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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一把抓起阿狗的手:“他才幾歲,這手是他這年齡該有的嗎?我見過那么多干農(nóng)活干一輩子的老農(nóng)的手都沒那么多繭,你們有沒有人性?”
“還有這個?”她指著齊祭,“好好的小姑娘皮包骨頭,沒見過那么好接的肋骨!你還好意思說是她家長?要不是這社會不對了,我真想告你!”
翟艷好不容易擠出點笑容:“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好好照顧他們。”
“哼!”護士給齊祭換了個吊瓶,看了下時間,“二十分鐘,她醒來的話直接叫醫(yī)生。”
護士走后,翟艷坐在了齊祭身邊,阿狗依然站得筆直,只是雙手略微局促的摩挲著褲腳,探頭瞅著齊祭的手臂:“冷。”他一字一頓,“血液不通,會堵住。”
說罷他又探手拿熱毛巾,那顯然是剛燒開的水,滾滾的熱氣在蒸騰,阿狗搓了下毛巾,看看齊祭又看看毛巾,猶豫著。
單桐上前摸了摸毛巾,果然滾燙,阿狗竟然無知覺一般的握著,他拉過阿狗的手,上面一層厚厚的老繭,握痕部位更為厚實,摸上去就和一層盔甲一樣,不知道打小怎樣的摸爬滾打鍛煉出那么一雙鐵砂掌一樣的手。
他又摸摸齊祭的,也差不多,女孩兒的手也是這般,就有點殘忍了。
想到晚飯前遇到的雙胞胎,他心情更差,齊祭沒醒來,幾人慰問了一下旁邊的阿奇和安如南后,就離開了醫(yī)院,外面關印海正開著車等著他們。
翟艷看看單桐幾個,單桐笑了笑:“你去吧,我們走回去。”
翟艷也沒什么好說的,上了關印海的車,絕塵而去。
剩下幾個沉默的往回走,艾方成忽然問:“那真是齊祭的親爹?”
“這一路過來,意外很多,而在這之前翟艷就提過關印海是齊祭的父親,那現(xiàn)在這情況,估計差不離了。”單桐道,“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那雙胞胎看起來跟齊祭差不多大,那就有點值得考量了。”
幾個漢子都望向沈敬東。
沈敬東連連擺手:“我媽雖然氣得要命,但到底怎么回事那時候我還小她也不會跟我說,后來大了點她就不再提了,你們別問我,我不知道。”
余競舸道:“人家家事,想那么多干嘛,記住關鍵時候站對邊就行了。”
“要你你站哪邊?”艾方成笑道。
余競舸剛要回答,忽然眼睛一轉,看向曹涵靖:“小曹,你說選哪邊?”
曹涵靖沉默了一會道:“我知道你們的選擇,但我還想看看。”
余競舸挑眉,轉而笑了,拍拍曹涵靖的肩膀:“這孩子比我冷靜。”
“就這樣吧,先逛逛這地方。”幾人已經(jīng)走過了軍營和小鎮(zhèn)之間的棚戶區(qū),來到了小鎮(zhèn)外圍,這里還有一些小一點的路,兩邊擺滿了地攤,還站滿了表情平靜但眼神活躍的人,有男有女。
“這里應該只是表面上的,肯定有黑市。”余競舸觀察著四周。
單桐看了他一眼:“我們手頭有他們趨之若鶩的東西,也不愁吃穿,找什么黑市。”
話一出,其他幾個都嘿嘿笑了起來。
當初進防空洞之前所有人都做好了放棄大巴的準備,所以自家保命的東西裝了一堆,尤其是槍支彈藥等一般人難以得到的東西,幾人一直隨身攜帶自己的大包,就是防止意外發(fā)生,地攤上擺的那些零碎物件根本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反正沒事干,幾人還是閑逛起來。
另一邊,翟艷被關印海直接載到家中,就在離他們現(xiàn)在住的不遠的地方,三樓的兩室一廳,很是簡樸干凈,客廳中,一個少婦等在那兒,看到翟艷,溫婉一笑:“翟艷姐,好久不見。”
翟艷早料到會看到這個人,也不驚訝,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個:“喲,這不是京城一枝花么,多年不見,風韻猶存啊。”轉而又道,“許晚晴,你家孩子幾歲了?”
許晚晴笑容不變:“十六。”
“喲,同歲啊。”翟艷輕聲的嘆了句。
關印海就在旁邊,聞言一愣:“什么同歲?”
翟艷笑瞇瞇的看了他一眼:“你說什么同歲?”
關印海自以為明白了,有些傷感和無奈:“翟艷,那么多年過去了,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你能別再糾結了嗎?”
“恩,不糾結,那找我來干嘛?”翟艷冷笑,“我跟你們現(xiàn)在也沒親戚關系了吧。”
“是我讓他帶你來的。”許晚晴道,“我知道你不過來罵我一頓肯定不會解氣,印海你出去吧,我跟翟姐談談。”
“別叫翟姐,我姐收不起你這二房。”翟艷涼涼的道。
“行了翟艷,你有完沒完?”關印海怒了。
“印海你能別添亂嗎,先出去!”許晚晴叫道。
“什么添亂,明明是你添亂,本身就不用那么麻煩的事,翟艷,咱們就在這說清楚,我跟顏……翟顏還有晚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錯都在我,你能別鉆牛角尖嗎?”
翟艷抱臂冷笑:“我鉆不鉆關你們p事,你們又不在乎。”
“這都什么世道了,我不希望到死都得不到你們原諒。”關印海無奈道。
“你們不需要我的原諒,你們需要的原諒已經(jīng)死了,沒人能原諒你們。”
“她的死能怪我嗎?”關印海怒了,“要不是她為了那些什么研究,什么病毒,九年,我等了她九年她都不肯回頭,你讓我怎么辦?”
“沒怎么辦,我只是不能原諒而已,關你們什么事?”翟艷一臉淡然,“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那沒什么好說的了。”
關印海深吸幾口氣,然后長長的一嘆:“翟艷,現(xiàn)在全國能修復中央防御聯(lián)絡系統(tǒng)的只有你了。”
翟艷哼了一聲:“我就……”
“媽我回來了!”門忽然開了,一對雙胞胎走了進來,領頭的關西嶺正好和翟艷對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