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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涼轉(zhuǎn)過頭,果然看見正站在他們身后的吳朝雍。吳朝雍此時的目光沒有放在秦涼身上,而是看著依舊一臉憤怒的穆桐。
吳朝雍這個人,平日里沒有什么表情,誰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個什么情緒。也是因為這樣,許多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因此對他比對其別人更加小心三分。最開始穆桐見到吳朝雍的時候,還氣憤的瞪著吳朝雍,可等他見到吳朝雍的目光時,整個人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吳朝雍的目光倒是沒有什么戾氣,甚至沒有什么情緒存在。可就是這么一雙眼睛,讓人看不透又覺得十分壓抑。在這樣的目光下,仿佛就連呼吸都應(yīng)該放輕一些,以免惹得他不快。
秦涼倒是沒有理會穆桐的瑟縮,見到吳朝雍以后先是因為剛剛說的話臉紅了一下。后又自我安慰的想,吳朝雍應(yīng)該沒有聽見她的話。這樣一想,就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心情倒是也不那么糾結(jié)了。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吳朝雍和穆桐之間的氣氛十分不對勁兒。秦涼覺得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鬧得夠大了,還是不要繼續(xù)鬧下去比較好,于是問吳朝雍“吳哥,你怎么來這里了?”
即便是要找她不是也應(yīng)該先給她打個電話嗎,怎么會來的這么突然而且還一抓一個準(zhǔn)。吳朝雍也明白秦涼的意思,當(dāng)下沒說什么就收回了目光說“最近期末。”
秦涼:……
所以吳哥你是料定了我會在圖書館臨時抱佛腳嗎?
吳朝雍見秦涼的表情就知道秦涼在想些什么,倒是難得的笑了笑。過后問“吃了嗎?”聽了吳朝雍的問話秦涼飛速的搖了搖頭,其他人都已經(jīng)吃過了,不過她因為不餓所以一直沒吃。不過吳朝雍這么一問,她還覺得有些餓了。
“吳哥你要請我吃飯嗎?”總不會是特意問一句吃了嗎,然后掉頭離開吧,囧。吳朝雍見她對他的態(tài)度比以往都自然了許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嗯”了一下算是答應(yīng)。
秦涼得到吳朝雍肯定的回答,笑了笑說“不過你要等一下,我要帶老大去一下醫(yī)務(wù)室。”老大哪里肯打擾兩人的相處時間,連忙說“沒事沒事,老二和三兒陪我去就好。”一邊的老二和三兒也趕緊跟著點頭。吳朝雍卻說“一起吧。”
他這樣說就等于拍板定案,老大倒是不好繼續(xù)拒絕了。于是被她便被老二和三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向醫(yī)務(wù)室,秦涼和吳朝雍跟在身后。秦涼見老大這樣子,對穆桐的憤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大認(rèn)識秦小涼已經(jīng)三年了,對秦小涼的熟悉高到只要她一張嘴,老大都能知道她中午吃的什么食。她一見秦涼這表情,就知道秦涼肯定因為她動怒了,說不準(zhǔn)還得找機(jī)會報復(fù)回來。這道不是老大瞎猜,秦涼的性格就是這樣,吃了點虧要是不報復(fù)回來,容易被這個虧噎死。這么想著,她趕緊勸“我什么事也沒有,就是摔下來的時候腿不小心碰到桌子上了,你就甭在那瞎折騰了。”
秦涼撇了撇嘴,也不接她這話茬。一直默不出聲的吳朝雍聞言,眼神閃了閃卻也沒有說話。
陪著老大來到了醫(yī)務(wù)室包扎一下,又送老大回到了宿舍,秦涼便快快樂樂的跟著吳朝雍出門吃飯去了。老大見她跟小鳥似的跑了出去,吐槽“果然是春天到了!”當(dāng)然這句話秦涼已經(jīng)聽不見了。
秦涼跟著吳朝雍走到了校外,見他帶著自己去找車當(dāng)下有些懵。她以為兩人只是在學(xué)校周圍湊合著吃一口,畢竟兩人都很忙。不過看起來吳朝雍卻不是這樣想的。
“我們?nèi)ツ睦锍裕俊鼻貨鲎狭塑嚕汩_口問吳朝雍。吳朝雍卻沒有回答,專心致志的開著車。秦涼見他目標(biāo)明確的樣子,就不再多問,反正吳朝雍總不會把她賣掉。
吳朝雍一直沒有說話,車上的氣氛有些悶,因為熬夜學(xué)習(xí)已經(jīng)幾天沒有好好睡覺的秦涼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終于到達(dá)目的地,吳朝雍轉(zhuǎn)頭看著睡得沒有一絲防備的秦涼,卻不忍心叫她起來。他用了那么久的時間,才終于讓秦涼可以這樣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身邊,這個時候他又怎么舍得將她驚醒?
說起來可笑,他對于任何事情都很有天分,唯獨學(xué)不會怎么和秦涼相處。他用了三年的時間了解了秦涼的喜好,讀懂了秦涼每一個表情下的含義。可他仍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近秦涼。他想,如果不是秦涼主動走進(jìn)了他的生活,有可能這一輩子都只是一個沉默的暗戀者,甚至秦涼到老也不知道,有那么一個人喜歡著她。
雖然秦涼總是用莫名其妙的愧疚眼神看著他,可這都無所謂,不論什么原因,她終于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他會抓緊這個機(jī)會,離秦涼越來越近。他相信最終,二人將不可分割。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這樣喜歡她,喜歡到不敢動不敢碰,生怕她化作一縷煙塵,就此在他身邊消失不見。可偏偏又希望接近她在接近她,讓她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見到她才好。
吳朝雍盯著秦涼的睡顏出神,車子里安靜的美好,可這份美好卻被一段鈴聲打破。吳朝雍見秦涼睫毛微微動了動,心知她要睡醒,于是快速的別過眼,一本正經(jīng)的接了電話。仿佛剛剛一直在偷窺的人不是他一樣。
秦涼睡醒時,就看見吳朝雍完美的側(cè)臉。吳朝雍在和誰打著電話,卻沒怎么回話,偶爾回答也只是用“嗯,啊”來應(yīng)付。秦涼見狀,閉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快速清醒。她以為吳朝雍并沒有注意她,卻不想偷偷關(guān)注她一舉一動的吳朝雍將她所有的小動作都收入眼底。
見她把自己的臉弄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吳朝雍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而后聽見電話里又說了些什么,吳朝雍卻是無心應(yīng)付,說了句“我們這就上去。”便掛了電話。
一邊正在揉臉的秦涼聽了有些懵,這次吃飯不是她們兩個人么?大概是秦涼的表情太明顯,吳朝雍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說“還有幾個我的朋友。”語畢,便率先下了車。秦涼見他下車也暈暈乎乎的跟了下去。
一路上吳朝雍都沒有說話,秦涼則還有些迷糊,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二人已經(jīng)走到預(yù)定的包廂門口,秦涼才想起來事情的反常,拽了拽吳朝雍的衣袖開口問。吳朝雍當(dāng)她見陌生人緊張,于是摸了摸她的頭算作安慰。
秦涼有些愣神,便沒看住吳朝雍讓他推門而入。留下秦涼在門口石化,她只是想問一問為什么要帶她來見他的朋友而已。現(xiàn)在在眾人矚目之下,顯然不是問話的好時機(jī)。這樣想著,秦涼整理了一下思緒便跟著吳朝雍走了進(jìn)去。
走進(jìn)去后秦涼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間里的三人,這三人她倒是認(rèn)識。不過是上輩子認(rèn)識,甚至還比較熟悉。三人均是吳朝雍的好友,其中一個還是他得力的下屬。秦涼時在不明白,吳朝雍找自己來見這幾個人是什么意思。
跟著吳朝雍坐了下來,她就聽見坐在吳朝雍另一邊的人開口說“呦,這就是秦溫的妹妹吧,今兒可算見著了。”說話的人一頭短發(fā),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爽干凈,說的話也是直率的很。上輩子他倒是沒少幫主秦涼,如今想起來除了看在她哥哥秦溫的面兒上,大概更多是因為吳朝雍。
秦涼在前世就對他存了幾分好感,當(dāng)下自然也愿意和他裝乖賣巧,于是對著他笑了笑說“陸哥要是想見我,可以直接找吳哥啊。我在哪里,他總是知道的。”說著還對吳朝雍皺了皺鼻子,像是一個不滿哥哥看管的小妹妹。秦涼這樣說,既拉近了這輩子和她從未見過面的陸冀的關(guān)系,又恰到好處的體現(xiàn)了她和吳朝雍的親密。
吳朝雍見她這樣毫不掩飾和自己親近,心里十分歡喜。雖然她的親近更多是把他當(dāng)做哥哥一樣,可也是讓他開心的不行。一旁的寧染見自家兄弟這沒出息的樣子,恨不得伸手拍死這個棒槌。這點小事也值得高興一下子,吳朝雍還真是沒救了。
這樣想著,寧染心里不痛快起來,眼睛盯著秦涼,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容問“你既然認(rèn)識陸冀,那認(rèn)不認(rèn)識我?”秦涼見他問話,對著他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就不如剛剛那個真誠,仔細(xì)一看甚至還有些陰森。
秦涼說“認(rèn)識當(dāng)然認(rèn)識,寧染哥哥嘛。我哥哥經(jīng)常說遇見了你一定要距離你遠(yuǎn)一些,因為你這個人好色花心的很。”這樣說著,秦涼的眼神在寧染那張過于俊美又帶些風(fēng)流的臉上掃了一圈說“現(xiàn)在看來,果然哥哥永遠(yuǎn)是對的。”
她怎么會不認(rèn)識寧染呢,前世這家伙可沒少借著他的好女人緣在背后折騰她。導(dǎo)致只要一見到他,秦涼就只會做兩件事:沉默和嘲諷。
在座的人顯然都沒想到剛才還鄰家女孩模樣的秦涼這會竟然刁難起人來,可是看著寧染不怎么好看的臉色他們怎么都覺得那么爽呢?尤其是吳朝雍,竟然沒有半分制止秦涼的意思。
寧染見了吳朝雍放之任之的模樣,只能磨牙,心想以后在收拾你這個丫頭片子。
暗戀人的吳朝雍
秦涼和寧染多多少少也相處了三年,自然知道寧染的想法。她倒是不怎么害怕,反正寧染也不敢真得動她。
“秦小姐好,我是吳氏員工白躍飛,很高興認(rèn)識你。”白躍飛見寧染氣的不行,最終起身對秦涼做了自我介紹。他的并不認(rèn)為秦涼會認(rèn)識他,畢竟他的出身不必前面兩位,和這位秦小姐也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秦涼看著帶著無邊眼鏡的白躍飛說“白哥,幸會。過幾個月我可就是吳氏的實習(xí)員工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多關(guān)照。”白躍飛見秦涼這樣說,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他們在座的幾人倒是都知道秦涼回到吳氏當(dāng)實習(xí)生的事情,吳朝雍這次帶秦涼來見他們也存了幾分讓他們以后多加照顧的意思。
這樣的富家小姐,又有這樣的關(guān)系,哪怕在吳氏誰也不去理會也可以混吃等死直到實習(xí)結(jié)束。就算如此,也會有許許多多的人上趕著伺候她。白躍飛倒是沒想到這秦涼倒是好心性,對著自己這個沒什么家世只拿一份工資的人也這樣客氣,對比起陸冀也不見疏離。而且……和寧染比起來,似乎對他的態(tài)度更好些。
心思轉(zhuǎn)了十八個彎,白躍飛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對秦涼的笑容也從疏離客氣變得有幾分真心。秦涼也不多說,她對白躍飛也是了解一些的,畢竟前世她還和白躍飛做過一段時間的搭檔在吳朝雍身邊工作。
白躍飛這人聰明有手段,唯一一點不好就是腦袋里彎彎繞繞太多。不過好在對待朋友,白躍飛還是很真誠的,不然秦涼每天看著他動腦筋算計人,煩都要煩死了。
秦涼這個人從來看中的就不是家世,而是看和不和她脾氣。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要死要回的非看準(zhǔn)了穆桐,雖然后來事實給了她沉重的一擊,證明了她眼瞎。
這個時候她倒是有些理解吳朝雍帶她來這里的心思了。白躍飛就不必說了,在吳氏那也算是個人物,她以后去了吳氏自然需要不少白躍飛的照顧。而另兩個人雖然不在吳氏,可他們自身家世可觀也都是商場上不可多得的人才。遇見什么問題,也許他們還能幫上忙。在商場上,多認(rèn)識一個人總是好的。
猜透了吳朝雍的心思,秦涼心里澀澀的,說不出心里什么感覺。她去吳氏只是當(dāng)一個實習(xí)生而已,吳朝雍卻為她鋪了許多路,生怕她惹了什么麻煩或者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被人欺負(fù)。她哪里那樣好欺負(fù)呢?
飯菜上來的很快,幾人一邊吃飯一邊閑聊。吳朝雍全程沉默不語,秦涼偶爾和他們聊些什么,多數(shù)是認(rèn)真的聽著。想通吳朝雍心思的秦涼連著對寧染的臉色都和顏悅色了許多。寧染見狀挑了挑眉,心里也有幾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