zhuǎn)身在莫俊杰的手上重重地一掐,厲聲道:“你和他很熟嗎?一口一個徐大哥。”
莫俊杰嘴里叫著痛,還不忘和徐墨離擠眉弄眼,嘴硬地說道:“這不已經(jīng)第四回見面了。”
“滾,吃里扒外的東西。”莫鬧生氣地踢了一腳莫俊杰。
徐墨離聳聳肩,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容里透著一股春風(fēng)得意。
莫鬧是非常的見不得徐墨離這般裝斯文的樣子,“你也給我滾。”
莫俊杰接話:“莫鬧不可以沒有禮貌,雖然徐大哥不是外人,但你這副兇巴巴的模樣還是會嚇到人家的。小心你嫁不出去。”
“莫俊杰,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整個過程徐墨離都帶著溫煦的笑容,看著姐弟兩個人相互拌嘴,根本就沒有要插話打斷的意思,直到當(dāng)事人注意到自己,并強烈要求自己滾的時候,他才收起臉上的笑容,淡淡地道:“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莫俊杰聽著很配合地點點頭,伸手在徐墨離的手上拍了一掌。手還沒收回來,就遭到莫鬧打斷,狠狠地打著他的手肘。
徐墨離對此淡笑不語,那淡然的模樣,讓莫鬧沒來由地看向他那張泛紅的薄唇,竟然滿腦子都是他們接吻的畫面,揮之不去。
“你還坐在這里干什么?”她看向徐墨離,又看向莫俊杰,“下次再亂說話,小心我真的會撕爛你的嘴。”
看著莫鬧呲牙咧嘴的模樣,莫俊杰深表堪憂,“徐大哥,我們還是一起滾吧。”說完也不顧徐墨離的同意與否,直接拉起他,攬著人家的肩膀,一起向著酒會走去。丟下莫鬧一個人在燒烤攤上,他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身邊的徐墨離,卻是見到他正在看著自己的姐姐,“徐大哥,看來你還沒有把莫鬧拿下。”
徐墨離聞言,愣了愣,莫鬧已經(jīng)站起身來付賬,他跟著莫俊杰慢慢地走,竟然意外地點了點頭,“很難。”
輕輕的兩個字,莫俊杰深表理解。拍拍徐墨離的肩膀,“不著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何況是莫鬧那塊冰豆腐。”
徐墨離忍不住笑了出來,站在會所的門口,問莫俊杰,“冰豆腐?”
“恩,兇巴巴的一點女人味都沒有,我很欣賞你的目光。”莫俊杰語重心長的說道,目光已經(jīng)偏離,直勾勾地看著酒吧內(nèi)堂,“徐大哥,可不可以帶我進(jìn)去?”
徐墨離深深地看著不遠(yuǎn)處正擔(dān)憂地看著這里的莫鬧,嘴角一抿,似乎非常贊同莫俊杰的評價,“走,我請客。”
冰豆腐(2)
莫俊杰不顧莫鬧的反對,和徐墨離兩人在帝皇酒所里嗨了一個晚上,等到回到姐姐的公寓時,人已經(jīng)醉的一下車就伏在路邊的路燈旁吐了起來。
徐墨離半瞇著眸,從車子上跟著他下來,低沉的聲音竟然沒有一絲醉意,“還好嗎?”
莫俊杰好不容易將哽在喉間的污穢吐了出來,整個人撐在徐墨離的車子前頭咯咯地笑,“好,就是有一點晃眼。”
說著,他還伸出手來在自己的身前揮了幾下,“徐大哥,你怎么總是晃來晃去,我眼睛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