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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鵬囁嚅：“好！你不著急，我著急！”

顧炎林頃刻眼里露出笑意:“貧嘴！”

許氏站在書房門前開口：“弟兄倆說什么呢？”

顧炎林邁步從書房里走出來叫了聲娘。

許氏歡喜地低聲嘀咕：“林哥兒，你媳婦吃了你熬的粥，估摸著是不惱我們家，她可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一等大丫鬟，抬轎的人說，那府里都是當(dāng)副小姐養(yǎng)，要不是……你可要好好待她，別委屈了人家，雖說，你如今考取了秀才，可咱們家沒那勢(shì)力眼，以后也不能做出害人家姑娘的事來，聽到?jīng)]有？”說完心道:也不知這姑娘怎么得罪了主子，讓人下了那樣的黑手！

顧炎林含笑：“娘，我知道！”

許氏點(diǎn)頭，將手里端著的粥碗遞到他手里，朝著新房的方向努努嘴：“她身子骨虛，讓她再吃一碗！”

顧炎鵬從書房里跟出來道：“哥！我給嫂子端去！”

許氏抬手敲了下他的額頭：“去！一邊待著！”

顧炎林耳根微紅，接過許氏手里的碗，轉(zhuǎn)身向新房里走去。

許氏看著自己兒子，不知想到什么，默默看著離開的背影，眼里蒙上一層水霧。

顧炎林端著碗一步跨進(jìn)門內(nèi)，就看到沈沁雪正在揪捏顧曉蕓的臉蛋，顧炎林忽然感覺自己的臉火燒火燎起來，好像那只手就捏在自己臉上一樣。

“咳！”

沈沁雪停下手，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忽然緊繃，收回手放在歪著的腿上，矜持地去看顧炎林。

“哥！正好嫂子還要吃粥！”顧曉蕓從炕沿邊跳下來，推了一把顧炎林，顧炎林笑了笑：“滑頭！”

沈沁雪這是第二次見顧炎林了，第一次的時(shí)候，自己是在夢(mèng)里見的，用一束紅綢牽著自己拜堂的人，后來知道自己被王氏算計(jì)，大病一場(chǎng)，幾天幾夜，在炕前衣不解帶守在她身邊伺候她的人，那時(shí)候昏迷著也不算是自己見過他，現(xiàn)在是第二次見面！

雖著一身銀灰色半舊袍子，亦無一件貴重的飾品，卻溫文爾雅，劍眉星目，骨子里透著一股貴公子才有的氣度，沈沁雪怔怔，歪著頭不免猜度，想不通，寒門一個(gè)秀才，怎么會(huì)有世家子的氣度。不過，轉(zhuǎn)眼一想，顧炎林不是考取秀才的功名，勢(shì)必會(huì)接觸京城世家子弟，耳融目染，也有可能。只是恍惚一瞬，又恢復(fù)常態(tài)。

顧炎林看她端詳自己，心里受用，有看她歪著頭思索，眉頭輕皺，十分可人，眼底一時(shí)露出笑容。端著碗再近一步，已經(jīng)靠在炕沿邊上：“聽娘說，你想喝粥，來！把它喝完！”他騰出右手，拿起勺子……

沈沁雪看著他的動(dòng)作似是想到自己做夢(mèng)夢(mèng)到一片柔軟貼在自己嘴上，不自然接過碗：“我自己來！”

顧炎林略一停頓，便遞過去。

沈沁雪喝了一口，新房里一時(shí)只有勺子輕輕碰碗的清脆聲。

叮！叮！

顧炎林尚有許多疑問，等到她喝完粥，才不慌不滿道:“可是吃飽了？”

沈沁雪將碗遞給他:“嗯！”

顧炎林接過碗，放在一邊的桌上，想要不要就這樣開口，兩只手在膝蓋上摩挲，終是想自己的媳婦，不知道她的來歷，卻讓他于心不甘:“我有話問你，且你不必一定要回我，一切全看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