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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的莫小弟認真地點頭，抬起手就在徐墨離的肩上拍了兩下，一副長輩式的語重心長的道：“我就是欣賞你，你就算委曲求全，也一定要成為我未來的姐夫。”

要相親（2）

小弟莫俊杰對徐墨離的一見如故，尷尬的人除了莫鬧和徐墨離兩個當事人外，還有正好駕駛著小綿羊回來的莫庭兩口子。

莫庭車子都沒停穩，莫媽媽就已經提著一手的菜跳下后座。大步上前，圍著院子里的徐墨離打轉。徐墨離就像是在動物園里的猴子一樣，被莫媽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他雖覺得奇怪卻一直抿著雙唇，禮貌的笑。

淡淡的一抹笑容，莫媽媽一把年紀了還是驚呆了。將手上的菜籃子交到兒子莫俊杰的手里，空出一只手拉著女兒問道：“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嘖嘖，這伙子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斯文了，看起來沒有一點霸氣。”

事情演變成這樣，全都是莫俊杰的口不擇言。莫鬧暗自斜睨了一眼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小弟，隨手將媽媽輕扯在自己的身后。“媽，到底是誰告訴你他是我男朋友的呢？還有，我和他根本就不認識。”

“不是嗎？那小弟剛剛不是還說未來姐夫什么的，雖然他長得還可以，但是我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這男人還是要看本質，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也不會反對的。”眼見著女兒極力的撇清與男子的關系，莫媽媽在看到兒子臉上滑過的狡黠的笑容時，誤以為女兒是因為不好意思才這般。

莫鬧嘴角微微一抽，“這都哪跟哪兒啊，我說了我和他沒有一點關系，不信你可以問他。”

被點到名的徐墨離沉默了兩秒沒有說話，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有趣’的互動，忽然有些想笑。特別是那個小弟，一直在后面對著自己使眼色。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莫鬧，斟酌道：“阿姨，您好，我是徐墨離。”

字正腔圓，男人的聲音讓人著迷，很有磁性，不過于渾厚。清明爽朗如沐春風，給人一種安全感。

“你好，你好。連名字都這么好聽，父母肯定對你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吧。”莫媽媽說那話，莫鬧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好像她家父母對她沒有寄予厚望一般。

對于莫媽媽的欣賞和贊揚，徐墨離微笑回之：“莫小姐的名字也不錯。”

說著，目光還有意無意的從莫鬧的身上掠過，垂下臉看著落了一地的石榴花，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

莫鬧唇角動了動，欲言又止，還未說話便被從后面趕來的莫庭給打斷了，他說：“徐墨離？請問你就是徐氏的徐總嗎？”

徐墨離轉身，微點頭，“叔叔，您好。”

“你好，徐總。我就是鎮一小的副校長，我代表學校全體師生歡迎你的到來。”由徐氏捐助的一小，已經在上個月竣工。這次新學校的投入使用，學校特意向徐氏發出請柬，邀請徐氏派代表參見剪裁活動。昨天莫庭聽說徐氏今天會派代表過來，所以中午出門的時候，才會讓妻子交代兒子一定要好好接待徐氏代表。只是，他沒想到徐墨離竟然會親自走一趟。

兩手交握，欣喜的只有莫庭一個人，其余莫家三口皆是一愣。

徐墨離被莫庭帶出了家門向鎮一小去時，莫媽媽和莫俊杰十足像個小粉絲似得看著徐墨離的背影，遲遲不肯收回視線。莫鬧揉著額角，支起脖子看向屋外的一方藍天。萬里無云，一陣清新的微風迎面而來，空氣里帶著一絲泥土的清香。

春節的時候，莫鬧就聽莫庭提起過，有一家s市的大企業愿意出錢資助鎮一小修繕重建工程。她那時也只是聽過就忘了，畢竟這世界上有錢作慈善的人多了去了，何況是大企業。可是沒想到，這個企業竟然會是徐氏。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從見過徐墨離后，莫俊杰就自作主張沒經過雙方當事人同意，私自把徐墨離當成他的未來準姐夫。

相比莫俊杰的天馬行空，莫媽媽更加實際一點。畢竟徐墨離這樣一個有家世、有外貌的男子，該是有多大的勇氣才會和莫家結親。他同意，她都覺得可惜的了。這也不是說她女兒不好，但門當戶對向來都是當代社會隱隱普遍存在的現象。

莫鬧的小姨是鎮上出了名的媒婆，因為鎮子小，小姨又是一個熱絡的人，所以基本哪家有幾個姑娘小子的，她都了如指掌。下午，莫媽媽就從妹妹那里拿回了幾張她認為還不錯的單身男性的照片。

趁著吃完晚飯，不動聲色地收拾好飯桌后，便準備去拿照片給女兒看。可是當她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兒子莫俊杰正從自己的皮包里將那一打照片拿了出來，盤著腿坐在地上，像玩拼圖似得把所有的相片擺在地上。

再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莫鬧，身上還是下午穿的那套睡衣，耳際的發絲被她勾在耳后，手上捧著一本女性雜志，面前還放著一杯熱牛奶。

兩姐弟默契的坐在客廳里，弟弟時不時從地上抓起一張相片，從頭到尾用個人的觀點評論一番。姐姐偶爾抬眸看他一眼，偶爾忍不住嗤笑出聲。

莫媽媽冷著臉，叉著腰就向客廳移動。才走近就聽到莫俊杰一本正經地說：“莫鬧，這個男的長得不錯，笑得有點假。看上去就是個木訥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的話，估計他要被你吵死。”

莫鬧連看都沒看，就低低的應了一聲：“哦。”然后，繼續翻著自己手中的那本雜志，津津有味的看著。

“莫俊杰，誰讓你亂翻媽媽的東西的？”

一聲呵斥，在莫家的客廳里回蕩著。一時沒做好心理準備的莫俊杰，生生給莫媽媽嚇得一個激靈。直到莫媽媽上前捏著他的耳朵，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他才回過神來。捂著發疼的耳根，趕緊說道：“呵呵，我不就是想替莫鬧參考參考。”

對于莫俊杰喊姐姐名字這件事，因為莫俊杰的屢教不改頑劣不化，莫媽媽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說：“不要你多管閑事，你給我好好學習去。”

莫俊杰一直都是一個很識趣的孩子，見到莫媽媽已經有生氣的兆頭，立馬笑臉迎人，給莫鬧一個‘你好自珍重’的眼神，便不情不愿地回自己的房間里去。

目送莫俊杰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后，莫媽媽瞬間換上慈愛的笑容，拾起落了一地被莫俊杰輪番糟蹋了一遍的照片，挨著女兒坐在沙發上，還未開口，莫鬧就已經放下手里的雜志，轉過頭說：“媽，可不可以讓我好好的過一個周末？”

莫媽媽：“可以。”

見莫媽媽點頭，莫鬧有意的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照片，半起身來，“我先回房間了。”

說時遲那時快，她才剛直起身子，就被莫媽媽再度拉了下去，跌坐在沙發里。

“你以為我想管這些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淺淺，兒子都已經三歲了。小家伙多可愛啊，一口一個奶奶叫得人整顆心都化了。你要是好好的給我談戀愛，結婚生子，我也不做這些有的沒的。”

何淺淺和莫鬧兩人從小學就在一個班，然后一起考同一所中學。從年幼到現在，兩人一直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莫鬧曾開玩笑說過，兩人就是上輩子結了怨，這輩子陰魂不散、相互折磨。

何淺淺每年都會抽空陪著莫鬧回莫家，莫媽媽很喜歡那個溫柔文靜的女孩。也許正是因為淺淺和莫鬧的性格不一樣，一個大大咧咧愛鬧騰，一個文文靜靜很沉穩。她從小就放任莫鬧的性子，遇見淺淺這樣的女孩，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泛濫地母愛。

自從何淺淺結婚生子后，莫媽媽對淺淺的兒子真是喜愛。白白嫩嫩的小家伙，每每流著口水沖她笑的時候，她就巴不得把他抱回家藏起來。再看看自家女兒，自今還未帶回一個男人給她看看。

莫鬧對于莫媽媽的想法，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結婚不過就是男女之間，在民政局花九塊錢簽了一個長期的法律契約。約定了彼此的權利義務關系，可是婚姻建立容易，經營起來卻是每一個人需要花一生的時間。

她哭笑不得，“媽，你是想要外孫呢？還是想要我幸福？”

“當然是希望你幸福，幸福的同時，也要給我生一個小外孫抱抱。”

莫媽媽理所當然地說著，開始欣賞起手里那些候選者的照片，如攤開扇子一樣將每一張照片都攤開，置于莫鬧的面前，任君選擇。“挑一個。”

俄頃，莫鬧無奈的看著自己手里，那張剛剛被莫媽媽手抖抖出來掉在她大腿上的照片。客廳里已經沒有莫媽媽的身影，許是因為事情解決了開心地出門打麻將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莫媽媽出門，莫俊杰才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從冰箱里淘了一盒酸奶，一邊用舌頭將酸奶蓋舔了一圈，一邊揚著眉梢問沙發里已經恢復一臉平靜的姐姐，“莫鬧，你真的要去相親？”

“嗯。”莫鬧喝牛奶的手頓了頓，想起剛剛莫媽媽對她說的那句話，這是她五十歲的生日愿望。

莫俊杰一屁股坐在莫媽媽之前的位置上，二郎腿一翹，看著莫鬧就著自己的手舀了一勺酸奶放進嘴里，他問：“那你想去嗎？”

可想而知，“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