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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媽準備午飯。”

她從羅池身邊快步走了出去。

“你姑姑好久沒哭了，”二叔搖搖頭：“也罷，哭出來就舒服多了。”

這句話說完，房間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羅大軍開口：“阿池，午飯吃了沒？”

羅池抿著唇看著老人家，“還沒。”

“去吃飯吧。”羅大軍道，“錢夠么？不夠爸給你。”

空氣十分沉悶，羅池在這里也有些待不下去，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用，我有錢。我先去吃飯吧……爸，二叔，要幫忙帶飯嗎？”

二叔道：“不用，你大姑會帶。你先吃吧。”

羅池沒有多言，便飛快走了出去。

他走在廊道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手機里只有寥寥幾條消息，沒有靳飛的，不過他今天有事要忙，羅池沒多在意，王劍杰在問他有沒有事，他回了一下王劍杰的消息，便下樓去買飯吃。

下樓時他在飯店里遇見了大姑，大姑正在排隊，羅池走了過去，發現她眼角下的淚痕。他假裝沒有看到，不動聲色：“姑姑，你要點什么呀？”

“你也下來買飯了呀。”大姑說：“我還打算給你們帶的，不過既然你來了就自己點吧，姑付錢。”

“沒事兒，我自己來。”羅池應著，沒過一會兒，兩人在飯店里解決了中午飯，各自提著打包的飯菜往上走。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提奶奶的事，大姑說：“下午還要上課吧？”

“嗯。”羅池說，“可以請假。”

“還是別了，”他大姑說：“你奶奶肯定也不會希望你為了她留下來耽誤學業的，待會兒看一眼她，就放學再來吧。”

羅池沒有堅持，嗯了一聲道：“姑姑你和二叔要在這里住嗎？”

“要吧，看看奶奶情況。”大姑說：“也看她的意思，再決定。”

如果實在無力回天了，她也就只能聽從老太太的意思，帶她回鄉下，落葉歸根。

羅池心中凄涼，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不想把這種悲傷的氣氛帶出來，他說，“你們晚上可以睡我家的，我現在不住在家里。”

“嗯？”大姑有些許驚訝，但她又很快想起羅大軍去了g市工作，那倒也正常，“不住在家里？住校了么？”

羅池不好意思在大人面前提起靳飛的事，含糊道，“差不多吧。總之姑，你們可以來我家睡。”

“我問問你二叔吧。”他大姑騰出手揉了揉羅池的腦袋：“我肯定是要留下來照看你奶奶的，旁邊要是沒個人守著，不方便。”

羅池嗯了一聲，想想也是。

兩人將飯盒提到了病房里，才進去時，病房里已經多出了好幾個人。親戚一個一個都聞訊趕了過來，看老太太最后一面。

他大姑的腳步在病房門口戛然而止，看起來有些生氣：“媽還沒走呢，這些人一個個……”

她有些憤慨這種仿佛老太太就要去世的氛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又有什么可以辯駁的呢。于是她嘆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這么多人圍在床前，再愛睡覺的人都會被吵醒，老太太這會兒被人圍成了圈，依舊樂呵呵的。她一眼就瞧見了羅池，急忙讓他的寶貝孫子趕緊過來。

“小池兒啊，是不是就快要考秀才啦？來，讓奶奶再看看。”老人家跟他絮絮叨叨，聽起來倒有些臨終囑托，惹得一圈人偷偷抹眼淚：“你呀，瞧瞧你這黑眼圈，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哎喲喲，可心疼死奶奶了……你爸和我說了你要保送的事兒，真不愧是我孫子，長臉。”

她越笑，羅池心里就越不好受，羅池勉強維持著表情，任憑老人家看著他，仿佛要將他刻入記憶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