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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方成甚至站了起來,握緊槍:“怎么了?”
齊祭和阿狗站起來,忽然兩人臉色一變,拿出武器就往黑暗中跑,留下一句:“開門!”
“開門?”余競舸雖然是問句,但是手上卻毫不猶豫的開始轉開門的轉軸鎖,綠燈變紅,鐵條一根根拉開。
齊祭和阿狗肩并肩往氣味飄來的方向跑,防空洞到了很里面就沒有刷漆了,黑暗中雪白的標語有著淡淡的反光,什么公社好,公社秒,人人吃得飽……
里面七轉八繞,齊祭和阿狗方向堅定,一直望著一個方向繞著,大約一分多鐘以后,才聽到前方凌亂的腳步聲,喘息和嘶吼遠遠傳來。
為防前面跑來的人慌不擇路中途轉向,齊祭喊了一聲:“余競舸!曹涵靖!”
奔跑聲立刻堅定了,迎面兩個人狂奔而來,余競舸大叫:“快跑!快!后面都是喪尸!”
齊祭既然來了,當然知道是什么情況,見兩個人雖然狼狽了點,但似乎并沒有受傷,可見一見到喪尸就轉頭就跑了,當即在前面帶頭朝著原路跑。
“別走岔了!我們剛才就迷路了!”
齊祭不做聲,用行動表達對路癡的鄙視,雖然后面余競舸和曹涵靖已經喘的跟狗一樣,可好歹強撐著跟著齊祭和阿狗跑到了車隊眾人所在的洞口。
沒等前面的人詢問,余競舸大吼:“快出去!后面百來個喪尸!老子捅了馬蜂窩拉!”
這時鎖已經打開了,艾方成暫時還沒勇氣拉開門,這種前有狼后有虎的狀態,真希望能評估一下到底是殺掉身后的好還是面對眼前的好。
可是當看到齊祭和阿狗跑的義無反顧,而嘶吼聲在防空洞的回音中已經凝聚成一股洪流,門前的所有人寒毛都豎了起來,想到外面好歹還有百來個士兵,就算外面的怪物變異了更強大,可至少有人一起面對。
防空洞的特殊地形造成一種環繞立體聲的效果,喪尸的所有聲音都被放大充盈了雙耳,讓即使身經百戰的車隊眾人也不由得毛骨悚然,手下的動作也拼了命快起來。
艾方成拉開了門,剛開一條縫,門縫就突然伸出一只血手來,緊緊抓住艾方成的手臂,艾方成怒吼一聲,秒速舉刀就砍斷了那只手,一聲凄慘的慘叫聲中,單桐和他一起拉開門,剛拉開就有一個全身是血的身體倒了進來,這個斷了手的人居然還在說話:“救,救……”
“草,活的!”艾方成來不及多想,只是覺得既然傷成這樣救了也是被爆頭的命,只是終歸有些不忍,這個士兵臉圓圓,一看就很年輕。
單桐沒等艾方成話音落下,就舉槍射穿了士兵的頭顱,往外左右看了看,外面槍聲不斷,但地下車庫暫時還沒出現人,可見這是個獨自逃到這里的逃兵。
“出去!”艾方成定了定心神,先跳出門外,拿著槍警戒著,阿奇先跳了出去,沈敬東扶著安如南往外走,然后再去拉翟艷,這時齊祭和阿狗已經跑了一半的通道,連忙一人一個拉著后面的人加速,一口氣沖過洞門。
“關門!”
幾個男人一起去推門,朝著洞里望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喪尸正蹣跚著涌來,都伸著雙手,饑渴無比,這些喪尸都穿著普通人的衣服,男女老少都有。
砰!門被關上,外面的鎖沒有里面的鎖那么嚴謹,但好歹是能擋住里面的喪尸。
關上門后,里面的聲音全都被隔絕在了里面。
所有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用更凝重的表情聽起了外面的聲音。
炮聲,槍聲,怒吼聲,還有刺耳尖利的嘶叫聲,從地上世界傳來,明明只隔了一層天花板,卻又隔絕著生與死。
“到底什么東西……”沈敬東忍不住問,“好幾百個野戰兵,打成這樣。”
“反正不是好東西。”艾方成笑笑,轉頭問眾人,“出去,還是躲在這?”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向齊祭。
齊祭似乎也在認真考慮,這次她沒有管自己行動先于思想,而是說了出來:“出去好。”
“可外面很危險。”阿奇不明白。
單桐和艾方成對視一眼,發現各自眼中的意思似乎一樣,艾方成道:“我也覺得出去好,這兒沒別的退路,就算等外面死光了,聽情況也不知道誰死光,干等著我們賭不起,外面好歹地勢開闊,我們又不是那種無能的人,小心點,說不定可以繞主戰場。”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所謂的主戰場,萬一怪物很多,是四面開花,躲過一個又撞上一個,那就要哭了。”沈敬東還是不贊同。
單桐笑,拍拍齊祭的肩膀:“這就要看我們的人體雷達了。”
既然決定了,兩個婦女都沒意見,阿奇更沒問題,他本來就依附于這幾人,于是十人穿過車庫往外走,途中他們發現,車庫里幾輛卡車和軍用吉普都沒油了,難怪這些士兵只能選擇硬抗,他們不僅沒地方可去,更沒工具離開。
“你們怎么會引那么多喪尸來?”單桐問余競舸。
“其實說實話那防空洞我們也不能呆。”余競舸也沒有狡辯的意思,只是認真道,“我跟小曹一起繞了很遠,忽然看到前面一個拐角有光亮,估摸著是另外一個出口,就湊過去看了一眼,他媽的幾十米長的通道全世喪尸,老子探個頭跟激活了系統一樣,全撲過來了,我們一急,轉身就跑,又急又黑跑錯了岔路,誰知那一片是平行連著三個出口通道……”
“于是連捅三個馬蜂窩?”艾方成居然聽笑了。
“……唉。”余競舸唯有一聲嘆氣,快到車庫門口了,他做了最后總結,拍著曹涵靖的肩膀誠懇道,“反正,小曹好樣的,哥欠你的。”
曹涵靖一直沒有說過話,聞言也只是笑笑:“你也救了我。”
“哥只是拉了一下,你是砍了一刀,怎么能一樣。”
曹涵靖知道無論一刀還是一拉意義都是救命,不存在誰欠誰的,這只是余競舸在表達友善而已,于是也沒什么特別的表現,只是嗯了一聲。
門口到了,隔著門就是戰場了,艾方成手拉著門把,回頭最后確認一樣的看了眼眾人,沒看到有誰表情不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求援
外面天光大亮,一股濃濃的硝煙味蔓延進來,短短一會時間,地下車庫外面一片空曠,幾具尸體倒在地上,死狀凄慘。
大部分聲音都來自于旁邊的辦公大樓里,銀灰色的鋼筋建筑里面時不時就有玻璃被流竄的飛彈掃中破碎,玻璃和墻灰紛紛掉落。
還有一些士兵似乎是從邊緣趕回來,抱著槍往辦公大樓跑,這時圍墻外也傳來戰斗的聲音,又有幾只怪物和外圍的士兵迎頭撞上,吼聲和槍聲匯成一片。
辦公大樓跑出幾個人來,看到齊祭幾個站在那里,紛紛精神一震,加快速度奔來,零頭的士兵抓著翟艷叫道:“這位大姐!只能靠你了!”