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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摸著白馬嘆氣,“走吧,我送你回宮。”
趙臻伸出雙手要抱抱,“送我進城就行,最近治安挺好噠~”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回去的路上趙臻很沉默,白玉堂本來就不愛說話,承影比白玉堂更不愛說話。進城后白玉堂繞道去買海鮮,趙臻目送他帥呆的背影離開,忽然對承影道:“咱們回去!”
承影一愣,“回去?”這可不像回宮的語氣。
趙臻看著白玉堂離開的方向,語氣帶出一點點羨慕,“能擾亂白玉堂的,也只有展昭了。”
承影立刻反應過來,“您故意支走白玉堂。”
趙臻微微一笑:“以白玉堂的聰明和對我的了解,本不該輕易上當,只能說在白玉堂心中,沒有什么比展昭更重要了……”趙臻瞇起眼睛,“走吧,不要讓皇叔等太久。”
承影從不違抗趙臻的命令,立刻翻身上馬,“您知道襄陽王在哪?”
趙臻被承影抱上馬背,承影不比展昭白玉堂成年人的身形,趙臻靠著不太舒服,換了好幾個姿勢才道:“再回十里亭,趙爵既然想見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一定會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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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心不在焉牽著白馬,買什么海鮮好呢?
蝦子不新鮮,螃蟹不好吃,果然只能買魚了,晚上讓廚房燉鯽魚湯?
“白兄似乎很困擾?”熟悉的溫潤的順耳的聲音。
白玉堂下意識詢問,“貓兒想吃什么魚?”
順耳的聲音笑道:“貓爺今天不想吃魚,想吃老鼠。”
(— —#)哎呀呀,糟糕了。
白玉堂看著面前微笑的展昭,三根黑線從額角晃悠悠落下來。
白五爺摸摸鼻子,“這么巧……”
展昭笑瞇瞇道:“不是巧合,你每次心虛都來這里買海鮮,我已經恭候多時了!”展昭四處看了看,沒發現趙臻的身影,“逆徒悟空躲回宮里了吧,太后也恭候他多時了。”
白玉堂默默望天,展昭笑道:“你倆去哪了?”
白玉堂在出賣趙臻和欺騙展昭之間,猶豫了千分之一秒,最終決定出賣趙臻……
聽白玉堂說了前因后果,展昭氣得數落他:“他是小孩你也是小孩嗎,太沖動了!”展昭將少女失蹤和妖僧的猜測告訴白玉堂,“我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這事兒還沒完呢。”
白玉堂看著揉肚子的展昭,“你是心里七上八下,還是肚子里七上八下,餓了吧。”
展昭氣得拍他一下,覺得手感不太對,戳戳白玉堂胸口,“你里面穿什么?”
“是趙臻的軟甲。”軟甲穿著很舒服,要不是展昭發現,白玉堂幾乎把這茬兒忘了。
展昭一歪頭,“他的軟甲干嘛給你穿?”
白玉堂無奈,“是趙臻非讓我……”
電光火石間,白玉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調虎離山!”
白玉堂翻身上馬,還不忘拉上一頭霧水的展昭。展昭被白玉堂拽上馬背,整個人還在狀況外,白馬跑得飛快,展昭只好貼近白玉堂保持平衡。“喂,你干嘛一驚一乍的。”
白玉堂側首回答:“趙臻故意支開我,一定又回十里亭了。”
展昭還是懵懵噠,“他干嘛支開你?”
白玉堂臉色漆黑,“趙臻今天很奇怪,好像怕我會出事,不想讓我見襄陽王。”
展昭咂咂嘴:哎呀呀,小白是氣趙臻騙他,還是氣自己輕易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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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臻承影回到十里亭。
亭中多了一張臥榻,一名形容枯槁的老人半躺著,老人表情陰沉,身邊沒有其他人,臉色青灰似乎病入膏肓,枯瘦病弱的樣子隨時可能斷氣兒。趙臻示意承影別過來,一個人晃晃悠悠走過去。
趙爵其實年紀不大,至少比先皇和八王爺年輕幾歲。先皇早逝是他自己作的,八王爺潔身自好身體健朗,目測活到九十歲沒問題。趙爵一不好色二沒有不良嗜好,把自己折騰成也挺不容易的……
趙爵的臉色陰沉沉,趙臻覺得他就像活著的怨毒鬼,一點也不快樂。
趙臻態度十分熱情,笑著對趙爵搖搖手,“皇叔好,知道您快死了我就安心了~”
趙爵冷哼一聲,“你倒實誠。”
趙爵的聲音很年輕,至少比他陰沉的臉和花白的頭發年輕,只是聲音里沒有中氣,看來他的確受傷頗重。趙臻充分表現出自來熟的一面,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自斟自飲。古代騎馬沒有頭盔,迎風吹得嘴都干了,趙臻‘噸噸噸’連喝三大杯才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趙爵就那么看著他,眼神很復雜,“你不想說什么嗎。”
趙臻喝完茶用袖子抹嘴,“皇叔約我私下見面,難道不是您有話要說?”
趙爵咳嗽兩聲,嘴角隱隱泛起吳青,似乎是中毒的癥狀?
“我活不了多久了,沒精力跟你勾心斗角,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那個人的傀儡。”趙爵說話語速很慢,他極力掩飾自己的虛弱,即使加重身體的痛苦,也硬撐著不愿示弱人前。
“可笑我做了半輩子傀儡,居然不知道主人是誰。”趙爵指指塌下的木頭盒子,“這里面是我二十年間查到的蛛絲馬跡,雖然不多,我已經竭盡全力了……”趙爵的語氣無限悵然。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在生命中最美好的時間,不敢接近朝思暮想的人,只能守著冰冷的秘密度過余生。這樣做究竟值不值?趙爵不敢想,想了就不能活,想活就不能想……
趙臻彎腰把木盒拖出來,手一頓,卻沒有打開。
趙爵退下手上的戒指,塞給趙臻。“我的全部財產都存在天寶銀號,我沒有兒子,全都留給你吧。這個戒指可以調動忠于我的人,我死后不知還能剩下幾個,要殺要剮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