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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太嘆氣。
看來我還得跟老鼠似的過日子。
說著換上了工裝,拿上工具走到轎車下面開始維修,我們這種妖怪又沒錢又沒利用價值,真想不明白。
實在對不住,現在外面人多沒法送你回去,只能等到晚上了。
反正走不了,黑川就和他們搭話,畢竟這種成群的妖怪黑川還是第一次見到。
想想他以前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水鬼,殺人鬼,天邪鬼,一不小心就能釀成大禍的那種,看到這些妖怪自由打工,自食其力,黑川有點好奇。
優太是第二次見他,也略略放下了心房,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黑川說起來。
這個修車廠全名叫四沙汽修廠,老板叫今野,整個修車廠里面的都是妖怪,并且按照優太的說法,他們和外面的那些羽衣狐的妖怪不一樣。
我們是自然派的妖怪,和羽衣狐手下那些畏懼派的不一樣。
你聽說過妖怪修煉的故事吧,就是一只狐貍晚上對著月光吞吐什么的,這就是借用自然力量修煉,我們這幾個都是這樣的。
但是羽衣狐手下的妖怪是畏懼派,他們力量來源不是自然,而是人類的恐懼。
優太指指外面,每年大都市成千上百的人消失,羽衣狐他們要真的吃人,還不是隨便吃,但是弄得這么大張旗鼓,就是為了恐嚇對,制造出那種氛圍。
你知道東京有一年流行煩惱歌吧。
黑川點點頭。
我們妖怪之間一直傳說當年煩惱歌一定會誕生出一個大妖怪,畢竟當年的那片畏懼多大啊,可惜,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沒了。
人越害怕,羽衣狐他們就越厲害。
優太從黑川這個當事人口里的得不到消息,于是就拜托穿山甲妖怪直接把他送到酒店里,黑川先給老師發了個消息,解釋了一下傍晚的情況,然后抬頭看向外面的月亮。
還沒到滿月,已經微微可見豐滿的狀態。
優太說在很久以前,妖怪都是在夜晚,用月光修煉的,可惜進展太慢,比不上吃人類或者吃人類的恐懼來的快。
但是這東西怎么說呢,可能也不是很好。
吃多了人類的恐懼,容易上癮,還容易上腦,不比我們自然派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恐懼派都有點瘋。
黑川看完月亮,一低頭看到了放在窗臺上的石缽,他對這個東西有點疑惑,畢竟當年為什么一定要是滿月才能穿越。
他和永吉老師學習這兩年當然知道月亮自古就有歷法的概念在里面,代表著時間,最古老的的太陰太陽歷就是憑借月亮周期制定出來的。
但是和石缽有什么關系呢。
黑川心道自己也是半個妖怪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十分大膽的拿起石缽,盛了一點水放在身前,對準了月亮開始慢慢感悟。
恍惚中他感受到了一點清涼的東西,投射到了他的身體里面。
正在黑川修煉的時候,山本健和江口陽希拿著收集的證據,朝警察本部走去,他們申請立刻逮捕黑川芒見。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山本健和江口陽希的提議一交上去,引來了許多議論,畢竟他們兩個上交的資料里面只有黑川認識妖怪的記錄,而沒有對方犯罪的記錄。
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
正在議論紛紛的時候,江口陽希小退一步,既然不能開門,那么開一扇窗總可以吧,我希望對黑川芒見加大監視力度。
那么派誰去呢?
我。會議中一個人自薦,是臉色不那么好的花開院龍二。
江口陽希看了他一眼,認出這是給黑川做擔保的陰陽師,聽說兩人還是大學同班同學。
夠慘烈的啊,這個情況。
原本以為有了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已經足夠,沒想到來自東京的奴良組那邊也提出了意見,希望共同加入監視的隊伍,花開院龍二不屑與妖怪為伍,直言拒絕,但誰讓本家那邊的決定壓了下來,他也只能不那么快活的往酒店趕去為了維持自己最后的倔強,他沒和妖怪一起坐公務車,而是自己做公交去的。
路上陸生有點緊張,他怎么也沒想到老師居然是個妖怪,爺爺也是,什么也沒跟他說,只讓他好好學習,現在想起來當初剛見面的時候兩人談了很長時間的話一定是在說什么吧。
陸生忍了忍,還是沒有跟爺爺打電話。
而是直接去了酒店,大搖大擺的敲開黑川的門,然后欲言又止道:老師,我想和你談一下妖怪的事情。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在傍晚六點之后見面,陸生大刺刺的露出了妖怪的形象,他看到黑川神色不變,側身讓陸生進去坐坐。
看來老師早就知道我的形象了。可惜我對老師一無所知。
黑川想又不是相親,彼此之間知道的那么清楚干嘛。
他給陸生倒上水,詢問這次意圖。
只是想詢問一下老師和羽衣狐的關系。
黑川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不一定是妖怪。
第二,我不認識羽衣狐。
第三,我是人又或者是妖怪,又有什么關系。
不一樣,陸生想了又想,妖怪和人類不一樣,是非常特殊非常特殊的那種
他看向黑川的神色,發現這個人是真的覺得一樣,頗有種天下大愛,萬物平等的樣子,但是陸生只覺得這是因為黑川不在乎。
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都不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陸生嘆氣,他實在無法理解老師。
但盡管如此,已經下達的監視命令還是無法撤回,于是陸生提議黑川最近最好一直待在酒店里,免得出現什么誤會。
能有什么誤會?
坐公交車晚來一步的花開院龍二看到奴良組的妖怪和黑川面對面,十分冷酷的笑了笑,害怕被不小心殺死嗎?
他看到奴良陸生,又看了看黑川芒見,隱約記起來在大一那年,花開院袖羅被妖怪掠走,然后,黑川指著陸生信誓旦旦的說這是他的學生,原來那個時候就開始誆他了嗎?
殺死誰?
永吉老師推著眼鏡走進來,他過來找黑川討論最近的資料,不知道為什么,到了京都以后,永吉老師隱約覺得黑川比自己還忙。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三個,詢問黑川,做他對面那個小孩那副打扮是怎么回事。
是cos啊。
陸生一笑,十分明朗的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