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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那人道,靜如暗夜。
“不怪我嗎?”千竹道。
“不怪?!蹦侨说馈?
“不、怕我嗎?”千竹仍望著他,眼中已滿是渴望。
“不怕。”那人道,只靜靜地望著他。
“哇……”千竹突然大哭起來。
那人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要跟我走嗎?”那人又問道。
千竹仍在傷心地大哭。
“愿意就來。”那人已走出一尺多遠。
千竹忙跟了兩步。
那人回頭,盯著他看了一回,眼神中多了些凌厲。
稍時緩緩道:“跟著我的人,是不能哭的?!?
千竹忙拿起衣袖,將臉上淚水擦干,仰起臉來,對那人點點頭,道:“我不哭!”
“把棉襖穿上吧?!蹦侨苏f完,自顧邁步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第3章 弦月西樓
☆、青龍木印鎖麒麟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第4章 弦月西樓
千竹在這里住了一個來月,已慢慢熟悉起來。
這里的房間都很漂亮,像那天那個人身上的雪白衣衫一般,又華貴、又精致。
屋中的擺設并不多,不過是一張桌子、一個擺放東西的架子、一個香爐、一張床、幾張椅子這樣必須的東西。
但是,每一樣東西似乎都經過了能人名匠之手,花紋雕刻無不細膩如生。
莊院本身的構造亦是雕梁畫棟、飛檐朱門、廊回水清。
還有一個很大的花園,種著許多自己不認識的花草樹木。
這房子似乎在一座深山之中,四面皆是山,也不見有何人來往。
自山上引來一灣溪水,在花園中自西向東穿流而出。
除了那天那個白衣人和那個身形瘦弱而眼神犀利的人,還有一個三十余歲的男子。
灑掃庭院、培植花草、洗衣做飯的另外還有兩個人,亦皆是三十上下的男子。
千竹沒見過這里有什么女人。
這段時間,千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房間里悶坐,偶爾在各處走走,并沒有什么事做。
但是,這里的每一個人見了他,既沒有露出厭惡、冰冷的眼神,也沒有害怕得立刻逃走,或者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似乎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孩,跟任何別的小孩沒什么不同。
這里的人都很沉默,一天里難得聽到他們說一句話。
也沒有小孩的玩意讓千竹玩耍。
若換了別的孩子,每天過著這樣寂寞無聊的日子,難免要哭鬧發瘋,但是千竹卻非常開心。
他覺得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仿佛永遠飛行無法落腳的鳥,忽然找到了一個舒適安心的巢穴,再也不想飛走了。
只是,那個人說“你是我要的人”,這是什么意思?
千竹偶爾會想起這句話來。
自己是誰?
他認識我嗎?
為什么說我是他要的人?
思想一回,不明所以。
不過,沒關系。
比起被整個世界遺棄,有人要,哪怕只有一個人要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這種感覺,比起身上這件嶄新、厚實的棉襖來,更讓千竹感到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