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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好整以暇地等著。
果然,不過片刻他便轉(zhuǎn)身去翻身后的匣子。
“你想到法子了?”千花明知故問。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yīng)道,從匣子里取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瓶小罐。
“你要做什么?”千花很好奇。
“我只告訴千花,不告訴你?!彼翄傻卣f。
千花語塞,回身繼續(xù)摳車壁。
“跟你開個玩笑,別當(dāng)真?!焙@會兒可算是正經(jīng)說話了:“你想被人搜身么?”
千花望著他,搖了搖頭。
他揚(yáng)起幾個瓶子:“來吧!”
千花不知他往自己臉上涂抹的是什么,冰涼冰涼的,她有些懷疑地睜開眼,望著聚精會神的狐之琰。
天又量了些,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他了——千花這才知道他并沒有撒謊,在白天看來,他的臉顯出昏暗燈光里看不分明的蒼白瘦削來,比前世的他憔悴多了。
都是因?yàn)樗强|殘魂的緣故么?
“閉上。”他淡淡地說。
千花趕緊闔上眼,心里暗道:活該,誰叫他前世害她?
前面有人被搜完身放行了,馬車又走起來;然而走不了幾步,仍會停下。
馬車行得慢,時走時停,千花一宿沒睡好,又閉著眼,不多時便打起盹來。
“你沒有問我千花少了那縷魂會如何?!彼鋈婚_口,又同她聊起天來。
不能睡,不能睡!她迷迷糊糊地對自己說,為了叫自己不睡著,搭了他的話:“會如何?”
她根本沒聽清他問的話,只是依著經(jīng)驗(yàn)順口那么一說罷了。
“道人說,前世許是情根深種,那縷殘魂恰是她命魂中主情的那一縷,失了此魂,一生不曉情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深井冰的話癆======
周二晚上有事,有可能來不及碼字……如果周三時間夠會盡量補(bǔ)上,么么噠!
☆、兄弟相逢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可以更新這個章節(jié)了,把66的半章移過來了。某魚還在加班……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要到晚上才有……么么噠
昏昏欲睡的千花并沒有聽得太明白。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過了多久,狐之琰終于說了聲:“好了。”
千花從半夢半醒中睜開眼,花了片刻時間思量先前發(fā)生了些什么,再望向狐之琰,他已經(jīng)在自己臉上涂抹起來了。
千花湊到鏡子前看了一眼,差點(diǎn)沒尖叫出聲。
鏡子里的臉蠟黃蠟黃,眼睛跟深深凹進(jìn)去了似的,嘴唇也成了石灰色,別說阿爹阿兄認(rèn)不住,她自己都認(rèn)不出來了!
狐之琰瞧見她驚訝的樣子,還用那只干凈的手拆了她的發(fā)辮,隨意揉亂了,而后指揮她:“躺角落里去?!?
千花將將從驚嚇中恢復(fù)過來,又湊到鏡子前面,覺得有意思極了。
不過涂抹了那么一會會,就變成另一個人了,真是奇妙。
“我現(xiàn)在正困,要是躺下,可就睡著了?!彼贿厯u頭晃腦地打量著自己,一邊警告狐之琰。
“睡吧。你一個大姑娘都不擔(dān)心,我擔(dān)心什么?!焙鼘⒆约旱哪樢材ǖ孟烖S蠟黃的。
千花困倦上了頭,便當(dāng)真在一側(cè)躺了下來,很快便睡著了。
正忙碌著的狐之琰停了下來,瞥了她一眼,一聲嘆息,又回頭去繼續(xù)忙碌。臉上抹完了,脖子,手和手腕都沒有放過;他看看千花的手,忘記抹了,于是拉過來輕輕涂抹。
這姑娘是真睡熟了,絲毫感覺不到自己被冒犯了,只眉頭輕輕蹙著,也不知夢到了什么。
狐之琰一邊涂抹一邊細(xì)細(xì)打量著她——從昨夜到現(xiàn)在,也只有此時他有機(jī)會這么做。
她怎么會不是千花?小騙子!
可看她被養(yǎng)得如此珠圓玉潤,便知她即便魂魄不全,也不似他這么容易生病。
馬車出清江鎮(zhèn)時,千花還在睡。搜查馬車的人一掀開簾子,看見兩張仿似得了傳染重癥的臉,立即掩著口鼻嫌棄地讓他們趕緊走。
狐之琬分身乏術(shù)——他在所有可能的人群里尋找那個薄情寡義的小娘子,馬車從他身后駛過去時,他正發(fā)現(xiàn)一個形似千花的背影;等馬車走過去了,發(fā)現(xiàn)那人并不是千花,他連失望的力氣也沒有了。
任你一夜看了幾千上萬人都找不到要找的那一個,也會難逃頹喪。
“醒醒!”
一直到離開清江鎮(zhèn)約莫三四里的距離,狐之琰才試圖喚醒千花。
千花揉著眼睛爬起來,狐之琰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而千花揉了滿手膩呼呼的東西才想起來自己臉上是抹了些東西的。
狐之琰捧著肚子,顫抖著將鏡子遞給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千花默默地接過鏡子看了一眼,默默地放下,糾結(jié)著是不是揍他一頓比較好。
狐之琰笑了一會兒,大概是千花的臉色難看得趟不住了,才止住笑,正色道:“到下一個鎮(zhèn)子,他們會停下來,到時候我們找個地方洗臉,然后我們自己上路,去找那個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