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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儀秋再次被溫宏哲訓斥臉上再也掛不住了,雙手掩面而泣,現在她是真心覺得自己委屈,之前想要搶奪錦素馨的運勢和萌寵與她作對時候被訓斥也到罷了,但她此時是有心和女主交好的,反正不是說女主前期性格單純、樂于與人為善么?這怎的她浪費了大量靈氣幫助女主溫養空虛的丹田,反而又遭訓斥了,真是挨上女主就沒好事!
水靈氣雖然不如木靈氣身上帶著源源不斷的生機,但到底水養萬物,干涸空虛的經脈也覺得好受不少,加上她體質異于一般修士,絲毫感受不到什么危險,于是拉住溫宏哲的衣袖,一碼歸一碼的真誠替王儀秋辯解:“王姑娘的靈氣讓我舒服多了,沒有什么害處的。”
溫宏哲聯系的看著錦素馨,揉了揉她的頭頂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王儀秋一眼,“哼”的一聲甩袖站在了錦素馨身邊,維護之意溢于言表。
錦素馨覺得自己一句話似乎讓溫宏哲和王儀秋之間氣氛更顯僵硬,不知所措的看向圓通,眼中滿是茫然不解,圓通不由得勾起嘴角,微微搖頭示意她無事。
錦素馨不明白其中的門道,圓通卻看得一清二楚,王儀秋雖然不知何故改變了對這條小錦鯉的態度,可她眼中的冷芒和惡意卻沒有絲毫改變,只不過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正義親近的外皮,日后所圖必定更大;而溫宏哲現在對王儀秋的舉動惱恨,其實也是因為與她親近,否則怎么王儀秋都能想到給錦素馨灌注靈氣,而溫宏哲一個大宗門出來的長老之徒卻不知道給小錦鯉拿幾粒回靈丹滋補一二,說白了他們對錦素馨的關愛都是流于表面的虛幻之情,還不如看似冷漠實則正直的司空昊穹。
眼下溫宏哲和王儀秋不睦,反而對小錦鯉有諸多好處,圓通心里是極愿意他們表兄妹吵鬧下去的,畢竟自己體內靈氣沸騰,怕是護不了小錦鯉多久,就要主動辭行、另去他處了。
“小施主請過來,相逢即是有緣,有緣就結下了因果,小施主境界不穩,貧僧卻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不知何日有所感悟便要離開。這一粒佛珠贈與施主,每日佩戴對此有益。”圓通捻下一粒金光湛湛的佛珠,放入錦素馨掌心,隨即雙手合十后退幾步,回到原處站定。
錦素馨小心翼翼的將佛珠穿在頸間的項鏈上塞回衣領中,沒跟圓通客氣,反而是王儀秋不敢置信的說:“穩固境界?那這佛珠豈不是被一名金丹佛修不眠不休的供奉了三百年!”
王儀秋此言一出,溫宏哲和司空昊穹兩人的視線分別向錦素馨的脖頸和圓通掛在脖子上那一串長長的佛珠鏈掃去,圓通心中喟嘆,更覺得自己看人眼光著實還不錯。
自己脖子上掛了整整一串佛珠,可就因為他境界比之溫宏哲高段不少,溫宏哲雖然艷羨覬覦之心卻竟然看都不看自己,反而來回掃著錦素馨那唯一的一顆,倒是司空昊穹看著自己剩余的一百零七顆佛珠眼中是震驚猜疑的情緒,不是貪婪讓他舒服不少。
不愿意憑白給錦素馨惹來麻煩,圓通不得已開口解釋:“小僧殺孽過重,結丹之日天生異象降下的乃是九大殺劫的乾坤九龍金罡劫,雖成功結丹卻也難洗一身殺戮。小僧佛前立誓三百年絕不修煉,只專心坐禪、參悟佛法。這串佛珠本是師祖贈與小僧,之前就已經被洗練過,經小僧無意之間二次錘煉有了些變化,若是有絲毫圖謀所得,毫無用處。”
王儀秋和溫宏哲臉上都流露出遺憾的神色,圓通這番話出口,就差明擺著說他們說“不是老子高高興興送人的,殺人奪寶也沒用處”,心里都覺得沒滋沒味的。
錦素馨稍加打坐回靈后,幾人隨即起身,行至幾百里外,圓通神色一動,突然出聲告辭:“小僧的因果來了,與幾位施主就此別過。”
圓通瀟灑的飄然遠去,王儀秋皺著眉頭目送大和尚離開,心中猜疑不定——這和尚容貌出眾、修為高深,怎么她在書里從沒聽過此人——是不是因為她改變了劇情,所以整個故事都亂套了?
這么一想,王儀秋臉上血色盡褪,若是沒了劇情保護,她的小命豈不是更沒有著落了!
錦素馨則與王儀秋不同,她一條魚當然直腸子,看過所謂的故事和劇情也只是看過了,并不太當一回事兒,只是對于圓通離去感到心里慌亂不安。
圓通體內的靈氣似乎不太穩固,丹田之中一股說不清楚的陰寒暴戾之氣蠢蠢欲動。
☆、被女修調戲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口氣倒霉太過,錦素馨跟著司空昊穹一行人回去碧海聽簫閣的路上竟然再沒遇見過什么惱人的事情,一行四人好吃好睡就到達了宗門。
司空昊穹身為掌門首徒,地位非凡,溫宏哲和王儀秋各為不同長老的兒子和得意女弟子,他們三人帶來宗門的女孩自然不會被人待為上賓,不會多加阻攔。
說來也巧,收到司空昊穹回來的消息,迎門等著他們的正是司空昊穹的小師弟吳靜業,他身上有著掌門的一絲血脈,由他來迎接司空昊穹足見掌門對他的重視。
吳靜業是個溫純厚道的年輕人,若非身具靈根,很愿意在家里打理產業、照顧弟妹,正巧他家中有個約莫及笄之年的親妹妹,一見到跟在司空昊穹身后睜著單眼皮大眼睛的錦素馨臉上自然就帶上了笑意詢問幾句:“師兄,這位姑娘是誰?怎么跟著你們一起回來了,她這是打算參加宗門入門測試的嗎?”
“這位姑娘是王師妹的同母妹妹,溫長老的夫人一直想要尋找她的母親——也就是師尊的小師妹錦平露,幾月前發現錦師叔已經熄滅的魂燈崩出火星,于是派我們下山尋找。原本一無所獲,卻在十幾日前回程路上的在一座山林中發現了錦姑娘的行蹤。溫師弟測過錦姑娘的血緣了,確實是錦師叔的女兒。溫師弟與王師妹都希望將其帶回,參加入門測試。”司空昊穹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字,吳靜業頗有些訝異的看著錦素馨,女孩對著他露出一抹笑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單純可愛。
于是吳靜業跟著笑了起來,引她入門的時候小聲說:“師尊總說‘千年內修仙界雙姝皆下落不明,門派內的女弟子天賦再驚人也多有不如’來教訓師姐妹們,能看到你師尊肯定要歡喜一場的。你不要怕,師尊只是喜歡冷著臉,其實是個有一說二、有二說二的人,再實在不過了,問你什么只要恭敬老實的回答,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謝謝你,我會注意的。”錦素馨又一次笑了起來,清爽的嗓音和眼中明顯的感激之意讓吳靜業很受用,不由得又是脫口而出一串門派忌諱。
司空昊穹回到宗門就是掌門首徒,他地位尊崇自然走在最前方,原本引路的吳靜業帶著錦素馨跟著大師兄走在第二位,而溫宏哲與王儀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后。
王儀秋看著不管走到哪里都得男人寵愛的錦素馨,眼中羨慕和不屑的情緒閃現,隨即被她狠狠壓在心里唾罵,女主也就這樣子,走到哪里就跟人形春/藥似的,專會討男人喜歡、慣會撒嬌賣俏。
溫宏哲側過視線撇著王儀秋,心里不由的嘆氣,自己著表妹靈根出眾,自小拜入紫霞老祖門下也是個孝敬師父、修煉勤奮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見到不過十幾歲的錦素馨后,反而很有股爭強好勝的勁頭,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長此以往只怕道心不穩。
“表妹,你多想想自己是為什么入道,所求的大道又是個什么模樣吧。”溫宏哲進此一言,關心的看著王儀秋。
王儀秋委委屈屈的看著溫宏哲,過了好半晌,終于咬著嘴唇強笑道:“我與素馨妹妹一母同胞,日后自然是要相互照顧的,表哥不必多慮。”
王儀秋前半部分雖然造了假,可后面卻頂點沒撒謊。
她覺得自己算是看透了,不跟著女主角,走到哪里都沒有什么奇遇,幾個月的風吹日曬,連一株高級靈草都沒遇見過,可意外遭遇了女主,這被追的琉云噬魂虎和追虎的敕精燔祭狼都見到了,與其心心念念的跟女主作對,結果像是被小說報復似的莫名其妙昏倒在半路上,還不如跟女主交好蹭些“機緣”。
跟著女主走,害怕沒機會進滿山滿谷靈器、靈植、丹藥、功法的大副本么?想要保住性命,只要跟進副本之后遠離女主就行了。
溫宏哲雖然性子軟弱,可也不是蠢人,他看王儀秋這幅不以為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表妹是沒有什么悔改自省之心的,干脆也不再多言,只是決定私底下和自己母親交代情況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發現吧。
眾人心思各異的走進宗門,司空昊穹覺得錦素馨也算不上外人,直接將其引入閣主的后殿,而不是統一選徒的前殿。
司空昊穹心里明白得很,錦素馨的生母是自己師尊疼寵有加的小師妹,錦師叔的親姐又嫁給了溫翰之長老,這小姑娘是肯定拜在碧海聽簫閣門下的,可她的靈根太不出眾,與其帶到前殿讓其他來參選的修士對整個宗門產生“任人唯親”的想法,不如直接給師尊看了,讓他尋一位合適的長老將小姑娘送過去做徒弟,多加照顧。
這樣既圓了宗門的臉面,也成全了師父當年對錦師叔的一番拳拳保護之心。
事情果不出司空昊穹所料,師尊一見錦素馨的相貌,霎時老淚縱橫,情不自禁的喚了一聲:“平露。”
錦素馨對著相貌威嚴卻流出淚水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站在原地睜著一雙大眼睛有些遲疑的與他對視。
身為掌門,吳修成當年也算是一個奇葩,在眾多引動天地靈氣筑基的修士之中,他是以武入道的,自己取得名字也有“武修成圣”的味道,性子粗中有細,對比自己晚了幾百年出門的小師妹錦平露很有當女兒養大的意思,當初錦平露被那尾妖獸擄走,更是不計代價一定要將她救回來,只可惜遲了一步,之后便再也尋不到錦平露的音訊。
此時坐在上首看著眼前小姑娘的神色,霎時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錦平露的時候,師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的看著自己,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聲“師父”惹出笑話。
吳修成心中一松,終日緊繃的臉皮松開一朵笑容,溫和的對著錦素馨招了招手,輕聲道:“過來,給我看看。”
錦素馨按著吳修成所說走上前,被他輕輕抬起手臂捏在了腕骨之上,吳修成眉頭皺了皺,最終嘆了口氣說:“我與你母親所修的是同一門功法,原本想見你收入門下,也是一莊美談,可惜這功法由你學習卻無甚助益。先在內門休息幾日,讓靜業帶你在門派中逛逛,好好了解一下宗門。我去詢問潤火師弟,你這徒弟,我想他是愿意收下的。”
“是。”錦素馨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半天只說了一個字,把吳修成明的莫名其妙只能轉過頭看向把女孩帶回宗門的大弟子。
司空昊穹跟吳修成一樣,萬事冷這張冰塊臉,不疾不徐的解釋到:“素馨師妹自小獨自在山林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