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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臺中設祭司,祭司在南皓國的地位極高,相當于西凌的四品以上的朝臣。
祭司約有五十個席位,各司其辭,但因為祭司修習不易,且,生命短暫,身體的衰老速度也異于常人,若十八歲未晉級至大祭司,則會在祭司臺的祝福下,轉世。
所以,在南皓的祭司席位通常都不會滿。
祭司以下,就是白衣侍女和白衣侍童。
白衣侍女和白衣侍童也分等級,最低等的和西凌皇宮的宮女并無兩樣,專門侍候祭司的生活起居,但也有修行較高的白衣侍女,她們會成為祭司的親信,代施行祭司給與的權力。
蘭天賜簡單介紹后,言歸正狀,道:“周以晴心中有太多牽掛,無論是周玉蘇也好,還是家仇,她都無法靜心修習,因此,她中斷了修練。”
謝良媛這才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周以晴怕修練失敗,憑白沒了小命,所以,她找個法術高強的人,給她眉間下了禁制,讓她中斷修行。皇上您是以周以蘇的死刺激她,還有皇上您給我的那麒麟玉,一定是那人給周以晴下禁制時的鋪助玉器,周以晴失了這玉,情緒一崩潰,就沖破了禁制。”
蘭天賜擰了一下少女興奮的臉盤,微微笑道:“朕破了她眉間的禁制后,她已年過十八,身體衰老更快。朕原意是迫周以晴在獄中通過冥思與她身后的人求救。所以,關了她兩天后,在獄中,醫衛暗中對她做了第一次催眠,可惜所得信息極少,想來那周以晴也是極能忍之女子,在死牢那樣的地方,非但不曾主動聯系過南皓高人,連殺那些女死囚也沒有借助術法,她很小心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朕決定放了她,投以更誘人的餡餅……。”
☆、117 小白眼狼
熏香斷,寒風從窗葉間的縫隙中透進,一室的艷香慢慢消散,加上說了一席話后,蘭天賜心口里的那股邪火總算被壓制下來,但雙頰的滾熱未褪盡,那無暇玉顏上,酡紅如醉酒。
“周以晴回到謝府當夜,正適謝府設宴款待貴客,我讓酈海瑤的麗人妝一夜打響,讓她心生貪念,以最快的捷徑在西凌建立麗人妝,以周以晴的智慧,她應能看清我的欲圖,她為何不阻止酈海瑤?”
“因為富貴險中求!”蘭天賜淡淡聲音里竟蘊起笑意,指尖反復摩挲著她的臉頰,笑她明知故問道:“周以晴破了禁制,以她的修為,想突破大祭司,簡直是妄想,她活下來的時間并不多。所以,謝家的爭端越多,她越有機會反制,你想一招致麗人妝身敗名裂,周以晴則劍走偏鋒,讓美媛養生館夭折。”
謝良媛默然,當時的情況,如果周以晴勸酈海瑤一步一步慢慢來,謝良媛確實一時半會拿麗人妝無轍,而周以晴,也失去了反制的機會。
她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先機。
若她身后沒有蘭天賜,讓她與周以晴單打獨斗,她未必能蠃。
這也是珈蘭寺法會那日,在寺院門口的一場較量,酈海瑤的麗人妝被她打得無翻身之地,美媛養生館也落入泥潭,劉氏差點因此落獄。
在劉氏為官司奔走之時,周以晴使出殺手锏——
思及此,謝良媛突然心頭猛地一跳,脫口而出問,“皇上,您既然一直監視周以晴,那……。”
下一刻,內心頓感無比驚撼,她在干什么?夾著濃濃懊惱,甚至想摔自己一巴掌!
這一份情于她,是一種從不曾有過的體會,被一個至高無上權力所呵護,世間,沒有一個女子能抵抗得了這種誘惑,若是普通女子倒好,一無反顧地沉淪,可她天生警性,總怕迷失了自己。
她自警地閉上嘴,聰慧如她,馬上理清了思路。
那時候,她正在暗衛營中養病,蘭天賜為了救她的性命,日夜難寢,怎有精神去管謝家的之事。
謝良媛低著首,一陣自我斥責時,還暗暗慶幸,這些不經大腦的話幸虧沒說出口。
豈料上方人影已覆壓而來,驚得她渾身一顫,看向他,觸及那琉璃眸中對著她初現的冰寒,腦海剎那空白,昏暗中他的臉一點點靠近,直至灼熱呼吸迫到了她的臉上,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只覺雙唇一冷,帝王的兩指帶了懲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蘭天賜心頭原本就窩著一股邪火,蠱蟲退盡后,謝良媛無端對他生疑,他心里不快,但他清楚如何在最佳的時機解決,太急的話,反倒事得其反。
所以,他給了她幾天時間,讓她自己琢磨清楚,到了今日,他算得給她的時間差不多了,于是,讓暗衛打典好一切,甚至來之前還飲下了敬事房的太監備好了避子湯。
結果,敗在了謝良媛的月信上。
好在這丫頭,恢復了對他信任,可現在,她腦子里又在琢磨,如果他一直監視周以晴,那對于周以晴誘捕劉氏,將劉氏囚于密室就不可能不知道。
謝良媛眉尖微微抽搐了一下,蘭天賜太了解她,便是未露出一絲的話頭,他已然猜到余下的九分,心道:這下不好,觸了逆鱗了!
四目相對,兩人保持一種奇特曖昧的姿勢,相顧沉默,相顧思索——
這一段情,于他們二人,來得太快,仿佛未經歷久彌香的玄墨,寫出來的字看似濃得化不開,卻只要一滴清水,便將墨色化開。
就在昨日,他還帶著迷惘問父皇蘭亭:他已然傾盡一切去守護她,為什么她還會懷疑!
蘭亭告訴他:傾盡一切守護的未必全是愛,親人之間,恩義之間,都可以值得傾盡一切。
但愛不同,當有一天,你發現,她死了,你活不了,這就是愛了!
轉瞬,謝良媛一骨魯從床上爬起,半跪著摟了男子的腰,央著臉,雖未開口,但那全身的肢體語言都在討好,就差搖起了尾巴。
“小白眼狼!”蘭天賜神色微凜,“朕的暗衛,全線與東越的死衛較量。且,周以晴敢公然誘捕劉氏,她必然算計好一切,避開朕的暗衛,待你娘醒后,你問她如何被誘入囚室中。”
“皇上,我什么都沒說呢,這可是你自己提的!皇上您怎么能這樣想呢,皇上您日理萬機,又得得媛兒的病費盡心機……。”謝良媛心頭發虛,言及此,心頭慟起,眼眶微微發紅,可她堅信,這種坦白可不是好事,寧愿耍賴,她舉著雙手,本想信誓旦旦地胡謅一句,可最終吐出來的卻是,“皇上,原諒我,在遇到您之前,我只有凡事想絕,才能活,這種遇事先懷疑,是我的生存方式,也是我常年養成的習慣。”
她不是溫室里嬌養的花,她生長在懸崖翹壁之上,如果她的枝干沒有刺,就會被攀附的飛鳥野獸折斷,如果她的果實不帶毒,就會成為他人的裹腹之物。
“奸商!”蘭天賜一指點在她額間,輕嘆:“以后少在朕面前耍這滑頭!”
“不敢了!”謝良媛心一陣緊縮,繼而眸光渙散,整個人一下陷入難以自撥的自我厭棄中。
良久,蘭天賜先開口:“想知道后來周以晴如何?”
謝良媛緩緩頷首。
蠱蟲夜的第二日,天一亮,蘭天賜就帶著謝良媛進宮,謝家上下也在暗衛的引路下,從謝府撤離。
第二天正適沈太后的生辰,雖然這壽辰過得比她之前想象要冷清多了,但畢竟折騰下來,也耗了一天的時間,當晚她便出了宮,住進了雙緣拍賣行。
連著幾日沒見蘭天賜,自然不知道周以晴的下場。
蘭天賜心頭難免失落,但也不愿在此多糾結,淡淡道:“醫衛催眠,已確定當年賭玉的幕后人是東越連氏一族。”
“連家?”謝良媛雖意外,但也沒有表現出太過的不信,畢竟,能攪亂整個玉器市場的,背后的勢力不可能是無名小輩。
再則,連家許是借著當年賭玉,斂盡財富方得以在東越迅速掘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